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居民楼里。
陈野把林晚叫到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当年的大地震,不是意外。
是有人为了钱,为了势力,把地底挖穿了。
挖出来的东西,脏,烈,能把人逼疯。”
林晚安静听着。
她终于懂了。
那个教官身上的闷、冷、沉、乱,
不是他天生的。
是脏东西钻进了他的骨头里。
是那场灾难,把他半只脚拖进了疯里。
“他每一刻,都在崩的边上。”陈野说。
林晚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恨,不怕,只是难受。
像看见一个受了重伤、却只能硬撑的人。
可她依旧不能靠近。
她的身体,天生就排斥那种脏、乱、沉的东西。
那是她的命。
同一时间,教官宿舍。
陆沉站在黑暗里,望着居民楼那一片灯光。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个小姑娘在那里。
那是他唯一的光。
唯一能让他不疯的东西。
唯一能让他从碎掉的边缘拉回来的东西。
可他不能去找她。
不能敲门,不能靠近,不能说话。
一靠近,她就会被盯上。
一反常,他就会被清除。
他只能站在黑暗里,
远远地,
借着那一点看不见摸不着的静,
压住身体里那股要撕烂他的疯。
暗红的天,压着整座城。
有人藏着秘密,拼命装普通。
有人带着重伤,拼命撑着不崩。
有人守着唯一的亲人,拼命挡住黑暗。
世界早就碎了。
而他们,都在碎玻璃上,
硬撑着,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