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浴房

众人进去后,果然看到炕上正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套崭新的黑灰色军服,布料粗糙厚实,与上官归尘身上那件墨逸的旧衣相比,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每套军服的胸口都有着一小块白色布料,上面绣着他们各自的名字。

上官归尘一眼找到了自己的那套,伸手拿过。

另一边,上官归弃也默不作声地拿起标有自己名字的衣物,他正欲解开自己带来的行囊,想拿取一些贴身用物,刚掀开囊口,动作却猛地一滞。

只见他那素色衣衫的领口处,一团熟悉的小小身影,正安安稳稳地蜷缩在那里。上官归弃认出了,正是先前他亲手放归山林的那条小蛇。

那小蛇似乎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和光线变化,细小的头颅微微抬起,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了两下,竟顺着上官归弃僵住的手指,极其熟练地缠绕上了他的手腕。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贴上皮肤,激得他头皮微微一麻。

上官归弃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不知它是何时偷偷潜了回来,还钻进了他的行囊。经过这一路的颠簸,它竟也会安然无恙。

他下意识地便想将这不该出现在此的小东西取下,寻个角落放掉。可那小蛇仿佛知晓他的意图,非但不松,反而尾巴一甩,灵巧异常地顺着他的袖口,“哧溜”一下钻了进去,冰凉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蜿蜒游动。

上官归弃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按住手臂,隔着粗布衣料,能清晰感觉到那细微的蠕动感。他眉头紧锁,试图不动声色地将它捉出来,但那小东西在他衣内穿梭,竟一时难以捕捉。

恰在此时,门外再次传来墨逸催促的声音:“各位,还请再快些!”

上官归弃动作一顿,此刻若再折腾,必然引人注目。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荒谬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迅速合上行囊,将那只仍在衣内不安分游动的小蛇暂且抛诸脑后,只能佯装无事发生,拿起军服,面色如常地转身朝外走。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较平日略显僵硬的步伐,泄露了他此刻的不自在。

上官归尘和李渝他们也各自拿好了衣服,因为他们都累得龇牙咧嘴,所以也没留意到上官归弃这片刻的异常。

一行人出了门,墨逸目光扫过,见人都齐了,也不多言,转身便引着他们往浴房走去。

所谓他们的的浴房,不过是在原先营区角落浴房的旁边又修砌了一处简略平房,此刻屋顶还冒着腾腾热气。

屋子门口挂着的灰布帘子,早已被水汽浸润得颜色深沉。

墨逸在门前站定,抬手分别指向左右两扇门,声音平板无波:“左侧女房,右侧男房。内有浴池,请各位尽快洗浴,换好军服。我在外等候。”说罢,他便抱臂立于门外一侧,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朱祁、朱垣他们貌似已习惯军中做派,闻言并无异议,率先掀开右边门帘走了进去,上官归尘他们也随后跟上,剩余二位女生便去了左边。

一踏入内,一股混合着皂角和湿木头气息的浓重水汽便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靠几盏油灯照明。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个极大的热水池,池水清澈,泛着淡淡的水汽。水池中央,稀疏拉拉着竖了几面半人高的简陋纱帘,用作隔断。

“不是吧?”朱泛最后一个跟进来,一看这情形,顿时傻了眼,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声音都变了调,“就……就这般一起?这……这成何体统?!”他下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衣领,脚步踟蹰着不肯再往前。

已经利落地开始解腰带的朱祁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司空见惯的淡然:“小泛,军中皆是如此,习惯便好,我当初在外面经常如此洗浴,同宫中的浴房并无不同。”说罢,他自己则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被屏风遮挡最多、最为隐蔽的角落,迅速褪去衣物,滑入水中,将自己大半身子埋进水中,只露出个头颅,闭目养神,显然是想避开这尴尬的场面。

朱垣见状,嗤笑一声,三下五除二扯掉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一把揽住还在原地扭捏的朱泛的胳膊,嘴角噙着一丝笑,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拖拽着往池边带。

“红眼线!你干什么!放开!我……”朱泛猝不及防,惊得大叫,挣扎着想要摆脱,脚下却一个趔趄。

“都是大男人,忸怩什么。”朱垣平静道,手上力道不减,竟是半强迫地将挣扎不休的朱泛“噗通”一声直接拉下了水。

巨大的水花溅起,泼了旁边刚脱完衣服的上官归尘一脸。

“朱垣你!”上官归尘抹了把脸,没好气地瞪了那边一眼,却也懒得计较,自顾自地滑入池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不堪的身体,带来一阵极致的舒坦,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将整个人都沉了下去,只留口鼻在外。

李渝他们也相继下水,各自寻了处地方浸泡。李渝更是夸张地发出一声呻吟,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啊~~舒心~~”

上官归弃落在了最后。

他动作略显迟缓地褪下外衣,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感受着那小家伙似乎因为周遭的动静和水汽而安分了些,卧在在他腰腹间不再动弹。

上官归弃心下稍安,借着下水的动作掩饰,迅速沉入水中,让池水掩盖一切。

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稍稍缓解了疲惫,也模糊了彼此的身形。几人各自浸泡着,一时无人说话,只有水流轻微晃动的声音和偶尔压抑的舒适叹息。

上官归尘泡得舒服,闲不住地四处张望,目光掠过对面的上官归弃时,忽然顿住了:只见上官归弃靠坐在池边,胸口处的里衣因湿水而紧贴皮肤,隐约勾勒出……一小段异样的、微微蠕动的……轮廓?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一旁的李渝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及时用手捂住。

上官归弃立刻察觉到他二人的注视,眼神倏地扫过来,带着清晰的警示意味,微微摇了摇头。

上官归尘和李渝瞬间会意,虽满心惊骇与好奇,却也只能强行压下,交换了一个震惊无比的眼神,便默默转过头去,假装看别处,心头却是巨浪翻涌。

上官归弃见他们安静下来,心下稍定,正欲悄无声息地将那罪魁祸首从衣内引出,谁知那小蛇或许是被水汽蒸得舒服,竟自己从他松散的领口处慢悠悠地探出了半个白玉般的小脑袋,好奇地左右张望,猩红的信子轻轻吞吐。

这一幕,恰好被刚从水里冒出头、抹去脸上水珠的朱泛看了个正着。

一瞬间,朱泛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极度惊恐而急剧收缩。他死死盯着上官归弃领口那条分明是活物的小蛇,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两息。随即,一声凄厉至极、变了调的尖叫猛地冲破了他的喉咙,响彻整个浴房,甚至盖过了水声:

“啊——!!!蛇!哪来的蛇啊!!红眼线!救、救命啊!!!”

他一边鬼哭狼嚎,一边手脚并用地疯狂向后扑腾,溅起巨大的水花,仿佛那蛇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他一般。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浴房内短暂的宁静。

闭目养神的朱祁猛地睁开眼,蹙眉望来。朱垣也被这动静惊动,看向惊恐万状的朱泛,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上官归弃,眉头紧锁。

上官归弃反应极快,在小蛇被惊动缩回的瞬间,已闪电般出手,隔着湿透的衣料精准地捏住了它的七寸,将其迅速从领口掏了出来,另一只手欲将其按入水下藏匿,却又在最后时刻却停下了动作。

“怎么回事?”朱垣沉声问道,大步涉水走过来,目光锐利地扫向上官归弃和他似乎紧握着什么的手。

“没……没什么,”上官归弃强作镇定,声音却难免有一丝紧绷,“许是……不知从何处钻进来的水虫,已被我处置了。”他暗自用力,想将那小蛇彻底藏入掌心。

然而那小蛇受了惊吓,在他指间奋力扭动,竟一下子挣脱了他的钳制,“噗”地一下掉进水里,雪白的身影在水中一闪而逝。

“啊!它跑了!跑到水里去了!”朱泛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池子另一边逃,恨不得立刻跳出浴池。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朱祁从角落站起身,面色异常平静,他盯着那片水面,不知在想什么。上官归尘他们则紧张地看着上官归弃。

上官归弃暗骂一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诸位不必惊慌,一条无毒的小水蛇而已,怕是顺着水道误入的,我这就将它弄出去。”说罢,他便伸出手,凭借方才的记忆和感觉在水中摸索。

朱垣看着对方,叹气道:“我来帮你。”说罢,他也弯腰在水中寻找。

好在不过片刻,上官归弃指尖便触碰到那滑溜冰冷的躯体,再次迅速将其捉住,牢牢握在掌心。

他也顾不上其他,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快步走到池边,寻了个排水口的缝隙,迅速将手中那不断扭动的小东西塞了进去,眼见它消失在黑暗中,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好了,已经丢出去了。”上官归弃转过身,抹去脸上的水珠,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无事,“只是一场意外。”

朱泛靠在朱祁身旁,远远看着这边的场面,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哆嗦着,显然惊魂定:“你……你……”

朱垣盯着那排水口看了看,又瞥了上官归弃一眼,眼神深邃,倒是没再说什么。朱祁摇了摇头,安慰着朱泛重新坐回水中。上官归尘和李渝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选择沉默,李重楼看着他们二人的表情,已经将事情的原委猜了个大概,最后也选择了沉默。

经此一闹,谁也无心再泡,几人草草冲洗了一下,便纷纷起身,换上那套土褐色的粗布军服。

军服宽大,穿在身上空落落的,布料粗糙,摩擦着刚被热水泡过的皮肤,微微有些刺痒。

彼此看着对方这前所未有的“戎装”模样,都觉得有些新奇,却也没人再笑闹,方才浴池里那场意外带来的尴尬和微妙气氛尚未完全消散。

当他们换好衣裳,掀帘而出时,墨逸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站在原地。听到动静,墨逸才抬眼看过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在看到上官归尘时,视线似乎若有若无地在他胸口处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各位先稍等片刻。”墨逸随即重新敛下眼眸,态度依旧冷漠。

墨逸不走,其余人没人敢妄自离开,也都安静的等待着,没过多久,女房那里传来了脚步声。

墨逸闻此,也终于直起了身板。

与此同时,朱泛的姐姐朱闰也同朱玉从女浴房那边走了出来,她们也同样换上了宽大的军服,头发湿漉漉地挽在脑后。

朱闰一眼瞧见朱泛脸色发白,神情有些恍惚,不由蹙眉问道:“小泛,方才我们在隔壁似乎听到你大叫,是出了何事,你怎地这般失态?”

朱泛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瞥了上官归弃一眼,对上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含糊道:“没……没什么,阿姐,就是……就是水太热,吓了一跳而矣。”说罢,便下意识地挪开几步,离上官归弃远了些。

墨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仿若未觉,只是见人已到齐,便再次开口道:“将军吩咐,需一同前往灶房用饭。请各位随我来。”他强调了一同二字,意思明确,需等两位女子出来,一同前往。

朱玉不解道:”那我们手中的东西呢?”

墨逸看着他们手中的洗浴用品,冷冷回答:“放在原地便可,在营中,能被偷只有食物。”

众人默然,他们没人反驳,也没人怀疑,纷纷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他们跟着墨逸,穿过营区,冬日的风带着凉意,穿过宽大的军服,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军营各处已摆设了很多木架,远处传来士兵们整齐的号子和脚步声,秩序井然,与他们这一行人的沉默尴尬形成鲜明对比。

灶房是一座极大的棚屋,各处都弥漫着浓郁的食物气味。一排排长桌长凳摆开,许多兵士正围坐用饭,见他们这一行人进来,尤其是几位容貌气度明显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生面孔,纷纷投来或好奇、或带着几分善意的打量目光。

墨逸引着他们到一处空位较多的长桌旁停下:“各位在此用餐即可。”说罢,他便走回了一旁的刘汕和占南风身旁。

占南风见状笑着拍了拍墨逸的肩膀:“小逸,干的不错,有没有意愿考虑进……”

一旁的刘汕一把将墨逸拉回自己身旁,骄傲道:“抱歉了,占将军,庆令军营不放人。”

占南风无奈摊手:“那可惜了……”

他示意另外两人看向上官归尘他们:“看了这几人今日的表现,发现他们身上的问题着实有些棘手……连最基本的体力都不及格,不过个个也都是不凡之人,想要改正应当不难。”

刘汕应下:“确实……但不管怎样,这可是陛下交代的任务,说是让我们将他们当做普通人来用,一想到这样,我就心情舒畅,今年我们终于可以‘训练’两次新兵了。”

墨逸对二人口中的“训练”尤为熟悉,他看向不远处正拘谨安坐的上官归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上官归尘那里在他们安坐好后,不出多时,几只盛满饭菜的大海碗和摞在一起的粗面馒头便被端上了桌。饭菜看上去十分简单,甚至堪称粗陋:一大碗熬得稀烂、看不出具体内容的菜粥,里面零星飘着点油花和菜叶,还有就是一摞摞颜色暗沉、看上去十分硬实的杂粮馒头。

朱泛一看这伙食,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慊弃,低声嘟囔:“这……这便是军营的饭食?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渝也苦着脸,拿着筷子在那碗糊粥里拨了拨,实在没什么食欲。

上官归尘累了一上午,早已腹中雷鸣,也顾不得许多,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馒头入口粗粝,确实拉嗓子,他费力地咽下去,又舀了一勺那寡淡的菜粥送入口中。

此刻上官归尘猛然发觉,原来饿极了的时候,这般粗淡的食物,竟也能生出如此甘美的滋味。他眼睛微微一亮,不再犹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上官归弃也拿起馒头,就着咸菜吃得很快。

朱垣是第一个放下空碗的,他吃得很快,却并不显粗鲁,碗内的粥和手里的馒头都已干干净净。

他站起身,径直朝着负责分饭的炊兵走去,声音清晰地说道:“有劳,再加一碗。”

那炊兵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看向朱垣:“这位郎君应当是新来的,还不懂军中的规矩,在军营中,若是想要加饭,需提前争得将军同意。”

朱垣很自然而然地看向一旁的占南风他们,朗声道:“将军,我还想再吃一碗。”

占南风眉毛一挑,双手环胸:“在营中,无论何时,在向统领禀报时,必行军礼。”

朱垣并不懂得如何行军礼,但他如今很饥饿,便向对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见面礼:“将军,我还想再要一碗。”

占南风看到后开怀大笑:“好,准了,炊事的,以后他们几个若是再向你请求添饭食,直接给他们便好。”

最后,朱垣如愿打到了他的第二碗菜粥,并重新回到了座位。

朱泛见状,像是找到了反击的点,刚想开口嘲笑他这饿死鬼投胎的吃相,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响亮。

他脸一红,看着自己面前还没动多少的粥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食欲战胜了那点可怜的矜持,也埋头猛吃了几口。

这一吃,他便再也停不下来,那粗粮馒头越嚼越有一股特殊的麦香,寡淡的菜粥温暖熨帖,几乎是转眼间,他也碗底朝天。

朱泛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拿起空碗,也走向那炊兵,声音比朱垣小了不少,含糊道:“……我也……再加一点。”

有了他开头,早已吃得碗底朝天的上官归尘立刻跳起来:“唔……我也要……!”李渝看着李重楼也吃完了全部,终于不再犹豫,也加了饭,就连朱祁也默默地将空碗递了过去。

一时间,这张桌子上的世家子弟们,竟都纷纷开始要求第二碗。

周围那些默默吃饭的士兵们,投来的目光愈发显得诧异和好奇。

墨逸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看着上官归尘捧着第二个馒头啃得正香,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敛去,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小逸,一直如此憋着,心中尤为不舒服,对吧?”刘汕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视线一直粘在某人身上舍不得移开,却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啧,可真是深情啊……”

墨逸侧头看向一旁正在幸灾乐祸的刘汕,也似是无意道:“将军,我方才得到营中消息,今日未时四刻左右,柳哥会到达营中。”

刘汕面上的笑凝滞了,他语气骤然变得严肃,又带有一丝激动:“当真?何时的消息?”

墨逸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回过头:啧……痴情种啊……”

占南风在一旁竭力平缓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笑出声:“好了,看模样他们都吃完了,刘汕,你快去给他们颁发任务。”

刘汕又“啧”了一声,看着吃饱后正面面相觑无所事事的几人:“在营中,你们使用的碗筷需各自清洗,水池就在饭棚四角处,水池旁会有几个大木桶,你们将碗筷清洗完毕后放进其中便可,随后你们便可以回去休息了,下午自会有人去寻你们。”

上官归尘听后点头,“知道了。”他看向刘汕身旁面色稍暖的墨逸,提醒道,“将军,你们当中还有人没有用餐。”他说过这句话后,端起碗筷便起身离开了,其余人见此也纷纷跟在他后面离开了饭棚。”

刘汕在他们都离开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小逸,你先同占南风去吃饭,这顿饭我就不吃了,方才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要事未办,先离开了。”说罢,刘汕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某些人如今已经开始去打点自己了啊……”占南风揽住墨逸的脖颈,带着他走向前,“走,该我们用餐了。”

致谢:

我很感谢一位读者,是TA让我知道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我会努力更下去,为了那位读者,更是为了自己

祝各位读者在看到这一条评论的这一整天内都无病无忧,平安顺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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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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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盼归
连载中逢水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