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测试

上官归尘他们吃过饭后,先去浴房前拿了他们各自的东西,随后才回了卧房。

他们刚走到卧房门口,却见两个同样身着黑灰军服、却收拾得格外利落的身影正立在他们的房门外。上官归尘细看,发现是两名女兵,她们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军营里磨砺出的英气。

她们手中各捧着一个暖炉,炉身隐隐透出红彤彤的光,另一只手臂上则搭着两条厚实的羊毛毯子。

见他们一行人回来,其中一个人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朱玉和朱闰身上,语气干脆利落:“二位姑娘,占将军吩咐了,冬日天寒,女子体弱,湿发易受风寒。这是给二位的暖炉和毛毯,还请收下,莫要湿着头发在营中走动。”说着,便将暖炉和毛毯分别塞入朱玉和朱闰手中。

朱玉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那沉甸甸、暖烘烘的铜炉,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有些不习惯,又或因这关照来自素不相识的人而有些不知所措,最终只低低道了声:“……多谢。”

朱闰则显得从容些,接过东西,微微颔首:“有劳二位。”

那两名女兵任务完成,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朱泛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拦住,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平衡,指着暖炉和毛毯,“那……我们的呢?这天气,难道我们便不怕冷么?”

为首的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朱泛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占将军说了,诸位皆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郎,身强体壮,皮实耐冻。对待诸位,不必如姑娘家般细致,凑合凑合便能过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上官归尘、李渝等人,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将军还说了,若是连这点冷都受不住,日后如何上阵杀敌?诸位,好生歇息吧。”

话音落下,她们二人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脚步踩在冻得硬实的土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院角。

朱泛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最终只悻悻地“哼”了一声,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潮湿的发梢,嘀咕道:“……凑合凑合……这占南风……哼……”话虽如此,他却也没再纠缠,裹了裹身上空荡荡的军服,推开房门,蔫头耷脑地率先钻了进去。

其余人面面相觑,也没人反驳,一行人陆续都进了屋。

屋内比外面暖和不少,众人各自将手中零碎物品放下。

隔壁的房间,朱玉和朱闰将暖炉放在炕沿,厚毛毯则仔细叠好,放在了各自的铺位旁。

上官归弃目光扫过自己的行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开口道:“我有个帕子,似是落在浴房门口了,去去便回。”说着,也不等旁人回应,便转身又出了房门,朝着浴房的方向走去。

午后阳光稀薄,寒风打在脸上冰凉。他拢了拢衣襟,心下并无多少把握,方才情急之下才将那小蛇塞入排水口,也不知还能否找到。

找到了那处排水口,上官归弃蹲下身,目光仔细搜寻着那潮湿阴暗的角落。

忽的,他视线凝住了。

只见那排水口下方的泥地上,那小蛇正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它浑身沾满了湿泥和污渍,身躯脏兮兮的,小小的脑袋埋在身体里,看上去可怜又脆弱,仿佛已被冻僵。

上官归弃心头莫名一紧,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冰凉的小身体。

小蛇似乎被这触碰惊动,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猩红的信子微弱地吞吐了一下,那双细小的眼睛看向上官归弃。

上官归弃心下微软,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素帕子,他将那小东西捧起,放在帕子上,细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它身上的污渍。

冰凉的蛇身在他指尖下微微扭动,似乎因这擦拭恢复了少许活力。待擦得差不多了,那小蛇忽地一扬身子,熟练地沿着他的手腕缠绕而上,冰凉的鳞片滑过皮肤,最终在他腕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盘踞起来,不再动弹。

上官归弃低头看着腕间那抹重新变得洁白的小小身影,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笑意。他用指尖极轻地抚了抚它的小脑袋,这才将帕子收起,起身快步往回走。

到了卧房门口,他看见朱垣正站在廊下,正听乌泽低声说着什么。

朱垣眉峰微蹙,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肃,乌泽则站在一旁,嘴巴一张一合。

上官归弃的目光与朱垣短暂相接一瞬,两人皆是无言。朱垣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并未留意到他腕间那点异样,很快又落回乌泽身上,继续低声吩咐。

上官归弃亦面无表情,只淡淡瞥过一眼,便推门进了屋。

刚进屋,他便看到朱祁端坐在房中的那张木桌旁,手中捧着一卷书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看得十分专注。

他姿态依旧保持着当朝太子特有的气质,仿佛身下不是军中的硬木凳,而是东宫的软榻。

上官归尘则没个正形地趴在他的铺位上,两条腿随意地晃荡着,手里也捧着一本书,看得眉飞色舞,时而还发出极轻的嗤笑声。

上官归弃随意扫了一眼,果然是话本,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搜罗来的。

就连平日跳脱不羁的朱泛,此刻竟也坐在桌边,挨着朱祁,面前铺着纸张,正执笔练字。

笔锋流转间,字迹竟出乎意料地端正俊秀,带着一股难得的静气。想来永亲王府对他们的教养,也从未松懈过。

李渝也趴在炕上,凑在李重楼旁边不知低声嘀咕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上官归弃悄无声息地走到他和上官归尘中间的铺位,将腕间的小蛇轻轻取下,放在叠好的被褥角落。

那小蛇似乎极喜欢这相对柔软温暖的环境,微微动了动,便盘成一团,不再动弹。

这细微的动静却惊动了一旁正无聊的李渝,他好奇地探过头来,一眼便瞧见了那小东西,眼睛顿时一亮,压低声音惊奇道:“归弃,这……真是你的?”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些,眼神里满是好奇而非恐惧,“我能……看看吗?”

上官归弃看了他一眼,略一迟疑,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嗯,莫要声张。”

李渝得了准许,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兴奋的笑容,极其小心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蛇冰凉的身体。

他见小蛇并无激烈反应,胆子大了些,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手心,一骨碌滚到旁边的李重楼身边,低声道:“重楼,你快看,归弃的。”

李重楼显然也有些意外,仔细看了几眼那温顺盘在李渝掌心的小蛇,又抬眼看了看上官归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李渝无奈地笑了笑,示意他小心些。

上官归弃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去收拾自己带来的几件衣物。他将池鱼从行囊旁取出,目光掠过上官归尘随意放在炕角的故渊,便走过去,将两把剑并排立在墙角不易被碰到的角落。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朱垣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冷气。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收拾好了便出来吧,外面在集合了。”

“这么快?”上官归尘从话本里抬起头,脸上意犹未尽,但还是利落地翻身坐起,将话本塞到了枕头底下。

恰在此时,外面清晰地传来一名士兵洪亮的呼喊声:“各位,校场集合!将军有令,需携带各自兵器。”

众人闻言,不敢怠慢,纷纷起身。

上官归弃再次拿起墙角的池鱼,并将故渊抛给了上官归尘。

一行人拿起各自的武器,鱼贯而出,走向校场。

校场之上,景象已然不同:数千兵士列队整齐,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与他们上午跑圈时所见散漫操练景象截然不同。

上官归尘等人被一名小校引至队列前方的一片空地处站定,在这庞大的军阵面前,他们这几人显得如此渺小而不起眼。

占南风此刻正站在前方一座丈许高的擂台上,神色严肃。他指挥青冥,马秀他们带领士兵,前往校场不同区域进行常规操练。

令行禁止,动作迅捷,庞大的军阵随之而动,却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上官归尘才刚刚在人群中找到了霍邱的身影,但转眼又消失不见。

处理完这些,占南风才将目光投向上官归尘他们这一小撮人。他双手负后,朗声道:“既然入了军营,便要守军营的规矩。在开始正式操练之前,本将军需得先瞧瞧你们各自的本事,好有制定计划。”说着,他朝台下挥了挥手。

不出多时,十余名体格精壮、气息沉稳的军士出列,小跑着来到擂台下方站定。这些人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知是军中的好手,绝非寻常士卒。

“今日便试试你们的拳脚功夫。”占南风目光扫过台下众人,“谁先来?”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名身材极为魁梧雄壮的大汉,胳膊几乎有上官归尘大腿粗,一身腱子肉将军服撑得鼓鼓囊囊。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带着一股迫人的凶悍之气。

上官归尘眼睛一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脸上甚至还带着他那特有的、略显张扬的笑容:“将军,我来!”

占南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上官归尘,上擂台。”

上官归尘将故渊递给身旁的上官归弃,利落地翻身跃上擂台,他身形颀长,与那铁塔般的汉子一比,身子骨更显得有些单薄。

那大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小娃娃,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身板,怕是禁不住俺一拳,待会儿被打哭了,可别回家找娘亲告状啊!”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上官归尘却不气不恼,脸上笑容依旧灿烂,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是吗?那你不妨试试看。”

占南风一声令下,比拼开始。

大汉低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直抓上官归尘面门。招式大开大合,力量刚猛,却稍欠灵巧。

上官归尘竟不硬接,身形一晃,轻巧地避开了这势沉力猛的一抓,脚步移动间,显露出了他不俗的轻功底子。

大汉一击落空,愣了一下,旋即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接连而至,逼得上官归尘在擂台上不断闪转躲避。

“小子,只会躲吗?像个娘们似的!”大汉久攻不下,有些焦躁,出言讥讽。

上官归尘依旧笑吟吟的,并不答话,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内光芒渐锐。

他仔细观察着大汉的步伐和发力方式,寻找着破绽。终于,在大汉一记猛力的直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上官归尘眼神一凝。

他不退反进,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大汉的手腕,同时右脚迅捷地插入对方双脚之间,身体借势猛地一转——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台下一片压抑的惊呼。

那壮汉竟被上官归尘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擂台木板之上。

大汉躺在地上,一时有些发懵,似乎没明白自己怎会突然间就倒地不起。

上官归尘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细汗,原先高高束起的马尾也有些散乱,低低垂在了耳旁。

他抬手将落到胸前的长发随意扔到背后,走到了大汉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那惯有的笑容里,此刻却糅杂了几分自信与张扬,眼神亮得惊人。

“这位兄台,”他开口,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上午见我总是一副笑嘻嘻没个正形的模样,莫不会就真以为,我上官归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拿捏的绣花枕头公子哥吧?”

尽管说着这样的话,他却还是朝着地上兀自愣神的大汉伸出了手。

那大汉怔怔地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头看看上官归尘那张带着汗珠却意气风发的脸,忽地咧嘴,大大咧咧地笑了出来,笑声洪亮:“哈哈哈!好小子!是俺看走眼了!有种!”他一把抓住上官归尘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还用力拍了拍上官归尘的肩膀,“佩服!”

台下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喝彩声,那些原本带着看热闹心态的士兵们,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占南风在一旁抚掌大笑,连声称赞:“不错!真不错!反应迅捷,懂得扬长避短,出手果决!果真是可塑之才!”他目光转向擂台侧下方,扬声道,“墨逸!你来说说,他这身法如何?”

上官归尘条件反射般循着占南风的视线回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墨逸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那里,显然已将方才比试尽收眼底。

他身姿笔挺,面容冷峻,但在对上上官归尘目光的刹那,上官归尘清晰地看到,墨逸那总是沉静无波的墨色瞳孔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更深藏的、几乎难以捕捉的骄傲与欣慰。

然而那情绪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如同上官归尘的错觉。

墨逸迅速敛眸,抱拳沉声回答,声音平稳无波,一如往常:“回将军,此人身法灵活,闪避及时,基础步法扎实。不过体术稍欠,力量与耐力仍是短板,日后还需加强锤炼。”他公事公办地评价完毕,甚至未曾再多看上官归尘一眼,便朝着占南风微一颔首,转身,在众人各色的目光注视下,径直大步离开了校场。

上官归尘望着他迅速远去的挺拔背影,心底刚因胜利涌起的火热,仿佛被细微地刺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但很快又被周围的喧闹冲散。

占南风似乎并未在意墨逸的离去,转而看向台下其余人,声音洪亮:“下一个,谁来?”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校场擂台上比拼不断。

上官归弃和朱垣的招式凌厉狠辣,身法诡谲,不过三招,他们便将那些以勇猛著称的校尉逼得狼狈认输,引得台下阵阵惊呼。占南风看得眼中精光连闪,喜色溢于言表。

而李渝则恰恰相反,他虽也懂些拳脚,却更偏文弱,上台不到三招,便被对手轻易撂倒在地,沾了一身尘土,狼狈不堪。占南风看到后则唉声叹气,愁得直捏眉心。

其余人也依次上场,各有胜负,武功路数高低立判,占南风的表情也随之忽喜忽愁。

没过多久,台下便只剩下朱玉和朱闰二位姑娘了。

占南风摸着下巴,看着两位明显不以武力见长的女子,显得有些为难。他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试试她们的身手。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擂台边,语气缓和了许多:“二位姑娘,拳脚无眼,不如……”

“占南风!”

一声呵斥,骤然从校场入口方向传来,打断了他的话。那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清晰地压过了场上的嘈杂。

占南风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僵。他脸上那点为难和随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心虚,甚至还有一丝……畏惧的神情。

他几乎是有些僵硬地、一点点地扭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校场入口处,一名女子正大步走来。

她同样一身暗红色军服,外罩玄色披风,风尘仆仆,眉眼与占南风有几分相似,却更为凌厉精致,肤色因常年风吹日晒而不算过于白皙,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杀伐决断的冷冽气场。

此人正是占南风的嫡亲姐姐,名声甚至更在其弟之上的女将——占韩柳。

她快步走到擂台之下,锐利如刀的目光先是扫过台上僵立的占南风,又扫过台下愕然的朱玉、朱闰,以及一众世家子弟,最后落回占南风身上,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愠怒:“我离营不足一月,你便不派人告知我,私自执行陛下旨意!?”

占南风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都弱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讨好:“阿……阿姐?你……你何时回来的?怎也不提前说一声?一路辛苦,不如先回帐中歇息……”

“少给我打岔!”占韩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柳眉倒竖,“回答我的问题!”

占南风咽了口唾沫,支吾道:“这……这不是……想要先摸底后再告知你……陛下说了,要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便是让金枝玉叶上台与人厮打?亏你想得出来!”占韩柳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弟弟的处置极为不满。但她此刻似乎也没心思细细批判他,目光再次转向朱玉和朱闰,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军人的干脆,“二位郡主,得罪了,我这弟弟行事鲁莽,考虑不周,既是要测试,便由我来吧。”

她说着,利落地解下披风,扔给台上的占南风,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擂台之上,动作流畅迅捷,丝毫不输男子。

占南风接过披风后,连忙溜下擂台,将场地让给占韩柳,在一旁缩着脖子,大气也不敢出。

占韩柳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朱玉和朱闰:“二位谁先来?或是一起?不必顾忌,尽可出手,我自有分寸。”

朱玉与朱闰对视一眼,朱玉一咬牙,率先上前一步:“我先来!”

朱玉虽也习过些骑射,但于近身搏击着实生疏,几招过后便被占韩柳轻易制住。朱闰情况稍好,身法更灵巧些,支撑得稍久,但终究差距悬殊。

占韩柳出手极有分寸,点到即止,待两人皆已试过,她便收势后退,看着微微气喘的两位郡主,给出了极其简洁却一针见血的评价:“底子薄,气力弱,反应尚可,惜无章法。有几分闪避的天赋,但不多,需从头打熬基础。”

她的评价冰冷而客观,如同她这个人一般,不带丝毫情绪,却让朱玉和朱闰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却也心服口服,无言以对。

占韩柳不再多言,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冷冷瞥了一眼鹌鹑似的占南风,沉声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各自回去反思今日得失。明日卯时,校场集合,不得延误!”

说罢,她利落地跳下擂台,重新系上披风,带着一阵冷风,大步流星地离去。

夕阳的余晖将上官归尘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覆在偌大而空旷的校场上,寒风吹过,带来远处士兵操练的号子声,一声声,沉重而悠远。

占南风见此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示意众人已经可以自由活动:“好了好了,既然大将军都已下了军令,你们便都回去吧,稍后莫要忘了来吃晚饭。”

上官归尘没有像其余人那样回了卧房,倒走到了占南风身旁调侃他:“呦,这天下原来还有占将军怕的人啊!”

占南风没去看上官归尘:“好了,你若有阿姐,你也会怕的。”

“嗯,其实我来找你是有原因的,告诉我,为何今日墨郎他对我会如此冷漠?”上官归尘不解。

占南风听后笑出了声:“我的世子大人啊,这里可是军营,不是外面。既然你们进了这里,那你们便是士兵,同普通人并无区别,他必须要用正确的态度对待你们,而不是带有私情的‘你的墨郎’,懂吗?哪怕你是他的爱人,那也不行。”占南风吐出一口浊气,“不过下了校场后,就比如现在,他就会对你态度如常了。”

明天还有一更

补充:

其实归儿他的武功不差,不过是平日里偶尔不正经罢了,他尊崇的是一个“能歇着就坚决不干活,能坐着就坚决不站着,能躺着就坚决不坐着”这种思想。

好吧,本人也是这种思想。

但是,有事他不会推辞,他也会竭尽所能去做,有的时候他也会为了别人而内耗自己。

就比如假如两人关在一个一个地方时,他会每天“骚扰”另一个人,让对方感到一丝丝的“不耐烦”,这就够了,上官归尘认为这样可以让对方不胡思乱想,心态良好。

但是这种方法有个弊端,因为他太过于活泼了,这就导致对方无法及时发现他内心的变化,就会误以为“他很好。”“我很好,我没有事”的错觉。

但是上官归尘一般不会在意,因为在他眼里,别人永远比他要重要一些,哪怕他已经察觉出了自己正在改变。

2026/3/23 逢水先生敬上

最后,明天还有一更,要记得来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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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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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盼归
连载中逢水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