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钉在原地,如同灌满了铅一般,沉重地难以迈出。
密室呈宽阔的甬道状,烛光虽不算明亮,也足够她将这一切看清楚,甬道两旁都是单独的笼子,整整齐齐的排的没多余的空隙。
如果是小的牲畜倒也宽敞,可偏偏是人!
脏乱的发丝在昏黄烛光下犹如枯草,面颊凹陷,颧骨凸起,空洞的眼睛呆呆的落在脸上,要不是这古色古香的背景,实在和影像里末世初期的丧尸有的一拼。
许是洛禹安站了太久没动静,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看向她,麻木的脸上多了一丝情绪,随着转身,越来越多的铁链摩擦声,在安静的密室里此起彼伏。
害怕动静引来人群,洛禹安竖着食指放在唇上。
声音就这么戛然而止,她们太听话了。
洛禹安别过脸,她不敢多看。
快步在密室里穿梭,重兵把守的入口是沉重的大门,人都在外面,观了房间通向暗道的入口无人看守,观尘的房间暗道在哪里她不知道。
一路往里走,速度极快,尽可能不惊动外面人,只是在走到第二个暗室还是遇到了人,几个僧人。
藤蔓以最快的速度,串糖葫芦般直击心脏。
在第六个人倒下后,笼子里的姑娘们,眼底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看向洛禹安的眼神多了些光亮,触及洛禹安示意安静的动作,都未出声。
第二个密室,依旧是两排整齐的笼子,唯一的差别,这边关押的姑娘们状态要比外面好上许多,应该是有分类的标准,每两个密室中间,有单独的房间是供看守的人休息,依旧是六个人。
“有人闯进来!”
站得最远些的僧人,应该是刚巡视过来,没在房间内,逃过第一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从里面飞快奔出来几个僧人,一个个肠肥肚满,满眼的**,眼袋下的淤青这是纵欲的后果。
都是些假和尚。
洛禹安掩下眸底的杀意一言未发,健步一跳,整个人跃空而起,双脚踩着前面两个和尚的头顶,用力往下一踩,巨大的压力下,五官渗出鲜血,膝盖咚的一声巨响,被迫跪下,骨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何人竟敢闯进来,杀了她。”
“拉响警报,通知掌院。”
话是当着洛禹安面说的,就算她出手便是两条人命,也并没有被放在眼里。
左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很显然那位身材魁梧些,横眉怒目的和尚应该是有些职位的,洛禹安没给他们通知人的机会,在那人开始转身瞬间,藤蔓延长从胸口穿过,一直贯穿到最前面的和尚。
洛禹安右手在空中无形翻转操控,眼神凌厉,柔软的藤蔓瞬间化为利刃,将心脏绞的稀碎,连最后的求救声也藏于唇间。
“姑娘,小心!”
这是第二个密室,因为状态要好些,有些姑娘开始大着胆子和她说话。
洛禹安侧头看了一眼,圆圆的发髻有些凌乱,本应该是珠圆玉润像萧锦禾一般可爱的姑娘,如今下巴尖尖的,一双空洞的大眼如受惊的小鹿。
很快收回视线,她站在密室中间,眼神扫过她们每个人:“都靠近墙壁保护好自己,我带你们出去。”
许久没有见过希望的人,这时候仅仅是一句话,也足够慰藉她们早已枯朽的灵魂,哭干的泪眼再次湿润起来,隔着笼子一脸希翼地望着洛禹安,嘴里更多地却是小心。
“姑娘…”
“姑娘小心…”
洛禹安没停留,快速往里面走,她得尽快解决不能拖延,还得出去放火,事情还多。
身如利箭,手心向下,藤条俨然幻化成一柄剑,利刃翻转,洛禹安一把握住剑柄。
第三个密室里的人已经出来,几乎是探出头那一刻便立即毙命,剑刃又薄又锋利,划过脖颈,血液几秒后喷薄而出。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外面有人闯进来,每间密室都有传递消息的工具。
到了第四间,洛禹安直接甩出藤蔓以异能操控,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人毙命,本应该是尖叫连连的场面,却默契的除了大口的呼吸声,便只听得见利刃破体的声音。
人尽数倒下,将身后乾坤显露,液体翻涌得咕噜声响在耳畔。
她往里走,一个巨大的血池映入眼帘,鲜红的涟漪下,密密麻麻的蛊虫,饶是她视力好才能看清。
头皮蓦地发紧,手臂外侧密密麻麻铺了层鸡皮疙瘩。
洛禹安躲在门后,里面还有许多人,或许是在培养蛊虫。
不停地有烧柴火噼啪声,也阻碍了外面的声音传进来。
目光搜寻,共计10个人,一身白衣将身体包裹严实,连头盔和面巾都有。
看来他们也怕蛊虫,本想操纵藤蔓一起杀了,随即洛禹安灵光一闪,有时候还得有些人证。
身影飞快掠过,朝着后颈窝“挷梆梆”,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几人应声而倒。
以她的手劲儿,睡到傍晚没问题,要是全力以赴,不是高位截瘫都得当场嘎了。
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洛禹安谨慎搜寻一遍。
越往里走,还有几间屋子,应该是供人休息的。
单独有一间上了锁的房间,她随手一扯,铜锁变形没了桎梏,入眼整整齐齐的丹药瓶子,还有许多茶盅般样式的瓷器。
随意打开盖子,洛禹安猛地往后退去。
竟然是养好的长生蛊。
肥厚的身躯蠕动,不停地分泌出□□,所以用茶盅应该是再由壶嘴倒出,这些架子上摆放如此之多,想来都是蛊虫,洛禹安嫌弃地皱了皱眉,真是令人恶心。
甩出藤蔓将丹药一并挥扫到地上,瓷器破裂的清脆声此起彼伏。
她速度快,外面几个房间都有被子,将被子全部集中到血池这边,混着码放好的柴禾,丢下一把火。
轰一声。
火焰瞬间腾起。
倒映在她眸底,红唇轻启:“去死吧,死了就永生了。”
做完这一切,洛禹安卷起10个人往外冲去,这场面的诡异很难不令人咋舌。
整个密室的姑娘,在今日这已然是惊心动魄的一天里,再次目瞪口呆看着。
一个不太高大的姑娘,拉着像藤蔓的东西,藤蔓里缠着10个人,层层叠叠像案板上的猪肉,又像是一个巨大的包袱。
吸气声此起彼伏,嘴长得能塞下鸡蛋。
这姑娘当真是神仙不成!
不等众人反应,洛禹安将10个人扔到观了的房间,又转身回到密室,藤蔓在手里变换,化成一根极长的棍子,棍子两端迎着烛光,冒出森森寒意。
是刀刃!
怕伤着她们,洛禹安温声提醒:“往后退趴,保护好自己,出来之后去找钥匙,把铁链打开,打不开也赶紧出来。”
“好!”
怕招来外面的士兵,姑娘们强压住激动,许多都是点头,眼里的亮光前所未有明亮。
洛禹安站在最外面的密室,棍子横亘在胸前,蓄力往前助跑,确保刚好能切到门锁位置。
金属切割声不算刺耳,却莫名牙酸,姑娘们都稳稳趴好,手紧紧将嘴捂住,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藤蔓这样异世界的神兵利器,在古代的工业,所到之处犹如切豆腐,很快将四间密室的笼子切完。
门洞破开,最里面密室隐隐的火光和炙热传来,难以言说的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恶心敢翻涌而至。
洛禹安知道那是长生蛊。
她站在入口处,大喊了一声:“从这间密室出去,小声些,互相搀扶,藏在里面不要出来,知道吗?”
她额间的汗水如下雨般,发丝以及衣襟全湿了,整个人都像是才从水里打捞起来的。
密室里的姑娘反应慢,囚禁太久的很,很难相信获救了。
随着士兵冲进来,她们来不及感谢,来不及多说一词,顺应身体的本能,一窝蜂的有条不紊冲出去。
洛禹安握紧藤蔓,一人挡在一众士兵前面,迎着微弱的天光,像神明。
姑娘们,大概此生都忘不了这一幕。
精兵冲进来就看见她一人,为首的领队大喝一声:“什么人,胆敢擅长白塔寺。”
“拿下她。”
洛禹安不言,二话不说就开打,藤蔓瞬间疯长,每一根前端都是尖刃。
全然像一场单方面屠杀。
一众士兵杀的连连后退,后面一部分人已经退出去喊救兵。
短暂的空隙,洛禹安一边操纵藤蔓厮杀,一边找到空隙,操纵藤蔓去点火。
一开始众人还未察觉,直到火光冲天,已经燃到第三间。
士兵们开始大喊大叫。
“快救火,让人快来,直接杀了她。”
杂乱的声音四处响起,洛禹安还记挂着那些姑娘。
她率先出来杀了冲进来的人,外面的人还没察觉里面的异常,趁这个时间差,洛禹安出来后又将门关上。
观了的房间在最左侧,通往密室还有一条密道,相对安全,只要将门关好,一时间不难察觉。
加上失火的房间都在右侧,等她将这些人都杀得七七八八,大火蔓延,言临已经带人上来了。
如是想着,洛禹安手下未停,她的异能会慢慢耗尽,所有的一切必须得速战速决。
还有观尘这人,观了她胜在出其不意,以及观了未将她放在眼里,观尘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士兵们一波又一波,很快身旁便叠起了人墙,为了节省异能,只好将藤蔓化为利剑,纯手工收割了,这样她能撑得久一些。
越杀越多,士兵们开始围而不杀,谁也不敢去送死。
为首的将领等得心急如焚,这样下去很快这女人就能将人杀完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般厉害。
洛禹安随手将脸上的血液擦去,紧握着剑蓄势待发。
“何人在此作乱。”
是观尘!
还未见到人,声音便由内力传来,洛禹安暗自将剑握得更紧了些,这一定是个硬茬。
眼神紧锁盯着四周,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几个呼吸间,身后的掌风袭来,洛禹安猛地转身用剑抵挡,竟生生的退了2米左右的距离才接下这一掌。
身后的士兵见状一拥而至,洛禹安来不及用剑,操纵藤蔓围着她四周形成了藤壁,藤蔓一一穿过的身体,看得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也头皮发麻。
穿破□□厮杀和惨叫声经久不息。
观尘被挡在藤壁外面,瞧着这凭空出来的东西,斥道:“何方妖孽,佛祖门前岂容你放肆。”
说着话,暗自一掌朝着洛禹安打过去,接触藤蔓那一刻,立即竖起尖刺。
观尘也不是等闲之人,竖起脚尖,双臂抬起,往后跃,退了好几米才停下。
余光看到掌心无伤,暗自松了一口气。
四周的大火越来越大,越发有不可控制之势,眉心紧蹙,目光狠戾:“一起上,杀了这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