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无瓜葛

江渊抱了抱她,温声说道:“五日后我便要领兵去秦州,不如你趁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扮作商人,回去看看公主吧。”

“真的吗夫君?”

“嗯。”

“太好了,谢谢夫君。”凌初高兴得亲了亲江渊的脸颊。

这柔软的触感,他已经好久不曾体验到了。

托起她的后颈,向来克己复礼的江世子,这大白天的在厨房里便开始孟浪起来了。

直到闻到了锅里的糊味,凌初才赶紧疯狂拍打他的臂膀,示意他松开。

用完饭后,回到房里,凌初先去了净室沐浴,没想到江渊却跑了进来,吓得杜鹃和喜鹊立刻退了出去。

当净室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时,江渊毫不客气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吓得凌初急忙阻止,“夫君,不要冲动,要克制,冷静。”

“为夫很冷静。两个月没见夫人,也足够克制。”

平时一本正经的人孟浪起来,凌初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可当江渊全身脱得不着一缕下到浴池时,凌初这才发现他后背有一道红红的痕迹。

是她白日里打的。

“夫君,你先别动。”

“怎么了?”

凌初借着水慢慢划到他身后,指腹轻轻碰到那道红痕,“疼吗?”

江渊转身握住她的手,“无碍。”

下午听到公主近期的遭遇后,江渊也十分愧疚,“是我做事欠考虑,夫人教训是应该的。可是初儿,以后不论你再生气,也不要不见我了好吗?这两个月我都快疯了。”

凌初伸手环抱住他宽厚的背脊。

二人如今虽在水里,可两人皆是未着一缕,二十六岁才娶妻,刚尝到甜口,这又素了两个月的江世子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浴池里波浪翻滚,浴池边全是溅出的水渍。

喜鹊和杜鹃听到屋里的动静后便默契地守到屋外十几米远的地方。

直到喜鹊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屋里的动静还没停。

“要不你先回去睡吧,我在这儿守着,防止夫人有什么吩咐。”杜鹃轻声说道。

喜鹊摇了摇头,“都已经未时三刻了,世子的体力再好应该也快了。”

可是她还真是低估了一个两个月没开荤的男人,何况他还是个身强体壮的将军,直到后半夜,屋里的动静才歇。

喜鹊和杜鹃走进了些,听到世子的脚步声回到内室,吹灭了蜡烛,她二人才放心离去。

第二日,江家军军营。

江渊神采奕奕,容书意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

“听说,昨日景王回来了?”江渊看着困得险些睁不开眼的容书意问道。

林原在一旁捂嘴偷笑,容书意看了他一眼,有些气恼地说道:“我昨夜可是因为表哥才跟他吵架的,你还取笑我。”

“哦?这话怎么说啊?”

“他想让我去做他的部下,但我可不是那种背主的人,我拒绝了。”

容书意说着说着还刻意挺起了胸膛,那样子好像在说:“表哥你快夸我。”

哪知江渊竟然淡淡地回了句:“嗯,那挺好的,我同意了。”

“同意什么?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你舍得这么优秀的部下离开吗?”

江渊怕玩笑开得太过,真的伤了这丫头的心,终于说了句真心话。

“嗯,舍不得。可景王现在毕竟是你的夫君。出嫁从夫,即便我是你的上级也不能干涉你。”

容书意这才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表哥你放心,秦墨衡左右不了我的决定。我会一直待在江家军,成为表哥身边最优秀的女将军的。”

江渊笑了笑,收起面前的布防图,递给她,“这是秦州边境的布防,你看一下,过几日随我出征。”

“是,将军。”容书意正色道。

江渊看到她眼下的青灰色眼圈,终究还是有些不舍,“我今日要带宋将军和王将军去检查粮草,你今日无事,先回去休息吧。别一会儿晕倒在军营里了,景王又来找我算账。”

容书意知道江渊是心疼她,乖乖地应了下来。

回到王府时,容书意直奔自己院子,哪知半道上又遇到冯慧琴。

“姐姐,过几日明安郡主要组织世家贵女烹茶赏梅、踏雪寻诗,不知姐姐可有兴趣参加?”

这明安郡主是皇帝大哥的遗孤,也是秦墨衡的堂妹。

小时候在书院里听说也是一霸,唯独在容诗意面前不敢造次。

容书意和秦墨衡成婚两个月还没见过此人,不过想来这些世家贵女跟她也没什么可聊的。

“我不会作诗,你若想邀人,我可以替你问问我妹妹诗意。”

冯慧琴刚听到容诗意的名字,脸上便显出慌张的神情,“那就不必了,多谢姐姐好意。”

容书意实在困得不行了,勉强睁开双眼,问她:“你还有事吗?”

“啊,无事了。”

容书意摆摆手,说道:“那就让让,你挡我道了。”

四日后,容书意与江渊一同出征,同行的还有宋、王两位将军。

凌初到城外送行,之后便直接往东边去了。

大军只用了七日便抵达秦州。

秦州刺史亲自出城迎接,“世子和诸位将军辛苦了,下官已经备好了饭菜,为各位接风洗尘。”

江渊此行只带了三万兵马,想来足以应对边境动乱。

另一边,凌初已经到了晋安城,不过她此行只为看公主,所以连凌家人也不知道她回东吴的事。

凌初之所以刻意隐瞒,就是怕被苏景月知道了她悄悄回东吴的消息,再以此做文章,挑拨东吴和西梁的关系。

公主和离后居住在皇帝新赐的公主府中。

这一日,寒风卷着凉意,燕静檀在烧着地龙的屋子里作画,窗外的一株红梅开得极为艳丽。

杜鹃越过公主府的院墙,平稳落在积雪上。

鞋底踩上积雪发出的声音让燕静檀警觉起来,“谁?”

杜鹃从窗户翻身进来,“公主,是我。”

凌初身边的贴身侍女燕静檀自是认得的。

“杜鹃!?你怎会在此?”

燕静檀刻意压低了声音,她这公主府里遍布皇帝和武威侯的眼线,想必也正是因此,杜鹃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

杜鹃走到燕静檀身旁,单膝跪地,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主子担心您,特意悄悄回来看您,但此事不可被外人知晓。”

燕静檀点点头,杜鹃继续说道:“今晚戌时,主子请公主到日月楼一叙。”

说完杜鹃便原路离开了。

燕静檀十分高兴,唤来碧云、碧水为她打扮。

“公主今日瞧着心情不错,可是有什么喜事?”碧云边为她梳发髻,边笑着问道。

燕静檀知道此时窗户外一定有趴着偷听的人,不论是父皇还是武威侯,都不能让他们知道凌初回来的消息。

所以她故意大声说道:“听说日月楼来了几个琴弹得极好的男乐师,咱们今日也去凑凑热闹。”

而当这个消息传到凌哲耳中时,他眼神立即变得深邃阴鸷,仿佛要吃人一般,站在他面前的几位将军,吓得纷纷噤声。

“各位,本侯还有点事,今日就到这里。”说完凌哲便大步离去了。

如果他没记错,日月楼是凌初的产业,她还真是他的好妹妹,都敢给自己嫂子安排清倌了。

日月楼,天字一号房。

燕静檀和凌初刚一想见,便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再分开时,两人眼眶都红红的。

“岁岁,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燕静檀边哭边扯出一抹笑,“你对不起什么?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凌初不想再提起可能会让公主伤心的事。

“岁岁,你现在过得好吗?”

“好啊,皇兄掌握了兵权,我也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我觉得很好。初儿,你呢?江世子待你好吗?”

说起江渊,凌初心情不自觉好了许多。

“他对我很好。岁岁你知道吗?他居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幼时与家人走散,在遇到父亲之前,跌落悬崖,就是他和他母亲救了我。”

燕静檀也来了兴致,“是吗?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看来这就是天定的缘分。”

凌初又跟公主说起了在西梁的趣事,还有江渊的两个表妹。

两人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就如年少时那般,那时的玉华公主是多么无忧无虑的人啊。

日月楼的人根本拦不住凌哲,待他走到天字一号房门口时,听到门内公主银铃般的笑声,心下一酸,她好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笑过。

究竟是什么样的乐师让她如此开怀?

醋意上头,凌哲怒火中烧,一掌便推开了门。

门内二人的笑容皆僵在脸上。

还是凌初先反应过来,怯生生地唤道:“兄……兄长,您怎么来了?”

凌哲也被眼前的情形弄得莫名其妙,“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在这里?伤好了吗?江渊居然让你独自来这么远的地方。”

燕静檀这才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初儿,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凌初摸了摸她的手,“已经无事了,两个多月前兄长和夫君一同去巫咸国为我取来了解药,已经完全好了。”

两个月前……原来那次他是去给初儿取药了。

凌初再看向凌哲时,被他的表情吓得,完全不敢再直视他。

“我听说了兄长的事,担心岁岁,所以想来看看她。”

“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也不告诉我?”注意到一旁的燕静檀也缩着脖子不敢看他,凌哲放轻了语气。

说到这里凌初也有些来气,“因为兄长新娶的侯夫人。”

这丫头真是要气死他,在岁岁面前提这个做什么?

“你与她并非不相识,躲着她做什么?”

凌初想起苏景月就没什么好脸色,“兄长,你真的了解她吗?你知不知道她连名字都是假的。”

凌哲不想在公主面前谈论这个话题,“够了,你不愿意让她知道,我便不会告诉她。今日我来,不是与你讨论她的。”

“那兄长来此所为何事?”

凌哲双眼死死盯着燕静檀。

自从她擅自离开侯府,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太子送来和离圣旨,他们夫妻缘尽,可她连面都没有露过,就这样逃离了他,他不该生气吗?

凌初见状,颤巍巍地将燕静檀拉到自己身后,“兄长,你如今与公主已经和离了,兄长也如愿与心上人喜结连理,何必再揪着旧人不放呢?”

“揪着不放?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这话问的是燕静檀。

她从凌初身后走了出来,“侯爷,你我已经再无瓜葛,往后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凌哲冷笑一声,“再无瓜葛……”

他直视着燕静檀的眼睛,“我要去戍边了。夫妻一场,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燕静檀脸色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地说了句:“愿侯爷平安。”

凌哲被她噎得无话可说,颓败地离开了日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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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安
连载中吉右观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