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由

姜尘说:“现在还早才九点,出去买点春游的东西,女孩坐我车,男孩坐天墨的。”

买的东西很明确,墨南买甜食,婉诗买饮品,一诺买零食,彦烁买桌游,尘瑶买水果。

千映:“……”

都是成双成对的,原来就他一个是多余的。

“我……我去买点干果。”

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天墨把购物车从羽南手中拿了过来,羽南挑甜品时是低头的,银发在超市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天墨不知自己出神了多久,总之羽南叫他时一下没反应过来。

那一双装满银河星空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他在星空中站立,而星空是属于他的。

“哥,哥?”

“没事,你挑好了?”

天墨就出了一会儿神,他的星空就装满了整个购物车,也装满了他的内心。

天墨今天看到天瑶这个假小子戴亚麻色大波浪假发,就想到了羽南以前,歪头问他:“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的头发为什么剪短了?”

羽南以前的头发后面有一截是齐肩的,前面的刘海也特别长。

羽南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卷了卷自己的头发,“都高二了学习太紧没时间打理就剪掉了,你如果喜欢,等高考之后我再留回来。”

天墨笑了一声,“要是嫌麻烦剪就剪了。”

羽南转身准备走,天墨一边拿过购物车,一边他低头在羽南耳边说:“不过你还是长头发更好看。”

晰婉拉着韵诗在一大排饮料面前看,能明显的看出韵诗的紧张。

晰婉知道韵诗现在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而害怕,是在担心她们的安全。

“别紧张,尘姐和天哥肯定提前打点了什么人,不然不可能让咱们这么疯的。”

“我现在其实已经没事了,你们不必为了我这么冒险。”

“也不全是为了你,要是早点把那些人抓住,就能少一些姑娘被迫害。”晰婉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向你保证我会注意安全的。”

出了超市,他们径直开向网咖街。

到时已经是月黑风高的十一点半左右,这个时间点也就只有这里热闹了。

下车前天墨又叮嘱了一遍小心,他这一晚上说了八百遍了,明明姜尘是这群人中最大的那个,却总显得天墨是最成熟的。

分批下车往里走,三个姑娘站在星河网吧旁边的巷子口,其他人则都进了网吧里。

老板是个年轻小伙,人特别好,老板先跟天墨打了声招呼:“天墨,好久没来了。”

进去一看全是熟人,听到天墨两个字整个网吧的声音瞬间统一起来。

“天哥,多久没有回到你的家乡了?”

“太怀念和我天哥一起双排的日子了。”

“天哥我旁边有空位,一起来打一场呗。”

“现实生活中打不过天哥,游戏里总得打得过吧,快solo。”

这何止是天墨说的熟,这明明是常驻嘉宾,刚一进来就这么多人打招呼,一看就没少来这个网吧。

天墨冲他们喊到:“行了,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干,等之后了再找机会跟你们solo,双排。”然后他无视他们的抗议转而对老板说:“你看门口那三个姑娘……”

他还没有说完,老板就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一看就是完全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来泡妞的,顺带猜了一下,他看上的是那个大波浪。

天墨立刻反驳:“你再仔细看看?”

“卧槽!那不会是你妹吧?我才几个月没有见这丫头头发都长这么长了?”

天墨轻拍了一下他,“啧,门口那三个都是我们的人,我们是来抓流氓的,也能还这一片一份安宁,想借你这儿的监控用用。”

他并没有把韵诗的事抖出来,毕竟事关姑娘家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

老板也是个爽快人,“可以啊,监控我给你调出来,你要哪里的监控?”

“和隔壁KTV之间的巷子口。”

一打开,除了KTV的彩灯啥也没有,人呢?

天墨微微蹙眉,怎么就忘了这点了,这地儿常出事就是因为各家之间的监控只能拍到巷子口一部分,再深一点谁也看不着。

看这监控内容的地方,连五平米都不够。

天墨对着电话里的姜尘让她们往隔壁KTV那里靠一靠,她们现在站的位置看不着。

三个姑娘在巷子口蹲着假装看手机等人,其他人在里面死盯着监控。

听到天墨的话,姜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她们说:“咋们往那边走走,这一群网瘾少年太吵了。”

直到监控里出现他们三个人的影子,天墨才叫停。

几个人眼都不敢眨的盯着,韵诗担心的溜达到了门口。

天墨和她对视了一眼,韵诗叹着气摇摇头。

“天哥他们今天会不会不来,我上次的确是在这个巷子口,但他们这次不一定还在这个巷子口吧。”

“我问你,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女孩子,女学生!”韵诗瞬间明白了什么。

现在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再合适不过了,他们的目标既然是女学生,又要柔弱好控制,韵诗这样的是完美猎物,如果遇到晰婉那样的他们都不一定能让自己安全离开。

等到学生放假了,目标才会出现,而大晚上的还会来这种地方,也绝对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女学生,或许正如下怀,时间正确。

而且这群网瘾少年戴着耳机大喊大叫,外面发生点什么根本不会知道,旁边KTV的隔音是这块地方最好的,没有人会发现什么异常,地点正确。

那群人等的就是……猎物的上钩。

将近十二点半,监控里出现一个人影,只是一瞬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幻觉。

但他不敢赌,立刻提醒她们,“尘姐,后面好像有人,小心一点,别回头。”

姜尘也当真是等不及了,一听这话当即就对晰婉和天瑶说:“都十二点了,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他们指定是放咱们鸽子了,还等啥呀,约到这种地方烦死了。”

这话真像是对失约的人的抱怨,不是她们自己想来这种地方的。

姜尘说话的时候是面朝巷子口的,但是由于巷子很黑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她说话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她的耳机。

晰婉和天瑶一看这些动作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晰婉伸了懒腰说:“嗯,走吧,困死我了。”

被她们这一激巷子里面的人立刻就不淡定了,到手的猎物怎么可能放走。

一个不怕死的冲了上来,随即碰上了晰婉的腰,只能说这人真不会选目标,偏偏选了三个人当中武力值最强的。

晰婉当即一个肘击,那人大概没有想到一个姑娘的反抗会如此厉害,一时轻敌,完美的过肩摔已经达成,那人直接倒地,其他三个人也都跑了上来。

看到这些场景之后,天墨比在门口韵诗跑出去都快,只丢下一句报警。

这前后所用的时间不超三十秒。

这群人当中有一个拿刀具的,而刀尖对的是……天瑶。

天墨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当场表演了什么叫空手接白刃,一脚把那个拿刀的人给踹飞了。

“我妹妹也是你能动的,你也配!”

荞一他们把另外两个也控制住了,天烁疏散围观群众,就在他们感叹可惜跑了一个的时候,前面有几个混混压着逃走的那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虽说他们好像是来帮忙的,但混混的架势还是收不起来,总感觉是来砸场子的。

“行了,今儿就这样吧。”天墨站在这几人之间先同手里随时握着警察的姜尘解释这些人是朋友,然后同那群混混说:“大家都散了吧,这么晚打扰大家挺不好意思的,改天请大家喝酒。”

“这都是小事。”

“谢谢天哥。。”

“咱天哥有需求兄弟们肯定第一个上,客气啥!”

一群混混叫一个学生哥,这不觉得很微妙吗?

只是天家这几个似乎早就知道天墨会联系这些人,也就见怪不怪。

这是才有一个圆脸的男孩看到了羽南,惊奇的喊了一声南哥,其他人才开始注意到天墨身边的那个银发男孩。

羽南弯眉笑了笑,“小方,好久不见啊。”

其他人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天哥这几天怎么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原来是南哥回来了!”

自从羽南回来之后,这几日的天墨和这三年期间他们接触的天墨完全不像同一个人,感觉他只是做了一个长达三年的梦,起床气略微有些大,等到这股劲散去就变回了原来的那个人。

高傲自负,才学敢称八两,傲骨亦有半斤,和阴郁偏执丝毫不会有任何关系,无论何时何地处于何种状态,姿态永远是高傲的。

“他这三年怎么了?”羽南这才骤然间意识到自己太过高兴于重逢,忽略了对方的细微变化。那日趴在桌上睡觉的少年从衣服里抬起的眉眼间充斥着不满和烦躁,这不应该是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而且今天下午他生气了,因为他们不成熟的计划,这也不应该是他的作风。以往的他会半开玩笑似的告诉你这样做会导致的后果,而不是直接以一个上位者的视身份去评判。

他向来是脾气好的,无论别人跟他开多大的玩笑都能插科打诨接上,绝不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在他问完这句话之后,天墨的脸色也明显沉了下来。

这些混混有些犹豫,都一齐看向天墨,发觉天墨的眼神根本不放在他们身上,又转向那个叫小方的人。

小方磕磕绊绊的开口,“天哥,我能说吗?”

虽然天墨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但他却感觉到如果他说出来,天墨的拳头下一秒就会呼到他脸上。

“有——有你们什么事儿?真话多。”天墨故作嫌弃的说:“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我们还要回去呢,都给我滚。”

“哥,你现在这样一点儿都不自然。”羽南更加确定了他的变化,“你说人都是会变的,我可以慢慢适应现在的你,你不必为了我强装以前的……”

天墨打断了他的话,依旧是嬉笑的,“他们说什么你也信,你怎么就那么好骗。”

又是这样,只要他不想正面回答都是这样的答案,这一点倒是丝毫没有变。他不回答羽南也不再逼问。

只是从自己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酒精消毒液和绷带给他包扎,故意用了点劲,他也故意凑到羽南耳边轻声撒娇,“疼,南南轻点。”

“知道疼就把嘴闭上。”而后毫不留情的把他的大脸盘子拍到一边。

之后就该等警察来收尾了。

但没有三分钟警察就到了?

晰婉明明记得最近的派出所到这边也要十多分钟,而且来的是市局的……刑侦支队长?

明明自己受了伤,天墨第一个关心的还是天瑶有没有受伤。

天瑶看着天墨手上被豁开的口子,惨不忍睹,都是为了她,于是她极其罕见的叫了一声哥,“你手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谁也不知道他那把刀干过什么,万一感染呢?”

一听到天瑶这话,本来压抑的环境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这里瞬间就充满了欢笑声。

“啧,笑什么?我的手挂彩很有观赏性吗?”

天烁回到:“哥,究竟是哪两个一天天的不对付,一见面就吵架,结果另一个人受伤就……”

天瑶一听这话立刻噘起嘴,头扭到另一边去,视线从天墨身上移开,“哼,我是怕他死了没人和我说话,我无聊。”

天墨轻敲了一下天瑶的头,“一天天的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妹妹只有我能欺负,别人敢动一下试试。”

两个刀子嘴豆腐心,真是随尚辰。

奇怪,按理说照晰婉的性格,这样热闹的场景她肯定要说两句,可这会怎么除了天瑶其他女孩子都不在。

他们回头一看,就看到他们的晰姐在对那四人拳打脚踢。

“小姨诗儿,你们别拦我,我今天不踹的他断子绝孙,我不姓晰。”

“那你想想你姓什么再告诉我,我再告诉你爸,你先给我住手。”

静静站着的时候是大家闺秀,是温尔儒雅,这一动起来全破碎了。

姜尘和韵诗拽着晰婉不让她过去,就不该让她来。

一同拦着晰婉的还有一个警察,天墨他们走近同那个警察打了一声招呼。

晰婉的亲哥哥,姜尘的侄子。

“晰婉,你再这么闹下去我就告诉你爹。”

“切,我爹不是你爹啊,一天天的就知道拿他老人家压我,能不能换个花样?”

“拿他老人家压有效果,我为什么要换?”

因为父亲常年不在家,对她特别严厉要求又高,即使不反对同性恋但特别反对她早恋,所以晰婉和她父亲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有时候觉得父亲是神仙,可以救所有人,有时候有觉得父亲是魔鬼,压的她喘不过气。

尊敬又害怕,可在她小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僵。

哥哥对姜尘说:“小姨,不早了,作完笔录,让他们回家休息吧。”

被他这么一说才发现,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成功缉拿目标,圆满完成任务。

临走前晰婉的二哥叫住了天墨,羽南也跟着停了下来。

“小墨,我刚才看到小方他们了,他们也参与了?可别是你徇私情把他们给放了。”

“绝对不可能晰哥,他们混归混但我的人向来是个遵纪守法不偷不抢的良好公民,绝对不会再给你惹事。”

十一个人今晚都住在天墨家里,还真要感谢尚辰给他们买的房子大,不至于有睡地板的。

姜尘为了缓解大家的气氛,以晰婉气及败坏下说的话为由,闹了起来,“婉儿,你说你不踹的他那人断子绝孙你不姓晰,那你姓啥?想好了吗?”

晰婉大概没有想到姜尘会这样跟自己闹,一下子愣住了,“我……我跟你姐夫姓。”

姜尘低笑了一声,斥责道:“你呀,一天到晚没大没小的,我姐夫不是你爹呀。”

荞一在安抚荞诺的心情,他受了点惊吓,现在精神一直紧绷着,荞一去拿药都挣不开他的手,只能拜托天烁从他书包拿药。

天瑶把热的水,牛奶之类的,还有一些零食,水果之类的都给拿了出来,“一哥,水不烫可以直接给诺哥喝药。”

天墨和鹿彦把沙发并在一起,三个长沙发拼起来完全足够睡四个人,而且还比床舒服。

家里一共四个房间,四个女孩子和荞一荞诺肯定是睡房间,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占了三个房间,千映一个人睡书房。

天墨和羽南一起,天烁和鹿彦一起,那么问题来了睡床和睡沙发怎么分?

鹿彦对天墨说:“天哥你们睡床吧,我和小烁睡沙发。”

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睡床睡沙发都一样,况且沙发那么软不一定就比床差,也就不跟他们客气。

已经这个点了一时怎么可能睡得着,羽南就问天墨:“哥其实晰……姐他哥一直在这边守着,对吧,你和尘姐早就联系过了。”

“你还是防备心太重了,你看他们就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当时我和尘姐的手机是相连的,我,尘姐,晰哥在一个电话里,所以准确的说是我们的一举一动警察都知道,尘姐就是平时看着像小孩子一样和咋们闹,一副不服管教的模样,但其实心比我细,考虑的比我周全。”

如果不是提前让警察盯着,姜尘不会让他们做这样危险的事。

羽南接过天墨递来的热牛奶,本想喝了就睡觉的,可惜还是睡不着。

睡不着怎么办?

给小孩讲故事哄睡呗。

“哥,我才发现你和以前变化真的好大。”他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在天墨的房间里看到古琴了,郊区没有,这里也没有。

天墨并不想多说什么,一个人躺下闭着眼不看他,一旦看到那双眼睛,他就不想对他撒谎,“你不刚才还说人都是会变的吗?”

“可我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

无论是性格还是对羽南的态度,感觉都有种想靠近却又害怕的情绪。

天墨急着想要跳过这个话题,拽着羽南的胳膊让他躺下,说要给他讲讲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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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
连载中肖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