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训练

马车在又颠簸了好一阵后才停了下来。

“二位世子,我们到了。”墨逸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来了!”上官归尘拎起行囊便跳下了马车,没了刚才在上官府的压抑与沉闷,“哥,快来啊!”

上官归弃也下了马车,他向前看去,“金甲营”三个大字便映入眼帘。

同样跟在后面的李渝和李重楼向前追上他们,李渝跑到上官归尘身旁,小声询问:“归尘,你们年前当真不回去了?”语气内带着一丝探究。

上官归尘回头看着对方,不解道:“你们回去?”

“不不不……自然是不想回去,不过是怕占南风那家伙坑骗我们,也就没有先答应,说要再思考一番,从小到大,他坑骗我们的次数还少吗?”李渝揶揄。

上官归尘仔细思考了片刻,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头发炸毛的邪恶小人,他不禁打了个冷颤:“确实……不少了……”

“你们在讨论些什么……”占南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没什么,占南风,我决定了,我也要留下。”李渝赶忙回答,防止对方察觉出不对。

“呦,你们二人这是……商量好了?”占南风一副奇怪的神情看着李渝。

“你……”李渝脸红了一阵,随即扭头去寻找什么,“阿琛呢?”

占南风知晓李渝身旁的墨琛实力强悍,即使自己武功高于对方,但他也不会自找苦吃:“好了好了,我带你们进去,稍后我还要将这些马车还回去。”

“还回去?”上官归尘像是听到了什么神奇的事,“你们营中莫非没有装配马车?”

“营中人手一匹马,方便的很,谁还会坐马车?好了好了,我带你们去卧房休息。”占南风催促他们。

上官归尘只看到了霍邱和刘介闻他们,但并未找到墨逸,占南风发现了上官归尘的异常,宽慰道:“归尘,好了,小逸去找刘汕那家伙了,马上便会回来。”

上官归尘倔强反驳:“没有,你休要胡说。”

占南风一副看透了的表情:“知道了,你没有,我们快走吧。”

上官归尘他们随着占南风进入了军营,刚进去便看到了一大块空地,上面还放有各种兵器和各色设施。他们来到了军营的后方,占南风告诉他们这里便是将士们休息的地方。这时,几位士兵向他们走来,将霍邱他们带走,只剩下上官归弃和李渝他们四人留在占南风身旁。

”嗯?”上官归弃疑惑。

“因为得知你们要来,所以我们便为你们收拾了一间卧房,从今日起,你们几人便在此处休息。”占南风带领他们来到一扇木门前,“不过房间内可不止你们几人,还有太子他们,不过他们已经在昨日抵达军营,此刻想必已经在训练了。因为太子他们也同你们一同吃住,自然,你们带来的那些侍卫书童都会同普通将士们一起生活,这些你们可否记住?”

“记住了,但是先等等,你是说我们几人都在同一间屋……”上官归尘刚开口,占南风便推开房门,房内的环境一览无余。

“是,你们住在同一间屋子内。”占南风抬眼看向上官归尘,笑道:“你们慢慢收拾,床褥类的东西木柜中都有未使用过的,你们自行拿取。收拾过后去前面空地上,那里会有人等你们。我还有事,先走了。”占南风撂下这话后便飞也似地离开了。

“啊?”上官归尘疑惑,他走进屋内,发现了一张巨大的……

那是什么,上官归尘不知道,因为他从未见过那种床榻。

“炕?”李渝双眼放光,他看向一旁的李重楼,“重楼,这是炕?”

李重楼点头:“哥哥,是。”

上官归尘他们没有听过这个东西,问道:“锦行哥,什么是炕?”

“你们没有听过?”李渝惊诧。

“没有。”上官归尘尴尬笑道,“爹娘他们从未告诉过我们这些事。”

“那擎叔和芸姨真是将你们养护得很好啊……”李重楼感叹道。

“先不要管这些了,我们还是先收拾吧。”李渝将行囊放在房中一张圆桌上,“待到晚上你们便会知道了。”

上官归弃首先观察了炕上的位置,除去剩余的位置,在上面已经有了三个床铺。每个床铺上的被褥并不是由昂贵的布料所制,都是一些普通粗布制品。

“哥,你睡哪里?”上官归尘拎着一堆已经被捆绑过的被褥走到上官归弃身旁,“看着剩余的位置看来也只够我们几人睡了。”

“都可以。”上官归弃也转身去拿柜中的东西。

李渝抱着东西越过上官归尘:“那你们先慢慢考虑,我先选了。”他径直走向了最内侧的位置,将床垫放了上去。

李重楼见此,他自然地将被褥放在了李渝身侧。

上官归尘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着自己的被褥卷便抢占了李重楼旁边的位置,随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哥哥,脸上带着点做了小动作的心虚和一丝讨好笑意——他把最外侧、也是最同其余人最近的位置,留给了上官归弃。

“哥,这个位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上官归弃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底浮现起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微微摇了下头,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算是接受了这份“好意”,默不作声地开始整理那最靠外的床铺。

炕很大,即便睡了不少人也仍显宽敞,先前占据了三处位置的被褥叠放得整齐,透着一股特有的利落。

待到几人粗略收拾停当后,他们便按照占南风的话,前往军营前方的空地。

还未待到他们走进,他们便看到在空地一隅,已有数十兵士分成数列,正操练着兵器,动作整齐划一。

几人并非初次见识军营操练景象,但仍不由得放缓了脚步,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望去。

就在他们刚经过一排箭靶时,一道清脆却带着急促的女声猛地自远方侧阴影处传来:“喂!你们几个!快躲开啊!”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便直直朝着上官归弃疾射而来。

上官归尘瞳孔骤缩,“哥”字卡在喉咙里。

上官归弃依旧平淡,甚至未曾完全回头,只凭着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头部迅疾向后一偏——那支利箭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几缕断发飘落,“咄”地一声深深钉入他们身后的靶子之上,箭尾兀自剧烈震颤。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骤然扭头望向箭矢来处。

他们只见从器械棚的阴影里缓步走出了几人。

为首的朱垣一身暗纹锦袍,手持长弓,眉目英挺,神色间却带着几分淡漠。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便服的明艳少女,此刻正柳眉微蹙,拍着胸口。

后面是朱祁,他在看清是上官归尘他们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友好的笑。在他的另一侧则是永亲王之子朱泛,他嘴角噙着一丝看热闹的笑意,跟在他后面的是他的姐姐朱闰。

朱垣的妹妹朱玉在看清是他们几人后,拍了拍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撇了撇嘴,语带调侃:“我当是谁挡了我哥道儿呢,原是你们几个啊,进门不知看路,眼神儿不太好使吧?”语气里的轻视显而易见。

上官归尘气不过,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当即反唇相讥:“你说谁眼神不好,分明是你们……”

“归儿。”上官归弃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被箭风擦过的鬓角,目光却如同淬了冰,缓缓掠过朱垣手中那张弓,最后定格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以及对朱垣那份难以言说的、复杂芥蒂,声音平缓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无碍。一场意外罢了。”他这话虽是对上官归尘说,但眼神却未从朱垣身上移开半分。

朱垣对上他的目光,静默一瞬,向前踏了一步。他并未看朱玉,只朝上官归弃微一颔首,语气亦是平淡,听不出多少歉意,却依足了礼数:“我方才一时失手,惊扰了各位,实属抱歉。”他说话时,视线与上官归弃在空中短暂交锋,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层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审视。

“绥王殿下言重了。”上官归弃同样客气而疏离地回了一句,算是将此事揭过,然而空气中那根无形的弦,却仿佛绷得更紧了些。

一旁的朱玉几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番虚伪的客套很是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最后面的上官归尘忽觉脖颈一沉,一条结实的手臂极其熟稔地揽住了他,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伴随着一声爽朗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嘿!墨逸,这么久没见,你小子怎么好像矮了一些,还瘦了这许多,怎么,外出一趟那些人不舍得给你饭吃吗?”

上官归尘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搞得懵住,愕然回头。

搂着他的是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年轻将领,穿着与墨逸相似的军中服饰,却更显随性。

对方原本带笑的眉眼在对上上官归尘完全陌生的脸庞时,瞬间化为错愕,猛地松开手,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他:“你……你不是小逸,你是谁?怎会穿着他的衣裳?”语气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没等上官归尘解释,占南风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马秀,你眼神不行啊,就如此上战场可是要败的。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堂堂上官世子,至于人家为什么要穿,穿什么衣裳……啧,这是他们的个人私事,我们还是莫要打听了。”他踱步过来,拍了拍那名叫马秀的肩膀。

马秀闻言,脸上的疑惑更甚,但见占南风发话,又仔细看了上官归尘两眼,似乎才将他与记忆中那个锦衣华服的小世子联系起来,讪讪地挠了挠头,嘟囔了句:“已经这么多年了,这谁还认得出来……”说罢,他便退到了占南风身侧,只是目光还忍不住在上官归尘那身极不合体的服饰上打转,小声嘟囔,“这真的不是他偷的吗?”

占南风环视了一圈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在看到上官归尘几人那尚带着懵懂眼神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又瞥了眼后面显然已料到些什么、一脸生无可恋的朱祁、朱玉等人,慢悠悠地开口:“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派一下今日上午的活儿。”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些,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我瞧你们这一个个精神头都不错嘛,也别闲着,活动活动筋骨。看见我们这两座大营了吗?”他抬手画了个大圈,将金甲营和隔壁庆令军的范围都囊括在内,“也不多,就围着跑三圈,跑完了,回来到马秀这里报到。”

“什么?!”

话音刚落,朱玉第一个受不了了,哀嚎出声,毫不客气地甩给占南风一个大白眼:“又是这招!占南风,你就不能换个花样吗?会累死人的知不知道!”她气得跺了跺脚。

占南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了点欠揍的得意:“花样老了管用就行啊,郡主,你若不服气,可以去找陛下理论,因为这是陛下的要求。还有,需要我帮您叫马车去宫殿吗,郡主……”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朱玉气得脸颊鼓胀,却碍于身份和场合,只能狠狠瞪他一眼,别过头去生闷气。朱祁他们面无表情,似乎早已习惯,他们耸耸肩,一副认命的样子。朱闰虽微微蹙眉,但她还是未出声。

看着他们一行人自觉的开始了行动,占南风欣慰地点头。

而上官归尘、李渝则是彻底愣住了。

上官归尘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看了看远处蜿蜒的营墙,又看了看占南风,不敢置信地追问:“占……占将军,你方才说……跑多少?围着两个营跑三圈?”这范围,光是目测他就已觉腿软。

占南风笑容可掬,语气却不容置疑:“没错,三圈。你们赶快,现在去跑,快一些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去晚了,灶房可就不留饭了。”

李渝一听,脸色微微泛白,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带了些颤抖:“占南风!你来真的吗?我一介文臣!你让我去跑圈,还是三圈,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占南风双手一摊,做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笑得张扬:“世子,军令如山呐,再说了,这强身健体,不分文武。再或者,你现在也可以回你的世子府去。”说罢,竟不再给他们申诉的机会,转身哼着小调,优哉游哉地走了,留下原地一片惨淡愁云。

上官归弃面无表情,只深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迈开了步子,朝着营墙的方向跑去。

既无退路,便不必多言。

上官归尘见状,哀叹一声,也只得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李重楼叹了口气,拉了拉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李渝,半拖半拽地也加入了跑步的队伍。

刚跑出金甲营前庭,转到外围的路上,便见霍邱、墨琛等人早已汗流浃背地在跑了,显然他们的“任务”开始得更早。

见到自家主子们出来,几人投来混合着同情和“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

上官归尘调整着呼吸,努力跟上上官归弃的步伐。

起初尚能维持,但上官归弃的速度却越来越快,步幅沉稳,呼吸均匀,看模样这任务对他没有太大难度。

上官归尘咬牙紧跟,肺部如同烧灼般疼痛,腿脚也渐渐沉重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竟渐渐追上了先他们出发的朱祁一行人。

朱祁跑得还算平稳,只是额角见汗,但朱玉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嘴里不停小声咒骂着占南风。朱泛和朱闰情况稍好,但也是大汗淋漓。唯有朱垣,跑姿依旧从容,仿佛并未耗费多少力气。

两支队伍无声地汇合,彼此都无暇交谈,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和杂沓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营墙之外。

当他们第一次喘着粗气、脚步踉跄地经过庆令军军营大门时,上官归尘下意识朝里望了一眼。

只见校场边上,墨逸正与刘汕站着说话,两人听到外面纷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都不约而同地转头望来。

墨逸在看到上官归尘也在其中,跟着一群地位非凡的人狼狈跑圈时,他那双总是沉静的墨瞳瞬间睁大,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下意识就向前踏了一步。

刘汕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玩味和看热闹的神情,竟抱着胳膊,扬声朝外喊了一句,声音洪亮带着戏谑:“各位都要加油跑啊,不许偷懒!这可是占将军的军令!”

上官归尘正累得眼前发黑,听到这话,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好气地甩过去一个白眼,用尽力气才没骂出声,只得愤愤地加快脚步,跟着队伍跑了过去。

待到他们第二次几乎是拖着腿再次经过庆令军营门时,上官归尘发现墨逸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了大门边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唇,目光紧紧追随着上官归尘的身影,眉头深锁,眼神里交织着担忧、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碍于身份和场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归尘满脸通红、汗如雨下地从他面前艰难跑过。

已经最后一圈,上官归尘只觉得双腿灌铅,喉咙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李渝早已面色惨白,几乎是被李重楼和墨琛架着在挪动:”占南风他……他是存心折磨我们……”

就连朱玉也骂不动了,只顾着喘气,唯有上官归弃和朱垣,虽然也是大汗湿衣,却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跑在队伍最前。

站在他们身后的刘汕看着最前方的二人,他向墨逸问道:“他们二人怎么越看越像是在竞争?”

墨逸听到这番话后终于是笑了:“可惜了,阿若哥他还需要几日才能回来,没能看到这场面……”

当几人终于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踉跄着跑回金甲营前的那片空地时,他们几乎同时瘫软下去,或蹲或坐,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胸膛剧烈起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军营后方,袅袅炊烟已然升起,带着食物朴素的香气,悠悠飘散过来。

空地上,占南风、马秀,以及不知何时过来的刘汕和墨逸,都已等在了那里。

几人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气息。汗水浸透了里衣,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黏腻冰冷的触感。

上官归尘只觉得双腿酸软得不行,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

占南风踱步过来,双脚碾过砂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群狼狈不堪的世家子弟,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模样,仿佛欣赏什么有趣景致。在他身后,刘汕看着地上的各位,不住的叹气。

“啧,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占南风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才三圈就成这般模样,这身子骨,简直比京郊暖房里养的花儿还娇贵些。”他摇了摇头,啧啧两声,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不过嘛,总算都完整的跑下来了,没给自己丢脸,也算不错。”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朱玉和李渝几乎要瘫倒在地的,嘴角笑意更深:“行了,都不要在这儿愣着了,都起来,陛下给你们备下的军服如今已经送到了你们屋内。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回去将身上这身绫罗绸缎给我扒了,换上营中的粗布衣裳,你们这缤纷的衣衫我们瞧着过于扎眼了。”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一旁沉默伫立的墨逸,扬了扬下巴:“小逸,你带他们去取衣裳,再领去浴房,让他们将身子冲干净,收拾利索了,再到前头灶房用饭。”命令下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墨逸抱拳,沉声应道:“是。”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刘汕不知同墨逸说了些什么,导致他从始至终都微垂着眼睑,避开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上官归尘那试图探寻的目光。

他转身,率先朝着营房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健,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众人见此,只得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跟上。

一路无话,唯有粗重的喘息和拖沓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营区道路上。

到了分配给他们的大卧房门口,墨逸停下脚步,侧身让开,只沉声道:“军服在炕上,请你们各自认领,上面有名签。”

上官归尘喘匀了一口气,刚想凑近些同墨逸说句话,问问他方才在庆令军营门口是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嘴唇才动了动,墨逸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冷不丁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动作快些,浴房不远。”直接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上官归尘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看着墨逸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最终只是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跟着众人推门进了屋。

来冒泡泡了,最近一些忙,一些更细致的东西以后再补充

补充:

小逸他的性格其实算不上多热情,同他相处比较亲近之人都知道,不过可能是他对归尘太过于热情了,所以导致小逸他恢复平常状态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不管怎样,他心中总是时时刻刻都有归尘的。

就算后面因为一些意外分开了,但心中其实还是有对方的,但代入对方视角却又不一样了。

注: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说,我补充,作者本人没什么好补充的了,以后可能也会减少补充次数,可能会。

2026/3/17 逢水先生敬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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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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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盼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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