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雨更小，却更冷，更脏。
陆沉借着夜间巡查的名义，站在合居楼下。
没有抬头，没有张望，没有靠近。
只是例行巡逻。
可就在站定的那一刻——
骨头里的剧痛疯狂退去。
耳边的嘶鸣瞬间消失。
疯意压下去，意识归位。
他再一次确认。
他之所以不失控，不是意志，不是体质，不是药物。
唯一的答案，在楼上。
在那个被一群人小心翼翼护着、心照不宣藏起来的小姑娘身上。
她身上那点看不见、测不出、掩在“细心”之下的静，
是唯一能压住地脉污气、稳住崩溃意识的东西。
顾泽远在千里，没有这份“静”，所以一点污染就能让他崩。
而他陆沉，因为能靠近她，所以再重的污染，也能硬撑下来。
这就是顾振雄疯了一样要找的秘密。
陆沉缓缓闭上眼。
他绝不会说。
绝不会暴露。
那群人拼了命在掩护她，他拼了命，也会守住她。
楼上客厅。
林晚靠在窗边，轻轻按住胸口。
那股熟悉的沉重、冰冷、痛苦，又来了。
那个黑色身影，又在楼下。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脏，他的痛，他快要撑不住的崩裂感。
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只是安静站着，像一个普通、怕吵、喜欢靠窗的少女。
身边，张婶轻轻给她披上一条毯子。
“夜深了，别着凉。”
“嗯。”
窗外，雨还在下。
地还在漏。
顾振雄在疯狂寻找答案。
顾泽在千里之外痛苦失控。
陆沉在黑暗里以命掩护。
一群普通人，在心照不宣地藏着一个救命的秘密。
末日之下，最强大的从来不是能力。
是一群人，一条心，一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