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陷害

应少的房车飘着绿茶的茶香。小玉攥着围裙带子满脸怒气,语速超快,“萍萍要好处,让沫沫买假包……还威胁说要曝假黑料……我听见她和营销号打电话说、说要卖CP粉**……”

应少安静地听着,眸光越来越沉。他搭在通告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当小玉说到“要好处”、“威胁”时,他下颌线陡然绷紧,摘下金丝眼镜擦拭,月牙疤在眼下投出阴影,“知道了。”

“你不管吗?!”小玉急出哭腔,“沫沫都快被逼疯了,昨天背台词时把嘴唇咬出血……”

“管?”应少突然冷笑,“你猜她那些高仿包哪来的?”他指尖划过平板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萍萍正将应少的私照卖给代拍,“贪心的人,总会自掘坟墓。”

“回去吧,别对她说这些。”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冷冰冰的寒意,顿了一顿他看了眼手机日期,那抹寒意像是瞬间化开,“明天是姜沫生日,你去办件事情,去买个草莓蛋糕,晚上收工了让姜沫来我的房车,我们给她过生日,她最喜欢草莓蛋糕了,悄悄地先不要告诉她。”

小玉心领神会眉眼一扬,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收工。

片场休息室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萍萍对着化妆镜补口红的动作突然僵住——镜中映出应少倚在门框上的身影。他指尖夹着烟,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再让我听见你问姜沫要东西,就滚出剧组。”

萍萍的YSL小金条“啪嗒”摔在化妆台上,“应少!”她拨弄着颈间掉色的假奢牌项链,“新人不懂规矩,我教她做人情世故呢。”

应少蹍灭烟头,火星溅在萍萍的假奢牌高跟鞋旁,“你的人情世故,就是卖高仿货敲诈同事?”他的眼神冰冷刺骨,“需要我联系工商局查查你那些高仿‘渠道’吗?”

萍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涂着厚厚粉底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戳穿、被警告的羞恼和怨毒。她强撑着笑容,声音却有些发紧,“应少,您……您是不是听谁乱嚼舌根了?我对姜沫可一直……”

“离姜沫远点。”应少打断她,目光直直刺向她,“管好你自己的本分。再让我知道,你找她要任何东西,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他顿了顿,眼神冷若冰霜,“后果自负。”

“应少,不是……”萍萍正要解释。

“我的话,听清楚了吗?”应少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空气一度窒息。

萍萍的手猛地攥紧,她垂下眼,浓密的假睫毛掩盖了眼底翻涌的恨意,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甘和咬牙切齿的顺从,“听清楚了。”

萍萍的铂金发梢扫过惨白的脸颊,水晶甲在真皮座椅上抓出裂痕。

直到应少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猛地将化妆刷砸向镜子,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暖白的灯光下,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彻底扭曲,眼神怨毒地盯着姜沫房车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姜沫……小贱人!敢告我的状?你给我等着!”

当天夜里,应少的房车里,庆生宴欢声笑语,房车外,萍萍握着手机面颊噙着阴冷的笑。

两天后,一场重要的群戏安排在影视基地最远的园林街景拍摄。通告单上白纸黑字写着:全体演员,早上六点,三号停车场集合出发。

姜沫定了四点半的闹钟,早早起床洗漱,仔细研读剧本。五点五十,她拉着小玉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准备去集合点。

“咦?姜老师,小玉?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一个场务小哥匆匆跑过,看到她们,一脸惊讶,“不是改通告了吗?去园林街的车五点就提前发车了!导演都催疯了!”

“什么?!”姜沫和小玉同时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煞白。姜沫慌忙掏出手机——没有任何通知!她立刻翻看剧组的微信群、短信信箱,空空如也!最后一丝侥幸破灭,寒意瞬间从脚底蹿上头顶。

“改通告?什么时候改的?我们没收到通知啊!”小玉急得快哭了。

“萍萍昨天晚上在群里通知的啊!还特意@了所有人!”场务小哥划开自己的手机微信群,指着一条信息,“喏,昨晚十一点半发的,说导演要求提前,五点集合发车!”

姜沫和小玉凑过去看——那条信息赫然在目!发送者:萍萍的营销小分队(萍萍的工作群昵称)。而她们俩,根本不在那个群里!萍萍只把她自己负责的核心团队拉了进去!姜沫作为主演,她的通告变更,萍萍竟然只发在了她自己小圈子的群里,没有单独通知她,更没有更新剧组的公共通告板!

“快!快去追!”场务小哥也急了。

当姜沫和小玉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地赶到园林街片场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整个剧组上百号人,包括所有群演、灯光、摄影、导演,全都阴沉着脸等在那里。巨大的拍摄设备闲置着,像一头头沉默而愤怒的巨兽。初秋清晨的凉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导演是个脾气火暴的中年男人,看到姗姗来迟的姜沫,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他猛地将手里的剧本摔在导演椅上,几步冲到姜沫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姜沫!你他妈怎么回事?!全剧组等你一个人!通告时间都能搞错?!你知不知道租这个景一天多少钱?耽误这一上午,损失谁来赔?!你吗?!”

巨大的斥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姜沫身上。她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嗫嚅着,想解释是没收到通知,可看到导演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看到周围人不满和质疑的眼神,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萍萍的身影——那个始作俑者,却早已不见踪影。

“导演,对不起……是我的失误。”姜沫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脊背,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认下,“耽误了进度,该赔多少钱……我出。”

“你出?”导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行!场记!算!误工费、场地超时费、设备租赁延期费、群演超时补贴……给她算清楚!少一分都不行!初步估计,至少二十万!”

二十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沫心上。她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对于本就窘迫的她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但是她没有犹豫,“好,我出,从片酬里扣。”

导演没想到她答应得这般爽快,一时语塞。

“二十万?”一个清冷而沉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应少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戏服,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目光沉静如水。他拨开人群,走到导演和姜沫之间,高大的身影将姜沫护在了身后。

“导演,事出有因,责任归属需要查清。”应少的声音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掌控力,“当务之急是抢回进度,减少更大损失。这笔钱,”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姜沫,然后坚定地看向导演,“我先垫付。等查明原因,该谁的责任,再清算。现在,请各部门就位,准备开拍。”

导演看着应少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围停滞的设备和人手,权衡利弊,最终强压下怒火,烦躁地挥挥手,“行!应少,我给你这个面子!场记,记下!先开工!回头再算账!”

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剧组开始重新运转起来。应少侧过头,低声对身边惊魂未定的小玉吩咐:“去查清楚,通告变更通知到底发给了谁,发在了哪里,谁负责通知姜沫的。”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已然锁定了那个消失的身影——萍萍。

小玉点头,面带怒容,握着拳头转身去查。

姜沫看着应少挺拔而可靠的背影,看着他为她扛下这二十万的赔偿压力,一股巨大的暖流混杂着酸涩的愧疚,瞬间冲垮了她强撑的防线。眼眶发热,视线变得模糊。她慌忙低下头,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不是因为那二十万,而是因为这份在她最孤立无援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担当。

当天下午,真相水落石出。小玉调取了微信群记录,找到了萍萍那条只发在小圈子群里的“通知”。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拍摄间隙,应少直接在人来人往的片场休息区堵住了萍萍。他脸色冷得像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剧组。”应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宣判般的决绝,“你被开除了。工资会结算到你今天,多一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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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入颜心
连载中那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