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雄没有离开新城。
他住进安全住所，二十四小时盯着千里之外的医疗画面。
屏幕里，顾泽正缩在病床角落，浑身剧烈颤抖。
脸色惨白，眼神恐惧又凶狠，双手死死抓着胳膊，掐出血痕。
“别过来……它在我骨头里……冷……好冷……”
顾振雄闭上眼。
他比谁都清楚，儿子正在经历什么。
第一步：侵入
污气随暴雨入风，吸入体内，无声无息。
失眠、乏力、情绪低落。
所有人以为是天气问题。
第二步：扎根
污气钻进骨头，影响神经。
头痛、耳鸣、莫名恐惧、暴躁。
检查全部正常，被当成焦虑抑郁。
第三步：啃噬
污气在骨头里疯狂啃噬意识。
控制不住发抖、幻听、幻觉、自残。
身体无病，人却快要崩了。
第四步：失控
意识彻底被吞噬，变成只懂攻击的狂化者。
无药可解。
顾泽，正卡在第三步与第四步之间。
再拖几天，就彻底没救了。
“继续盯紧陆沉。”顾振雄声音冷硬，“挖到底，也要找出他撑住的秘密。”
暗处的视线，再次锁定那个黑色身影。
而陆沉所有的异常，只有一个——
他总会“恰好”靠近那栋合居楼，靠近那个叫林晚的普通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