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下元节祈福

这一夜,属于京城的战争悄然打响,在沈渠入局的那一刻,引线已燃。

戚从宴转着手中的茶盏,天青色的杯沿衬得他肌肤玉白,细看那厚茧又格外突兀。

天色渐亮,沈朝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地牢,他手拢在衣袖还不够,双手紧握,才能极力压住颤意。

出了地闹那一刻,他站在门口,天边初升的日光,旭日的金色光芒浸透了天际线,来势汹涌,险要将整个天际吞噬。

管家上前扶他:“侯爷,没事吧。”

沈朝摇头,手借着力,艰难稳住脚步,全靠管家的力道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肩膀陡然松懈,大手抵在额前,头痛欲裂,疼得他睁不开眼。

沈渠的一句句话,以及眼底的惊恐还历历在目,或许沈渠不知大夏安亲王和秦崇明一事,他们是有所耳闻的,京里那几个没有不怕的。

沈朝苦笑,要让他们知道,这样的高手便是太子殿下的人,这些人怕是夜不能眠了。

如今,不止是沈渠一个人了,整个沈家都得拿出诚意,没人敢拿命去赌。

翌日一早,萧云麒下了朝,正坐马车回府,谁知马匹突然嘶叫,车厢剧烈地晃了晃,待坐稳后萧云麒忙下车查看。

沈朝在对面大声嚷嚷:“你们怎么赶的车啊,看把国公府的马车撞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萧云麒嘴角莫名抽了抽,沈朝这个老匹夫,做戏也不仔细些,他上前换上笑脸:“无事,月明兄,没什么大碍。”

沈朝朝萧云麒走去,一脸的歉意:“子陵兄,都是我的不是,知你平日最宽宏大量,马车我会安排人更换,你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萧云麒谦让:“你我同朝为官,如此小事月明兄大可别放在心上。”

两人推攘间,萧云麒袖间略微一沉,面色不动声色。

“侯爷,车已修好。”

两人相视一笑,拱手行礼后便各自上了马车。

马车上萧云麒看着手里的信件

【太子殿下亲启。】

戚从宴冷哼一声:“沈朝倒是会做事。”

萧云麒立在一旁,见他读完信件,脸上舒展了许多,想来是好事。

戚从宴递给他:“舅舅你也看看。”

萧云麒双手接过信纸,足足有十多张,是沈朝的字体,字里行间潦草了些,写信的时候估计匆忙。

“粮草军需他们也能贪,当真是可恨至极。”萧云麒看完,一掌拍向桌案。

他们萧家便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比谁都明白军需的重要,可三皇子一派,主和便罢了,还要扣下军需。

“舅舅,有人撑腰,他们比谁都敢。”戚从宴望着院中,并未回头,话里满是讽刺,他们有什么不敢的呢。

萧云麒:“这沈朝会是真心的吗?”

昨晚上的事,萧云麒并不知,有了沈朝的手书,也不是万分保险,倒也不是说平南侯府多重要,如今朝堂上两派之争尤为明显,而支持三皇子的,大多是老派那些伴君揣意之人。

其中平南侯,在老派贵族宗亲里也算说得上话,只要他不在中间煽动,老老实实站中间也行,偏偏不知为何非得站在那边。

戚从宴不管这些,愿意为他所用便暂且留下,反之,杀了便是,萧云麒作为他的大舅,这些事儿自然不会瞒着他。

萧云麒回了自己书房,脑子里猛浪丝毫没缓下来,早知道那洛姑娘功夫了得,竟还有如此…

安亲王和秦崇明死时,京城便闻着些风声,还掀起了一阵紧张时期,竟是他们这边的人!

“怎得,何事这般开心,进来就见你在笑。”黎婉莹进来。

自从皇后的身体好了,她人也跟着欢快了些。

萧云麒眉梢微扬:“是有大好的事,恕为夫还不能相告。”

黎婉莹笑了笑,不疑有他,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

洛禹安吃了早膳便在房间里数钱,没错就是数钱。

今日的日头正好,一屋子的光亮,当然得实实在在的数数钱,算起来林林总总,她应该有个十五万左右,还不算那些死物,这么多钱,真的是做梦都能笑醒。

就是数的太投入,戚从宴进来她也没注意,

戚从宴:“洛禹安,注意你口水。”

猛地一出声,吓得她人一哆嗦,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进别人房间不会敲门啊,有没有礼貌啊。”

明明昨日的耳光还犹在耳旁,戚从宴心里的气不见了踪影,他是不是对洛禹安太宽容了,可旋即一想,不宽容又怎么样,他打也不一定打得过。

他说:“我敲了,你数的认真没注意。”

洛禹安速度将钱收好,朝他白眼:“你少忽悠我,我才不信,你有什么事儿,没事我得去休息了。”

洛禹安对他好像总是气鼓鼓的,三两句便要吵起来,可她对锦禾对言雪,甚至宋旭、言临、锦逸都不怎么发脾气。

为何偏偏是他?

大概洛禹安都不知道,她这样藏不住事的性格,反差太多明显才引得他起疑,进而知道他们之间的绑定。

戚从宴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好看星眸情绪繁杂。

“你说不说,不说就出去。”洛禹安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水!

他缓缓抬眸,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了两秒,语气缓和下来:“没事儿,昨日是我语气重了些,事情虽未办成,也算是峰回路转,晚上想出去逛京城吗?”

洛禹安“……”

她站起身,往后快退到窗户,怀疑的眼神将他从头看到脚,心里泛起嘀咕。

这狗东西今日吃错药了啊,还要好心带她出去玩儿。

戚从宴饶有趣味看着她,还朝她笑,勾着唇角漫不经心的调调:“怎么样,要去吗?我请。”

话又说回来,她还是有些想去的,又走过来坐下:“京城有什么好玩儿的。”

影像她都能翻来覆去看那么多年,更别说这些实实在在的,当然她自己也可以去,就是容易出意外。

戚从宴见她神色有些松动,趁热打铁:“你只管答应去还是不去,我来安排。”

洛禹安:“那先说好,一切开销由你负责,要是惹了事可别怪我。”

这个是重点!

“好。”

戚从宴知道她那点小算盘,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的身份这时候是不好暴露,特别是他,不过安排一番,倒也不是不可。

晚膳后,暗六拿来一套男装,洛禹安换上便等着戚从宴,也不知道京城有什么好玩儿的,越是想着心里越发着急,朝着门外看了好几眼,心里不由开始抱怨,早知道她自己去了。

戚从宴慢条斯理过来:“等久了吧,走吧,都准备好了。”

洛禹安白了他一眼,冷哼:“哼,一点也没诚意。”

自己说要出去,又迟迟不来,难道还要去请他不成。

戚从宴“……”

他耐着性子:“走吧,是我来迟了。”

洛禹安手拿折扇背在身后,率先出了房门,唇红齿白,十足的公子哥一个。

戚从宴跟上她,暗四和暗六隐在身后,吃惊地对视一眼,昨晚上的耳光声,哥俩还记得。

主子这是有些怪啊!

马车一路赶到街市,戚从宴脸上带着银色面具,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和额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嵌在里面,好似有万千解不开的思愁。

洛禹安掀开帘子,眉眼相接的那一刻,有片刻的失神。

待回过神,热闹非凡的街上,已是夜幕低垂,深色的夜空中繁星满缀,相呼应的是河边上数不清的花灯,随着水流飘去,汇成一条长长的星河。

她问:“今日是过节?”

戚从宴颔首:“明日是下元节,今日点河灯给水官指路,明日再设供桌,摆放祭品,上香行礼,祈求水官解除苦厄,保佑人们平安顺遂。”

洛禹安没听过这个节日,末世只有春节,会吃饺子,那种像元宝一样讨喜,又白胖带肉馅儿的东西,可香了。

听到保佑平安,她也往河边上去,朝着一旁卖河灯的小贩问:“请问这个多少钱。”

小贩笑着应:“三个铜板姑娘,你看看,这都是我家里自己做的,可结实了,定保佑你的心愿被水官听到。”

小伙子是个会说话的,讨喜的话张口就来。

洛禹安也高兴,回头示意戚从宴付钱,暗四见状将钱袋递过去。

戚从宴付了六个铜板,洛禹安没管是不是他也要放,拿着河灯往河边寻着空位,小心翼翼的将河灯放在水面上,轻推着水流将河灯往前推。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万分虔诚:【水官大人,如若听到小女子的愿望,还请略帮一二,愿末世早日安宁,祖国安稳强大,人类得以存活。】

古代的神保佑末世的人。

洛禹安睁开眼,眼底映着河灯的光亮。

戚从宴喉头有些紧,莫名觉得热,怪她眼底的河灯太亮了,也不知她许了什么愿。

他突然就想问:“许了什么愿。”

洛禹安:“愿世界和平。”

世界?

戚从宴不知她是敷衍还是故意逗他,藏在面具下的脸略显无奈,随即又将自己的河灯放下。

他想:【水官大人,就让洛禹安的心愿成真吧。】

他的愿望会靠自己来实现,把这祈福留给洛禹安。

没防备她突然转头,刚好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她问:“你又许得什么愿。”

他说:“安邦兴国,安居一隅。”

洛禹安眨了眨眼,她的名字是进了国家队取的,愿人类安居一隅。

不知是谁先转移视线,洛禹安开口:“有什么好吃的吗?”

他站起身:“有,走吧,去兰香阁。”

位置是早已安排好的,在三楼靠窗的厢房内,刚好能将河边的景色尽收眼底。

洛禹安半靠在窗前,这般看着河灯,真的犹如星河汇聚,万般光彩,每盏河灯都带着朴素的愿望,期待水官的聆听。

菜亦是早准备好的,一道道端上来,看得洛禹安惊呼不已,这真的不是艺术品吗?

菜都能给他们做出花来。

“让开,三皇子你也敢拦!”

“殿下,这里已经有客人了,实在不是小人要拦。”

还没来得及享用,门口的吵闹声便传来。

听到三皇子洛禹安和戚从宴对视了一眼,他看了一眼暗六,暗六立即往门口走去。

本来就是暗卫,也不怕露面。

可惜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哐当一声巨响,被从外面踹开,洛禹安站起身走过去,和三皇子打了个照面,今日她穿着男装,面容也是稍修饰过的,日后狡辩起来也方便,自然也没在怕的。

还未开口,一眼便对上紧跟身后的阮倾诀,素白的长裙,翠玉的发簪,整个人超凡脱俗般,确实长得好看。

阮倾诀朝她微微颔首,举止得体:“不知这位客人可否忍痛割爱,将厢房让出来,愿高价买下。”

比起戚从泽的高傲无礼,阮倾诀一举一动真是挑不出错来,也不知道她怎么舍了戚从宴看上戚从泽这草包,二十不到私生子也有了。

她想戚从宴也就是人疯了点,其余不是轻松甩他几条街。

“不行!”

愿世界和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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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下元节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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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美人拯救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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