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继续了?”
“我……”
听见这话我羞得不行,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住,可是和喜欢沈雾星有关的,都是我所向往的。
我不知道沈雾星还有这样的一面,我从未见过的,不在人前展露的,令人着迷的一面。
她拨开我的手,那处雪白即便在没有光的夜里,也格外吸引人,只需要一眼就能捕捉到了。
我以为她不想我再继续下去,乖乖收了手,只是没想清楚为什么要把扣子解开。
就在我疑惑之际,沈雾星轻声开口:“想要尝尝吗?”
我没有回答,灼热的目光与她碰撞,又像是被烫到,随后慢慢下移,挪到嘴唇、脖颈、锁骨,最后是那片雪白,喉间不自觉开始吞咽起来。
沈雾星也盯着我,眼里藏着含了春意的风情,她伸手来抚摸我的脸,用了极尽的温柔与缠绵,我随着她的动作像小猫贪食一样往前,她见状手指在下巴轻挠,痒意裹着情浮在了整个夜的表面。
这个动作并没有持续太久,她的手继续往下扶住我的后颈,熟悉的感觉又在心间敲击,一股力量带着我头往下,直直埋入微凉扑面的雪山中。
像含住一口最清凉的雪,软得让人不可思议,偏又渗出沁人的芳香,把人神思完全吸引过去。
我抬眼看见她带着笑,刚刚还在后颈的手此刻捏住耳尖,似是在催促着,催促人身体里本能的口欲,叫这份情彻底取代夜的薄凉和反复萦绕的梦。
大概人从生下来就带着这种最原始的冲动,会贪念、会情不自禁开始吸吮,哺育是动物的天性,是在降临这个世界后拥有的第一片柔软天地。
动听的音节从上方漏出,交替着一两声粗重的呼吸,似刻意在压制着兴奋,沈雾星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转而按住我的头用力往里压,她说,“可以再用力一点。”
奇异的情绪涌上来,我听着她的话用力,嘴里被温香全部填满后舌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两侧的腮开始发酸,我鬼使神差地开始用牙去磨,感受果实盛放开来。
吃到气息开始急促,好像快要把自己香迷糊了,我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好特别……”
看不太清沈雾星脸上的表情,她伸手过来遮我眼睛的时候我知道她害羞了,但并没有阻止我继续下去,“那你喜欢吗?”
我继续着刚才的瘾,用行动回答她的问题。
“别只顾着一边。”
……
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夜晚也可以这么短暂,整个晚上沈雾星不停安抚着在黑夜里脆弱的我,把我完完全全包裹住,再也没有心思思考别的。
我睡眠浅,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埋在她胸前被她用手环抱着,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红梅,处处都在提醒我昨夜的所作所为,她睡衣敞开凌乱得快要从肩头滑下去了。
房间里已经不那么黑,沈雾星还在熟睡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昨晚放纵我不知到了几点,喜欢好像也变成一件费体力的事,我想伸手去描摹她的眉眼,又怕惊扰了一席好梦。
唇离得好近,眼神不自觉往上面盯,看久了会滋生想要吻上去的冲动,眼神继续往上,长捷搭下来每一根都分明,明知是数不清的,但总会想要去数、去了解与她有关的一切。
雨还在继续,说不清窗外是一幅怎样的光景,河边的水变得昏黄不断冲刷两岸的栏杆,低洼不平的局面积起一滩滩水塘,一脚下去也不知深浅。
室内是一个温馨的小空间,没了黑暗的侵扰,又在躺在令人安心的怀抱里,身体像是要补足过度消耗的能量,短暂醒神后我又睡过去。
直到传来一阵绵长的敲门声,我和沈雾星才醒过来,“妈妈、宋阿姨,你们还在睡吗?”
大概是在门外等了太久,这句话说完后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俩都被惊到。我们迅速分开,沈雾星把睡衣拉拢飞快系着扣子,而我则是拉过被子直接盖住了大半张脸。
沈忆初进来的时候沈雾星刚好遮住了最上面的红印,扯出一个笑看着她,“暖暖,怎么了?”
“妈妈,你们今天起得好晚哦,我有点饿了,但是家里好像停电了。”她抱着我之前送的兔子玩偶看过来。
我心虚地向沈雾星投过去一个眼神,发现她挂着无奈的笑,不知道该看我还是看女儿,耳根处泛起一点红。
“咦,宋阿姨还没醒吗?”
被点到名后我心头一紧,只想把自己藏得更深,好在沈雾星及时开口,“嗯,你先去外边等我,家里的煤气灶能用,我洗漱完了给你们做吃的。”
沈忆初出去的动静很小,我还保持原样没动,先等来沈雾星的手,她揉了一下我的头,把我从被子里捞起来,“人走了,别闷着。”
我起身的时候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迅速退开,接着一本正经地观察她的表情,“还好不是梦。”
她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脸,捧着在额头上落下一吻,“不是梦,好啦,我们起床洗漱吧。”
没在一起之前想看沈雾星都是偷偷摸摸不敢被她发现,现在有名有份开始变得大胆,走到哪儿目光都喜欢追着她,不过在她女儿面前这样炽热的眼神还是要收敛一些。
“宋阿姨,”沈忆初招手示意我蹲下去听她说话,“昨晚你抓住机会了吗?”
问这么直白的吗?
我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也不能说我没抓住机会,那样的情况下我只能抓住身边一切温暖了,沈雾星恰到好处地来到我身边,一切都有迹可循。
“算是吧。”我这样回她。
女孩笑得比我还要开心,泛着白的病态面色因为这份喜悦变得红润,窗外的雨还在落,狂骤的风已经吹不冷这颗被温热的心了。
这场台风持续了两三天,我也在沈雾星家待了两三天,这两个夜晚她都在我期盼的眼神里,把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投喂着不知满足的我,好像要把那些年缺过的爱一下给我补回来。
离开的时候我勾住她的手不想放开,只觉得时光太短太短,不够我们蹉跎,不够我把自己彻底融入她的生命里。
“不是每天都能见面吗?分开一小会儿都舍不得?”沈雾星把我抱在怀里,脸贴过来和我轻蹭。
我们都不太懂分别的滋味,只是想用力把对方抱得更紧,来铭记这一刻。
“我只是……”
“什么?”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沈雾星没有过多纠结我没说完的话,我只是有点心慌,没由来的不安几乎要将所有情绪攫取,是那种突然从幸福里抽离出来后,觉得世界都变得冷清的失落感。
幸福的感觉太微妙,我还没有细细品味过,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习惯这种被人爱着的感觉,一个人荒芜太久,突然被爱好像也是一件让人恐慌的事。
和沈雾星在一起后日子和之前也没太大差别,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她依旧每天中午给我送吃的,我也还是照常晚上送她回家,我们会在办公室里接吻,吻在秋冬阳光最暖的时候,会在山野的卡座里等她路过的时候偷偷牵一下手,会把车停在无人的路边、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在彼此充满爱意的眼神里,品尝对方口脂的味道。偶尔也会留在她家里过夜,再继续被她偏爱着,融化在温暖的体温里,做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深呼吸。
*
时间顺着我们步伐顺利迈入冬日,在圣诞节来临的前一个周,沈雾星带着我和沈忆初去医院做了一次评估,半年多她已经把我投喂得很好了,加上一直有在锻炼身体,医生给出的答复是供者和患者的评估合格,可以进行造血干细胞的移植。
医生也把可能的结果都说了,我们这属于HLA部分相合移植,存在移植风险和并发症的可能。
尽管这样我和沈雾星还是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治病这件事能早一点是一点,风险是必然会有的,不治的话就一点希望都没了,只愿所有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回去商量后把住院的日子定在了12月30号,这是2013年的最后一个星期一,距离2014年只剩下一天。
移植之前需要先清除潜在的感染灶,再做移植前的预处理,估计往后一大段时间都会在医院度过了,我早早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试着去接受医院这个不讨喜的地方。
沈雾星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距离住院时间越近我在她脸上看见的愁色越重,大部分时候她掩饰很好,只会在累到维持不住时才展露两分。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空出时间,我开车去沈雾星家里找她却落了个空,暖暖跟我说她有事出门了。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沈雾星这段时间状态不对的原因,人一旦生病就像被无底洞缠上,不管是大病还是小病,在没好之前都不会知道底在哪儿,等待触底的那些时刻总是会让人焦虑。
我怎么会不懂呢?留存的记忆里,小时候不去医院是家里没钱,或者说他们不愿意给钱让我去,小病熬几天就过去了,大病要拖一段时间才会带我去买药,至于那些伤从来都没去看过。后面终于有钱了,也不喜欢医院,好像踏进去就会想起无数求而不得的过往,消毒水的味道会让人反胃。
沈忆初生病大概也有一年多,中间化疗、检查和开药都是一笔不低的费用,现在马上就要手术,费用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沈雾星却不同我说。
我从中午等到了天边散满霞光,那人才在溢着金色的小巷里走来,带着满身流光迎着我的方向走来。
“在这等多久了?”她声音上扬有几分雀跃,却还是藏不住疲惫后的哑。
“不算久,我在外面买了吃的回来,你这么累今天别做饭了。”
沈雾星进屋后朝着桌上看了一眼,“你要是不说我估计以为是你做的。”
我过去把椅子拉开,推着她坐下,“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哪有水平做成这样,保不齐还会把你家厨房炸掉。”
她被我逗笑,拿了碗想给我盛汤被我抢先,我把那碗放到她面前,单手撑着脸就这么看着她。
“别看了,快吃。”沈雾星乜我一眼,用眼神提醒我孩子还在这儿。
憋在心里的话终究没在这个时候说出口,不想她太累又抢着把剩下的家务干完。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两个人独处,我一直赖着没走便是要留下的信号,她帮我把洗好的睡衣找出来让我先去洗澡。
在房间等待的空隙里,我都在思考要怎么和沈雾星开口,这似乎是我们在一起后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感情磨合的绊脚石,但也可以是磨刀石,我还要和沈雾星在一起很久。
她特意吹了头发才回的房间,身上还散发着洗完之后的热气,我被她迎面抱住,薄绒蹭进怀里把冷空气全部挤走了,“怎么不去床上等我,坐在这里不冷吗?”
我想说习惯了,话刚到嘴边被打住,只是浅笑着回她:“不冷。”
沈雾星把我抱到床上,身体悬空的那一瞬我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两颗心也在这个时候亲密地贴在一起,此起彼伏共同震颤着生命的薄翼。
躺在床上后我依然被她抱在怀里,身上熟悉的气味总是吸引着我靠近,我抬手去揉她的眉心,“你最近看起来好累。”
沈雾星握住我的手止住我的动作,放到唇边轻吻,属于她的气息钻入手心每一处缝隙,“你有心事?可以和我说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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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