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反噬的风暴

萍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份灰败和惊愕。她没想到应少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滚蛋!

“开除我?”短暂的震惊后,被羞辱和愤怒彻底点燃,萍萍的声音尖厉刺耳,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应少!你为了那个小贱人开除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是谁帮你擦屁股?是谁帮你压黑料?没有我,你‘清流视帝’的人设早他妈塌了八百回了!”

“上周你收了代拍八万,卖我的房车定位。”应少将姜沫拽到身前,“现在又坑她二十万?”

萍萍昂着头咬死不认,“你有什么证据……”

“要我把行车记录仪视频放给警察看?”应少突然笑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立刻消失,或者坐等法院传票。”

周遭突然安静,姜沫轻轻拽住应少袖口,“算了,闹大对公司不好。”

萍萍涂着鲜红水晶甲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应少的鼻尖,眼神怨毒地扫过脸色苍白的姜沫,“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装清高,一个扮可怜!不就是睡在一起了吗?装什么纯洁无瑕?她姜沫一个连新人都不如的过气童星,能拿到这个角色,不就是爬上了你的床?堂堂顶流为了带她,去接这种甜宠网剧,你们没关系说出去有人信吗?应少,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想就这么开除我?没门!咱们走着瞧!”

她歇斯底里的咆哮在片场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应少的眸光瞬间降至冰点,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意。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萍萍,像看一个跳梁小丑,没有反驳,没有动怒,只对旁边的保安抬了抬下巴。

“把她‘请’出去。立刻。”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架住了还在疯狂叫骂挣扎的萍萍,像拖一袋垃圾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拖离了片场。

萍萍尖利的咒骂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片场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萍萍的反扑,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迅猛、狠毒。

被当众羞辱开除的怨毒,让她彻底撕下了伪装。她利用多年积累的媒体渠道和人脉,动用了所有见不得光的手段。

当天深夜,一个匿名的娱乐爆料号突然发布了一篇“深度扒皮”长文:《顶流视帝与破产千金的同居秘辛——资源咖上位的肮脏交易》。

文章图文并茂(照片角度极其刁钻)——姜沫清晨从应少居住的任星大厦公寓楼单元门走出的画面;两人在片场休息时,应少递给姜沫水杯的瞬间被刻意放大扭曲;甚至还有一张似乎是应少公寓内部的照片(窗帘一角)……

文章极尽渲染之能事,将姜沫塑造成一个“交际花”,为了上位不择手段,靠身体换取资源。将应少描绘成一个伪君子“下三滥”,道貌岸然,利用职权潜规则新人。

字里行间充满了恶毒的暗示和引导。

无数营销号和水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添油加醋,疯狂转载。

【应少姜沫同居实锤】

【姜沫献身换角色】

【清流视帝人设崩塌】

各种词条以爆炸般的速度冲上热搜前列,后面跟着刺眼的“爆”字!

萍萍深谙操控舆论之道。她避开了需要证据的“具体指控”,只散布捕风捉影的“暧昧”和引导性的“道德审判”。

她精准地利用了大众对“潜规则”、“权色交易”的天然厌恶和窥私欲。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被煽动,愤怒的浪潮比之前官宣时更加汹涌、更加恶毒。

姜沫那个好不容易积累起三百多万粉丝的微博,再次沦为炼狱。这一次的辱骂,更加肮脏,更加不堪入目,带着**裸的性别羞辱和荡\妇羞辱。私信里塞满了猥琐的图片和下流的言语。她的过往被扒出来反复鞭挞,童星经历也被扭曲成“从小就有心机”。

而应少那边,情况同样糟糕。“奇迹”粉丝团内部出现了巨大的分裂和动荡。脱粉、回踩的言论充斥着他的评论区。多年积攒的“清流”口碑,在萍萍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中,摇摇欲坠。

片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原本已经缓和的关系,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

工作人员看姜沫和应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鄙夷、疏离。导演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

没有萍萍的公关团队,没有专业的危机处理,应少和姜沫如同失去了盔甲的战士,**裸地暴露在铺天盖地的恶意投射之下。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风暴中心,孤立无援。

冰冷的摄像机镜头记录着他们强撑的平静,也捕捉着他们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沉重。

这场由背叛掀起的滔天巨浪,正试图将他们彻底吞噬。

《爱你AN》剧组的临时会议室里,空气仿似凝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任强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的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触目惊心的热搜词条和不堪入目的评论截图。他脸色铁青,手指用力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下都敲在应少紧绷的神经上。

“冲动!愚蠢!”任强的声音裹着冰碴,毫不留情地砸向站在窗边的应少,“开除?还是当着全剧组的面?应少,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吗?!萍萍是什么人?她是搞公关的!是专门玩舆论这把刀的人!你倒好,直接把刀把子塞她手里,还嫌她捅得不够深不够狠是不是?!”

应少背对着任强,望着窗外被乌云笼罩的影视基地,目光沉郁。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紧绷,没有反驳。萍萍的反扑之迅猛恶毒,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低估了被当众羞辱开除所能激起的报复心,也低估了舆论这把刀的锋利程度。

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并不后悔当日开除的举动,只恨没有早一点换个公关助理,“她卖我房车定位给私生粉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私生粉最多砸车玻璃!”任强抓起平板划出热搜榜单,【应少剧组霸凌工作人员】的词条正在攀升,“现在全网都说你仗势欺人!说你为了捧新人逼走老员工!”

应少突然笑出声,“我要是真能‘霸凌’,十年前就该让道具组那帮人坐牢。”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眼尾的月牙疤,那里还残留着威亚断裂时的灼痛。

任强猛地拉开公文包,甩出一沓照片——全是萍萍在不同夜店搂着投资方喝酒的画面,“这种货色最懂怎么操控舆论!她今天能造谣你霸凌,明天就能编你睡粉!”

“那就让她编。”应少嘴角浮现一抹讥讽,掷地有声,“我干干净净活了二十三年,还怕几条蛆虫?”

“黑料有真有假,谁会去仔细分辨?”任强抓起平板,屏幕上是那张被恶意解读的“姜沫穿着睡衣从应少房车出来”的照片,他用力将平板推到应少面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看看!这种照片!最基本的避嫌呢?你们在剧组搞什么名堂?!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剧组夫妻!潜规则上位!说得有鼻子有眼!”

应少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张角度刁钻的照片。照片里,姜沫穿着戏里的家居服(被刻意模糊成睡衣),神情疲惫地站在房车门口。他眉头紧锁,努力回忆。0815……那个被淹没在风波里的日期瞬间清晰起来。

“那天是8月15,姜沫生日。”应少的声音低沉,带着清清白白的坦荡,“拍了一整天戏,晚上九点多才收工。我让小玉提前买了草莓蛋糕,在房车里简单布置了一下。她身上穿的是当天最后一场戏的戏服,家居服,不是睡衣。我们在房车里吃了蛋糕,我送了她一条手链作为生日礼物,前后不到半小时,小玉全程在场。就这样。任哥,网络上的胡说八道你不会真相信吧?是不相信我的人品?还是信不过姜沫?你从小带大的孩子你都信不过了?”

说罢轻哼了一声,吐槽般补上一句,“我们俩已经很避嫌了,在片场说的话还不如宿舍里多,还要怎么避嫌?”

任强语塞,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这孩子生日,我都忘记了,我自然是信得过姜沫的,我还真信不过你,小时候就追着姜沫跑,你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任哥!”应少打断,语速快得惊人,“姜沫不记得我,这事你千万别提。”

房间里突然寂静。任强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不提不提,但是你小子别忘记了,你的合约不得谈恋爱,你们小孩子的事情我不管,好好搞事业,别给我惹事。”

“知道了。”应少泄了气般吐槽,“为什么姜沫的合同没有不能恋爱这一条?”

“这能一样吗?”任强眉眼一扬,脸上泛起长辈的宠溺,“她父母送她进荣华图什么?不就图她找个家世相当的乘龙快婿。荣华大学全部都是富二代啊,资源杠杠的,这么好的地方不找个男朋友浪费了。姜沫可以谈恋爱,你不行。”

“偏心眼。”应少无语地摔门而走。

过道里听见任强的声音遥遥传来,“再坚持几年,等再续约,就没有这一条了……”

“呸。”应少愤愤地小声嘀咕,“续不续约到时候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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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入颜心
连载中那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