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顾氏私人医疗基地。
顾振雄站在无菌玻璃外,看着里面蜷缩发抖的年轻人,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紧。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顾泽。
二十三岁,一直在安全区留学生活,从来没有下过矿,从来没有靠近过地脉断裂带。
可他还是被污染了。
从这场覆盖全国的诡异暴雨落下第三天开始。
一开始只是失眠、烦躁、头痛。
所有人都以为是天气压抑、情绪不佳。
直到第七天,一切彻底失控。
顾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神涣散又凶狠,耳边全是幻听,脑子里像有东西在啃咬。
他会突然尖叫,突然撞墙,突然嘶吼:
“有东西在我骨头里爬——!”
所有医学检查全部正常。
身体没病,可人在一步步崩。
一位老地质专家,冒着暴雨赶来,只对顾振雄说了一句话:
“当年挖断的不是矿脉,是地脉。污气入天入雨,不看距离,不看有没有下矿。”
顾振雄浑身冰寒。
他当年压下过所有警告:
地脉一断,生者易狂。
污气侵骨,无药可解。
直到报应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老专家看着他:
“整个天下,只有一个人,被最重的污气侵染,却至今没有失控。
他叫陆沉,第一批下矿,第一批被埋,污染最重,却一直清醒。”
顾振雄声音发紧:
“他为什么不失控?”
“不知道。但只有找到原因,你儿子才有救。”
一夜之间。
顾振雄冲破暴雨封锁,直奔新城。
他要找到陆沉。
他要问清楚:
你被污染到骨子里,为什么没有疯?
我儿子远在千里,从未接触,为什么快要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