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如今就站在你的身后,有什么想说的话就亲自告诉他。”占南风伸手指向上官归尘身后。
“占南风!给我过来!”占韩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姐她找我,我先走了,否则又要挨打了。”占南风说后,快速离开了。
上官归尘转身,他看到了正站在军营门口的墨逸,此刻他手中正拿着一个纸袋。
“墨郎,过来。”上官归尘朝墨逸温柔笑道,墨逸也乖乖地走近他,将手中的纸袋放到他面前。
“世子,莲藕酥。”
上官归尘心中猛然出现一阵不同寻常的悸动,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拿纸袋,而是轻轻抚上了对方的脸颊。
随后,两个人都愣住了,上官归尘的动作僵在原地。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出这个动作,但现在他的心跳得尤其的快。他一把接过莲藕酥的纸袋,匆忙道谢后便仓皇而逃:“谢……谢谢墨郎……我先走了……”
墨逸瞪大了双眼,他的右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方才被对方触摸的脸颊,此刻白皙的双颊有些微微泛红。
……………………
用过晚饭后,上官归弃先是查看了小蛇是否仍在自己床铺中,随后找东西准备去浴房洗漱。
他发现上官归尘自从回来后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问他也不说,不过看那带回的莲藕酥也可以猜到是谁的手笔,也就没放在心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浴房,洗漱完毕后又一起回了房间,整个过程安静且祥和。
朱垣在回房后没多久,朱玉便在外面呼唤他:“哥!又有人给你写信!还是你那位姓闻的好友!”
上官归弃在听到那个“闻”字后便提高了警觉,朱垣则是一脸平静的打开了房门,接过了那封信:“多谢。”
“哥,你们都已经书信联系很多年了,还不肯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吗?性别也可以啊,哥……”朱玉试图撒娇,但大多数人用这套对朱垣没用,包括她,朱垣见此果断地关上了房门。
朱泛已然舒服的躺在了炕上:“啊~~舒服~~这床榻竟然是热的!”他在榻上瞥了朱垣一眼,“喂,红眼线,又是你那联系多年的密友?
朱垣平静地瞪了朱泛一眼:“你若实在多嘴,那我今晚便拿刀割了你的舌头。还有,我今日并未描眼线,注意你的措辞。”
朱泛毫不在意的翻了个身:“无所谓,红眼线。”
朱垣没再理会朱泛,他将书信打开,大致浏览了其中的内容,看完后,他不自觉瞪大了双眼,手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因为闻若在信中写到,吕秋给他和闻若写了一封信,而他会在回京时将书信一同带给他,还约他腊月十五在玉珍楼见面。
时隔多年,这是吕秋第一次主动找他,也是他第一次获得有关他的消息。
朱垣在那一刻想了很多,他猜想吕秋会在信中写他近期的状况,他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康,是否……
朱垣愣住了,他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毕竟他认为自己还是恨着对方的。
他将书信折好放进了木柜中,随即翻身上床。说来也巧,他的床铺正和上官归弃的紧挨着,不过他没心情在乎那些,闭上眼便开始休息。
上官归弃是最后上榻的,他在自己和上官归尘枕旁用一条棉布围城了一个简易的小窝,让小蛇蜷缩在其中。后来他的意识越发模糊,没多久也沉沉的睡去。
外面月色皎洁,寒气逼人,在距离他们卧房不远处的屋顶处,隐约有几个人影被淹没在黑夜之中。
”小逸。”占南风冷不丁地开口,“今日下午你在看清楚归尘的招式后,表情有些丰富啊……”
墨逸听后笑了笑:“对啊,内心感慨万千。”他抬头,看着暗沉的天空,“那一刻我很高兴,世子他很厉害,不需要我保护,先前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既是如此,那我以后也能安下心离开他了。”
“你舍得?”
“没有舍不舍得,世子他并是任何人的私有物,他只属于他自己,不管是谁,哪怕是大世子,都不过是他人生当中最浓烈的一笔。”
墨逸从不惧怕千疮百孔的终局,也从未奢求过美满,因为那曾降临于他身上的片刻温柔,足以抵消岁月漫长的荒芜,值得他回味一生。
占南风看着心事重重的墨逸,心中依旧疑窦丛生:“小逸,今日你同归尘他聊了些什么?”
墨逸低头沉思:“没有聊些什么。”突然,他额头一阵刺痛。
占南风恨铁不成钢地弹墨逸脑门,说道:“还想狡辩,我都已经听刘汕说了,今日他见你满脸通红地回了房间,还没事呢!”占南风说过这些话后只觉脖子一紧,随即一阵轻微的窒息感传来。
“诶,占南风你这人,不是说好了不将我捅出去吗?”刘汕手上的力气丝毫未减,“明明约定好了今日下午帮我拦下安庄,让我同他多说几句话,你倒好,跑去戏弄那几个金枝玉叶的贵人了!”
占南风身子向后倾,挣脱束缚后他们二人随即扭打在了一起。
“刘汕你还有资格批评我,我阿姐那里是你搞的鬼吧,让我白挨一顿骂!”
“我这叫顾全大局,你给我放手!”
“我不,你放我就放!”
“不放,誓死不放手!!”
墨逸默默坐在一旁,他既不劝架,也不加入,只是安静的在一旁沉思。
“你们两个!还有羞耻之心吗?”占韩柳气急败坏地声音传来。
两个人在听到这声训斥后,都不约而同的松开了对方。
占韩柳不知何时来到了此处,她看着眼前扭打作一团的占南风和刘汕,眉头紧锁,那双与占南风相似却更显锐利的眼眸里,满是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们两个……”她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一股冷硬,瞬间冻住了那两人的动作,“堂堂将军,夜半于屋顶厮打,成何体统!还有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占南风和刘汕如各自整理着被扯得凌乱的衣襟,脸上都有些讪讪。
占南风率先开口,试图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讨好与试探:“阿姐……你怎的也上来了?夜深露重,那个……对了,我心中正有疑虑,希望你能为我解答。”占南风用了及其蹩脚的理由转移了话题。
“阿姐,你下午为何要阻止我?”占南风话锋一转,到底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他看向占韩柳,目光里带着不解,“陛下旨意,让他们入营操练,一视同仁。测试拳脚功夫,本就是摸底的常规流程,有何不妥?你那般急匆匆赶来打断,倒显得我多苛待他们似的。”
占韩柳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屋顶边缘,目光扫过下方寂静的营卧房,那些安置着金枝玉叶的屋舍隐在黑暗中,只有巡夜兵士的灯笼微光偶尔掠过窗棂。
她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凝重:“南风,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缓缓开口:“陛下旨意,是要锤炼他们,而非折辱他们,一视同仁,也需讲究方法。你让那些娇生惯养的郡主、皇子、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军中粗汉贴身肉搏,即便赢了,于他们颜面何存?若是不慎伤了……哪怕只是擦破点油皮,你我又该如何向宫里、向各府交代?”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占南风:“我知你心急,想尽快看出成色,但有些事,过犹不及。他们的身份,注定了我们不能像对待寻常新兵那般操练,需得张弛有度,既达到锤炼目的,又保全他们的体面。这才是真正的‘为陛下分忧’,你明白吗?”
占南风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占韩柳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若有所思的刘汕,最终把话咽了回去,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后颈:“……知道了。是我想得简单了。”
刘汕在一旁抱臂,接口道:“果然还是占大将军考虑得周全。”他无奈叹气,“唉……这些世家子,脸皮薄,心思重,若一开始就挫得太狠,反而适得其反,倒不如先从他们未见过的、能引起兴趣的东西入手,这样也可以早早完工,毕竟我们营中的年夜饭可要比一般人家提早不少。”
占韩柳颔首:“正是此意。陛下之所以同意他们接触新火器,亦有此考量,新事物,能激起好奇,淡化对艰苦操练的抵触。且这火器更重技巧与心性,而非纯靠蛮力,于他们而言,或是一条更易入门的路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直沉默坐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墨逸,语气果断:“既如此,也不必再等,明日,便教他们火器。”
“明日?”占南风有些意外,“阿姐,这样是否太仓促了些,他们才训练了一日……”
“无妨。”占韩柳打断他,“趁热打铁。你我现在便去清点器械,安排场地。刘汕,你去通知绛辰,让他明日一早先行带人做些准备。”
刘汕在听到绛辰这个名字后愣了一瞬,他回答:“韩柳,绛辰去漳州运送物资还未归,两日后便会回来了。”
占韩柳听后思索了一番:“那好,那便派青冥去做这件事。墨逸,”她看向墨逸,“庆令军那边的库房,还需你协助调度。”
墨逸立刻起身,抱拳沉声道:“是。”
占南风见占韩柳已有决断,也不再异议,只是嘀咕了一句:“真的不会太早吗……”
……………………
翌日,天光未大亮,晨雾尚未散尽,上官归尘等人便已起身。他们经过一夜休息,身体虽仍有些酸软,但精神却恢复了不少。
他们沉默地洗漱,沉默地吃着那依旧粗粝却足以果腹的早饭,一行人踩着晨霜,准时来到了校场集合。
占韩柳早已等在那里,目光扫过迅速列队的众人,见无人迟到,脸色稍缓。
“今日操练内容不同昨日。”她开门见山,声音清冷,“但基础仍需打牢,现下,你们需围着两座大营跑一圈,终点处,自会有人接应你们。”
话音刚落,底下几人脸色皆是一苦,昨日三圈的折磨记忆犹新,他们的小腿如今还酸软着。朱玉几乎要哀叹出声,李渝也是面露难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腿。
上官归尘与上官归弃对视一眼,他们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上官归尘甚至咧了咧嘴,低声嘟哝道:“跑就跑,总比对着满墙画像强。”
出乎占韩柳意料,竟无人出声反对或质疑,一行人虽步伐沉重,却依旧朝着营外跑去,渐渐消失在晨雾弥漫的道路尽头。
占韩柳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她回头,正看见占南风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脸上带着几分掩藏不住的小小得意。
……………………
上官归尘等人咬着牙,拖着依旧酸疼的双腿,沿着冰冷的营墙艰难前行。
呼吸化作白雾,融入了寒冷的空气中,就在他们跑过庆令军军营大门,以为还要继续那漫长的一圈时,却被早已等候在此的几名兵士拦下了。
“诸位,请随我们来。”为首的士兵行礼道,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疑惑,却也只能跟上。他们被引着,并未前往预想中的终点,而是拐进了庆令军的校场。
校场的一侧,青冥已等候在此,他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依旧是那身素净青衣,神情平静,见到他们后,微微颔首:“占将军有令,命我先带各位活动筋骨。”
接下来的热身,并非他们想象中的轻松。
青冥的动作看似舒缓,实则要求极高,拉伸、扭转、活动关节,一套流程下来,几人又是出了一身薄汗,但昨日剧烈运动后的僵硬感却也缓解了不少。
热身完毕,青冥便领着他们穿过校场,走向后方一处把守森严的空地。
越靠近那空地,空气中隐隐弥漫开一股陌生的、混合着油脂和金属的气味,众人心中好奇更甚。
空地上,占韩柳、占南风、刘汕以及几位不认识的老练军官已然在场。而最让上官归尘和上官归弃震惊的是,在占刘汕身侧,竟站着一位他们绝未想到会在此地出现的人。
柳安庄。
此时的柳安庄,全然不是上官府中那位总是低眉顺目、留着可笑假胡子的管家模样。
假胡子消失不见,露出一张清俊甚至称得上貌美的年轻面庞,肤色白皙,眉眼细致,不过是眼神中沉淀着的沉稳与干练。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便服,身姿笔挺,正低声与占南风交谈着什么。
在看到上官归尘和上官归弃时,柳安庄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在他们身上飞快地扫过,那眼神复杂极了,惊讶、担忧、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歉疚,最终都化为一种极快的收敛。他迅速垂下眼睑,恢复了那副平淡模样。
兄弟二人心中巨浪翻涌,他们不明白柳安庄为何在此处,他不是已经……
不过他们的疑惑很快被眼前的景象暂时压下。
只见空地上,整齐地排列着数个木架,架上放置着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奇特长物:乌黑冰冷的金属管身,木质或铁质的托柄,结构复杂精巧。旁边还有数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枚枚同样奇特的、黄澄澄或黑沉沉的小物件。
除了上官归尘和上官归弃曾在土阴见过占南风使用过类似的物件,但是外形与这些相比有些略有不同,其余人皆是一片茫然,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陌生的武器。
占韩柳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走到一架火器前,单手将其提起,动作流畅而稳定。
“此物,名为‘迅雷铳’。”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上,“乃兵部军建司最新研制之火器,无需苦练十年臂力弓术,只需掌握要领,寻常人亦可激发其威。”
她开始详细讲解其构造、作用、激发原理以及注意事项,从装填火药、弹丸,到瞄准、击发,每一步都拆解得分明。
她的语言简洁精准,没有丝毫冗余,却将这新奇武器的奥秘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其威力,远胜弓弩,可破轻甲,百步之外取敌性命。”占韩柳最后道,语气凝重,“然,此物亦极度危险,操作不当,未伤敌,先伤己。故一切行动,必须绝对听从指令,不得有半分懈怠疏忽!可听明白?”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现在,看我示范。”占韩柳命人已在远处设好草靶。她熟练地操作起来,装药、填弹、压实、举铳、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沉稳老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震得在场许多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远处草靶应声而破,碎屑纷飞。
硝烟气味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和展现出的破坏力惊住了。他们方才的好奇兴奋,也瞬间被一种实实在在的敬畏感所取代。
上官归尘摸了摸有些嗡鸣的耳朵,心脏却怦怦直跳,眼底燃起灼热的光彩。
“现在,分组上前,逐一尝试空铳操作,熟悉流程。柳安庄,”占韩柳点名,“你从旁协助指导。”
“是。”柳安庄应声上前,他的指导极其耐心细致,甚至会手把手纠正一些细微的错误姿势。
经过上官归尘和上官归弃身边时,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飞快地说了一句:“小心后坐力,肩胛顶实。”语气熟稔,带着浓浓的关切。
兄弟二人心中微动,却不敢多问,只是依言照做。
一整日,他们便在这片空地上,与这些冰冷而危险的火器为伍。
从最开始的空铼操作,到后来的模拟装填,并无实弹操作,再到最后,在严格监督下,每人进行了数次实弹射击。
轰鸣声不绝于耳,硝烟味几乎浸透了他们的衣衫。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们肩膀生疼,耳鸣阵阵,但无人抱怨。
因为这新鲜感与挑战欲压倒了他们一切的笨拙与不适。
占韩柳他们等四人以及多位经验丰富的军官穿梭其间,严厉地纠正每一个错误动作,反复强调安全规范。
墨逸也在一旁沉默地协助,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上官归尘身上,见他虽动作稍显生疏,却学得极其认真,眼底深处那丝担忧才稍稍化开,转为淡淡的欣慰。
夕阳西下,操练终于结束。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身上沾满了火药残渣,肩膀酸痛,耳中依旧嗡鸣,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彼此交流着方才的体验,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成就感。
他们拖着疲惫却兴奋的步伐离开时,未曾注意到,柳安庄站在器械旁,目光复杂地望着上官兄弟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占南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放心,有我在。”
柳安庄微微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终究……还是将他们卷进来了。”
“乱世将至,无人能真正置身事外,何况是他们。”占南风望向远处沉落的夕阳,语气沉凝,“早日掌握保命之力,并非坏事。话说,你怎会突然想到回来?”
“怎么,不欢迎?”柳安庄调侃道。
“怎么会呢?不过是有些感慨,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四人终于又是团聚了。”
柳安庄听了这话后心中五味杂陈,他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
“安庄~”刘汕格外谄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柳安庄见此决绝地扭头离开:“我还有要事要告诉世子他们,先行离开了。”
“安庄,你慢些走啊!”刘汕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
远处,上官归尘正比划着射击的动作给上官归弃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一日的疲惫,也暂时掩盖了所有潜藏的暗流与纷扰。
“将军。”朱垣不知何时走到了占南风面前,“我如今有一事相求,不知将军可否答应。”
占南风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下月,也就是腊月十五当晚,我因有一些急事要办,可否准许我离开一晚,次日我便会早早回营。”朱垣态度恭敬。
“腊月十五……”占南风想了想今日的日期,发现距离那时候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到那时,他们的训练应当快要结束了,“可以,每月的十五十六是营中自由外出的时间,到那时你们可以自行外出,但是也需要向我们报备。”
朱垣很少喜形于色,但这次他内心确实非常欣喜,嘴角明显的笑意让占南风有些意外:“呦,殿下笑起来可真秀气,日后也要多笑笑!”说罢,他便笑着离开了。
朱垣看着占南风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甚了。
那天,一整日都未曾进食的他们在吃晚饭时又每人都多添了一碗菜汤,此举动令周围的其余士兵都大开眼界。
二更
小剧场:
劳累了一整日的归弃正欲上榻歇息,却在前一秒听到了玉儿传来的震撼消息。
归弃(竖起耳朵):
与此同时的二位主人公:“巴拉巴拉巴拉吧……”归弃(内心风暴):‘据我所知,我认识阿若朱垣也认识他我听阿若说过他同朱垣认识的时间比我要长所以要有好多年联系了而且他们二人还会一起放河灯所以关系肯定也要比较亲密方才朱玉也说了朱垣同这封信的主人已经联系很多年了而且信的主人也姓闻所以!!!!’
归弃(得出结论):‘那是阿若写的信 ’
随后是无尽的内耗:
‘阿若他为何不给我写信 ……是不知道上官府的位置吗,不该啊…… 还是在生我气吗…… 可他说已经不生气了…… 是还在骗我吗……那他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最后的归弃带着满腹疑虑睡着了
补充:
其实占南风用寻常的训练方法对待归尘他们并不是没有原因,而是他真的将他们当做了朋友,当成了普通人,但是占韩柳和刘汕他们几人不同,占韩柳身为两营大将军,身上担负的责任很大,也很重,所以她一般见不到这些富家子弟,而刘汕因为自身原因,自幼便丧父丧母,所以基本不出军营,偶尔才会外出转一转,只有占南风,来回跑,结识了很多人。
所以占韩柳和刘汕只当归尘他们是富家子弟,朝中权贵,打不得骂不得,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以免引起祸端,因为他们之中但凡有一人在军营出了意外,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承担得起这份责任。
但是占南风又是另一种心态了。
柳安庄原先也是庆令军的统帅,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但刘汕向朱康请命,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最后成功在军营为他留下了他原本的位子。
意思很明显了,只要柳安庄想,他就能随时回来。
2026/3/23 逢水先生敬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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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火铳(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