3月4日,晴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我与比格的关系被教会的人知道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阿斯神父的眼神,冰冷里含了毒,吓人至极。
他从莱茵曼那回来的,一回来就这副模样,定是在那位那里受了气,正好我赶上了,这两人我都不喜欢。
3月6日,晴
可恶的教会,我还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结果还是把我辞了,说我不洁,会玷污神明,这简直不可理喻。
比格在我的旁边安慰我,好在比格还在我的身边,没有离我而去,我真的太爱他了,所以布兰琪振作点,因为这点事在比格面前哭哭啼啼,太丢脸了。
离开了也好,终于远离了神教的恩恩怨怨了。
3月10日,阴
比格送我日记本让我天天写,记录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好短,连写日记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日记本就用了两页,这他还埋怨我不珍惜他送的东西。好吧,我会尽力坚持下去。
3月14日,雨
比格说我一直没有工作也不是个事,让我找份工作,其实我并不想工作,不过我还是开了家花店,不只是因为我喜欢花,还因为我喜欢比格,我愿意听他的一切想法,只不过花光了我父亲生前留给我的积蓄,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之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走。
……
三月份写的很多,但内容几乎大相径庭,无关讲的就是恋爱少女与男友的甜蜜日常,直到4月份的某一天。
4月7日,阴
我像往常那样在花店里忙,上次进的花到现在都只有花苞,货商说因为是外地的,生长环境相差太大,所以开的慢,让我别纠结,顺其自然。
算了,也是我照顾不到位,最近顾客越来越少了,连比格来的也少了,估计在忙事情吧,花开了反而没人买,这样也挺好的。
4月8日,阴
花店被查封了,因为最近的感染病吗?好像叫血苗疮,连之前赶我走的阿斯神父也得了这种病,他却还在担任副殿神父一职,秉公无私去哪了?
我一直知道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人,借比格一事把我踢出神教,不过是借口,只是为了稳定他的位置,不让别人知道,他现在这个位置是沾满血抢来的。
比格还不知道这事,我去了比格家,我在窗户前看见了,看见了一切,他和妓院阿雅姐姐,窗口有蜘蛛垂线落到面前,被我捏死了,直到他们结束我才慌不择路的逃跑。
回到家后我的情绪彻底被暴怒的阿瑞斯掌控,有关比格的东西都被我砸了,比格与其他人的缠绵如何也挥不去,即便呼吸也能让我窒息。
情绪激烈时有如狂涛,情绪平静后恍若死水,我把日记捡了回来,也只有这个没被处理,布兰琪你要记住,这是一场耻辱的战,哭解决不了一切。
4月10日,雨
今天比格来找我了,我没理他。花店的花被我搬了出来,有些都枯萎了,我把他们做成了香水,很好闻,它们的味道仿佛有魔力,让我愈发不能,只有它们才能冲淡过往痛苦。
4月14日,晴
花店不开了,但也没浪费,整改成香水工坊。
4月18日,晴
有吵闹的鸟儿在歌唱,聒噪不已,近些日子比格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不想见他,只有他不在了,或许……不对,布兰琪你在想什么,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你怎么能这样,这不像你,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像以前那样。
4月19日,晴
花开了,白色的。
4月20日,晴
好多人都病了,比格说要在死之前再见我一面,我去了,我好后悔自己的心软,他已经开花了,却骗我说是吮血期,当花粉扫过我时,我才意识到来不及了。
4月22日
开始是港口烂大街的死鱼,到了后面花香里裹挟了腐烂味,最后就只剩下腥臊,我只能闻到这些,空气变得腥臭,我看向镜子里的女孩,她浑身上了疮,红肉暴露在空气中显得发黑。
4月23日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找到了解决办法,他们能抑制我皮肤的腐烂,和闻到的臭味,我第一念头就是,把他们做成香水。
而我亲爱的父亲,您将是我的第一瓶实验香水。
我成功了,可惜因为只有骨骸,您的味道并不尽人意。
4月24日
不够,我还要更多,只能找活的了。
4月25日
它扎根在我身体里,我的血肉是它最好的土壤,开始我还抱有侥幸,只要有香水就可以遮掩这些,直到白花从鼻孔淤出,长成,绽放,才后知后觉我的愚昧。
神教的“解救”计划开启之后,在镇上搜捕到的得病的人,被神教那些鸟嘴医生处理了,我亲眼看到,我不想死。
为了躲避神教追查,我忍着痛把花吃了,这样既能隐瞒,又不至于死掉,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胃里扎根,吸取营养,就像一个孩子。
我恨比格,但这次我非常感谢他,我跟他说我有了我们的孩子,他不信,说我疯了。
我做香水的技术越来越精湛了,他开的很漂亮,我不忍心只用一次。我想起被贬去花圃的莱茵曼,他之前是神教学者,我记得他那里有不让尸体腐烂的药剂,我跟他关系闹得很僵,但他会愿意帮我的。
4月26日
我去找了莱茵曼,见到的第一面,他竟当面嘲笑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这个人变得疯疯癫癫,五十步笑百步。
我找他要了大量药剂,他大概知道我想干嘛,但还是痛快给了我。临走前他问我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逼着我直面他的问题。
他明明没得血苗疮却比我还不像人,他居然说这场瘟疫是他引起的,他表情夸张的讲述他的证词,说完指向我,说我是共犯。
我是无辜的,不是的,不是的,他是疯子,他的话不能信……
后面连续几页都被撕了,直到……最后一页。
4月30日
我只是病了,喝药就好了,喝完药,比格和父亲都会回来的。
虞珹合上日记:“……”
“这对我们任务有帮助?”塔斯曼他已经在虞珹回来之前看过了,自我感觉还不赖,没错他把它当小说看了。
“有,但…利用价值最大化仅限刨尸体前。”
日记敲响塔斯曼的头,看看里面是不是空心的,这缺心眼的家伙早早不拿出来干嘛,留着过年吗,万幸的是他们还有命在这说话。
现在理清了几个人的身份,神父阿斯,香水师布兰琪,花匠莱茵曼,虽然神父信息不可知,但都与神教有联系,可见三个人身份关系也有着密不可分的纽带。
而花匠可能是灾恶的传染源,也只是可能,一句话不足作为考证,得明天去花圃一趟才知道。
他把这些和明天的计划跟塔斯曼一一说明,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对了,明天起早些,我们还要再去一次香水工坊。”
塔斯曼:“?”
“提前预知剧情就没神秘感了。”
况且你还可能觉得我疯了,虞珹在心里默默祈祷。
“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虞珹长得是花丛一枝独秀,笑起来却让塔斯曼脊背发凉,纯笑还是藏贱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