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衡加快速度,策马疾驰,二人很快便到了王府门口。
一只花蝴蝶从里面小跑了出来,“王爷,您回来啦。臣妾好想你。”
“哟,王爷,冯妹妹说她想你呢。赶快去吧。”容书意故意夹着声音说道。
秦墨衡斜睨了她一眼,下马对冯慧琴说道:“慧琴乖,本王今晚还有事,明日再去看你。”
容书意在马背上目睹了这一幕,做了个鬼脸,摇头晃脑地学着秦墨衡的语气小声说道:“慧琴乖。”
秦墨衡安抚完冯慧琴,回身看向她:“还不下来?”语气冷硬。
容书意这下也不高兴了,慢悠悠地下马走到他身边,说道:“凶什么凶,对她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凶,有能耐你就休了我,抬她做正妻啊。”
冯慧琴原以为容诗意的姐姐也会是个不好对付的,却没想到竟是个缺心眼儿。
秦墨衡真是嘴都要被她气歪了,也顾不上冯慧琴还在这里了,拽着容书意的手就往东跨院走去。
一路上,容书意仍在不断挣扎,“你放开,弄疼我了。”
秦墨衡把她扔在床上,双腿分跪在她两侧,将她的双臂越过头顶,单手压住。
两人心里都憋着气,本应是柔情蜜意,却变成了拳打脚踢。
“你再动,我就真不客气了。”秦墨衡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倔驴。
容书意并未被他的语气吓到,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往他腰下招呼。
还好秦墨衡眼疾手快,侧身躲过。
容书意也趁机反客为主,横跨在他小腹上方。
秦墨衡被她这个动作逗笑了,“原来夫人喜欢在上面,早说呀,为夫一定满足。”
“你……”容书意臊红了脸,想从他身上下来。
可是他身体的变化已经十分明显,容书意闹也闹够了,几日不见,其实还是很思念他的。
水到渠成,满室春色。
一直到戌时将过,秦墨衡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穿好衣物,再回头看了看容书意。
床上的人满脸潮红还未褪去,却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秦墨衡摸了摸她的脸颊,心想:“还是睡着的时候乖。”
走出房门,黑羽立即上前禀报:“主子,人已经在书房了。”
秦墨衡点了点头,往书房走去。
“见过王爷。”上官秋兰恭敬说道。
“免礼,坐。”
秦墨衡喝了口茶,等着上官秋兰开口。
“王爷,玉儿托我给王爷传个话。”
“什么话?”
“过几日,她会去西山别院赏梅。届时还请王爷调动一支羽林军前往。”
秦墨衡自嘲一笑,说道:“羽林军是陛下的禁卫军,本王可没有这么大权力。”
“羽林军统领萧寒曾被王爷所救,只要救命恩人开口,想必这点小忙萧统领应该还是会帮的。”
皇帝的禁卫军怎么可能会去护卫一个小小的良娣,看来唐玉儿是按捺不住了。
“回去告诉她,三日后陛下将派江渊去秦州抗敌,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上官秋兰点点头,准备离开之时,秦墨衡倒是问了她一句题外话:“你在江渊手下做事,他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上官秋兰转身答道:“末将只效忠于西梁,至于谁做统帅,末将并不关心。”
秦墨衡冷哼一声,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上官秋兰走后,黑羽在一旁欲言又止,秦墨衡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主子,唐良娣和上官将军的话,真的能信吗?”
“唐玉儿想要利用往日的情分,让江渊为她复仇。眼下江渊与夫人关系融洽,且刻意疏远她,她自然是沉不住气的,这点不用怀疑。”
秦墨衡话锋一转,“不过,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难保她不会出卖本王。到时怕是得闹得景王府鸡犬不宁。”
黑羽想了想王妃那火爆的脾气,王爷的担心不能说是多余。
“那主子的意思是?”
秦墨衡思考片刻,“过几日给太子送封信,太子的家事还是由他自己解决为好。”
“王爷,臣妾来给您送鸡汤。”门外响起一声温柔的声音。
黑羽不敢动作,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色,只见秦墨衡摆了摆手,黑羽便识趣地退下了。
打开门,门外冯慧琴带着她的婢女,满脸笑意。
黑羽恭敬地唤了声,“见过侧妃”,便退下了。
冯慧琴理了理衣裙,扶了下高髻云鬓上的金簪凤钗,走了进去。
“王爷,臣妾特意熬了两个时辰的鸡汤,您尝尝。”
秦墨衡今日还真有些饿了,就着冯慧琴的手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在冯慧琴还想喂第二口时,秦墨衡自己接过了汤匙,“本王不习惯他人喂食,还是本王自己来吧。”
冯慧琴却趁机将鸡汤洒在了秦墨衡腰间。
“啊,王爷,都怪臣妾手不稳。”说着就用帕子擦拭着秦墨衡腰间衣物,甚至还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秦墨衡拽起她的手,“本王自己来。”
“哎呀,王爷,您弄疼臣妾了。”说着就借势倒在了秦墨衡怀里。
容书意靠在门框上看了半天,“啧啧,冯慧琴这小小年纪,会的不少啊。”
“咳咳”,容书意故意咳了两声。
秦墨衡抬头顺着声源的地方望去,吓得立即站直了身子,冯慧琴也从他怀中滑落在地。
“书儿,我……”秦墨衡刚想解释,容书意潇洒抬手,示意他闭嘴。
冯慧琴的侍女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发髻已经有些乱了,衣裙上也沾了些鸡汤,现在十分狼狈。
秦墨衡见状,赶紧说道:“还不快扶侧妃回去梳洗。”
冯慧琴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容书意示意自己的婢女将食盒里的饭菜都摆出来,然后亲自将碗筷递给了秦墨衡,“吃吧。”
秦墨衡傻傻地笑了笑,“原来你还记得我没用膳呢。”
方才冯慧琴带来的一盅鸡汤还有剩的,容书意拿起汤匙尝了一下,点点头,“味道还不错,挺鲜的。”
秦墨衡心虚地看了眼鸡汤,“书儿,方才你都看见什么了?”
“看见她喂你喝汤,然后把汤洒在你身上,不知怎的又倒在了你怀里。”容书意大大方方地说道。
“你都看到了?”
“嗯。”容书意点点头,拿着汤匙看向他,“你还喝吗?”
秦墨衡眼睛一亮,“你喂我吗?”
容书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想得美。王爷不是不喜欢别人喂食吗?”
“你不是别人。”
容书意转过头去,偷偷笑了笑,“那也不行,你好好吃饭,像什么样子。”
秦墨衡看着她含羞带笑的表情,心里十分舒坦。
“我跟你说件事。”容书意突然坐到他面前,十分认真地说道。
“何事?”
“五日后我要随表哥去秦州抗敌。秦州与北肃寒王的封地相邻,这次的事情多半是他搞起来的。”
容书意话还没说完,秦墨衡一脸不悦,“不行,太危险了。”
“为什么不行?我又不是没打过仗。何况我是个将军,怎么能这点危险都怕。这件事情是你回来之前便定下的,我岂能出尔反尔?”
“你若想领兵,可以来我部下,为什么偏偏要在江家军?”
容书意见他胡搅蛮缠,有些生气,“我嫁给你之前就在江家军,难道嫁给你之后就不能待在江家军了吗?我是你的王妃,不是你的部下,你没资格命令我。”
秦墨衡放下手中碗筷,“我没资格命令你是吧?行,容书意你好样的。”
“哎,哎,你干嘛?秦墨衡你冷静点啊。”
“本王很冷静。你不是说府里太冷清了,不喜欢待在府里吗?是本王忙于公务,疏忽了。本王这就成全你,给府里多添几个娃娃,我看你还天天往外跑。”
“你是禽兽吗?”下午刚折腾了一个时辰,容书意的腰现在还酸着呢。
秦墨衡不答话,只是下手比下午重了许多。
容书意在书房的矮榻上度过了上半夜,之后才惨兮兮地被秦墨衡用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地抱回了卧房。
秦墨衡心中怒意稍微消减了一些,但对江渊的恨意可是有增无减。
而远在定北侯府的江世子今夜好不容易又睡上了侯府的软床,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夫人,心里美着呢,完全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在向自己逼近。
下午江渊跟着凌初回家后,便陪着她在厨房忙活,夫妻俩一起做了一顿晚饭。
烧火时江渊的脸上蹭上了灰,凌初腾出手来,那手绢打湿水亲手帮他擦净。
自凌初醒来,知道苏景月被江渊送回东吴之后,便对他发了成婚以来最大的一次火。
还把他赶出侯府,两个月都不许他出现在她面前,所以二人已经有两个月不曾靠得这么近了。
江渊握上她的手,“初儿,你不生我气了吗?”
“其实你没有做错,纸包不住火,兄长早晚会知道。我只是担心公主的处境。”
凌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夫君,兄长与公主和离了。为了保住他和苏景月的孩子,他交出了大部分兵权,还让公主喝了落胎药。”
江渊也很诧异,“武威侯看起来不像那么不理智的人。”
“夫君有所不知,一旦碰上苏景月的事情,兄长他就没理智过。如今,我只希望公主能快些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