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暧昧的氛围被一声嘶打断了,晰婉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俩,半捂着脸牙疼般小声嘟囔,“诶呦我的老天爷呀,说他俩之间什么都没有骗鬼啊!”
再一抬头,天墨和羽南都在看着她,天墨还推了一个蛋糕到她面前。
“晰姐,别光看着,和韵姐吃点啊。”
“我……行,行行行,天哥行还是你行,我佩服。”
为表诚意,她还给天墨立了个大拇指。
天墨将这当成赞赏毫不吝啬的接下,“那是。”
韵诗轻笑一声,晰婉拿手指刮了一下韵诗的鼻子,轻斥到,“连你也笑我。”
“好了婉儿,别和天哥玩了,一会儿你不是还要和尘姐回家看阿姨吗,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是是是,知道了。”然后晰婉快速的亲了一下韵诗的脸颊。
她这句话也不算太大声,但天墨他们都能听见,于是天墨等人抬头就看见韵诗的脸嗖的一下就红了。
天墨一脸看热闹的样子,“啧啧啧,小情侣黏腻的。”
晰婉也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没有,我知道你嫉妒,不用说了。”
韵诗听到这话脸更红了,扫了扫他们,就死死盯着晰婉,那眼神不但没有杀伤力,而且还挺可爱的,晰婉轻笑了一声。
“你还笑,还在外面呢。”
“那又怎么了,这是我对象我宣示一下主权,况且都是熟人你怕啥。”
韵诗听了这话,哼了一声就扭过头不看 她。
“好了,知道你脸皮薄,不逗你了,快吃吧,我刚尝了一口的确不错。”
这家伙向来是撩完就哄,经常被天墨调侃没骨气,不过现在该晰婉反过来嘲讽他了。
平日里肆无忌惮的天哥,没想到简直是胆小鬼一个。
下午体检结果出来后,羽南和荞诺的被医生给留下了,单独叫到办公室里。
荞一站起身同医生说:“抱歉医生,请问我可以跟着进去吗,我是荞诺的弟弟,他的情况您们也看了,如果没有我在身旁守着,他什么也不会说,而且会反应很激烈。”
医生想了想荞诺的体检报告,便同意了。
虽然羽南很少来医院,但这医生看着着实眼熟,可羽南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他。
直到医生开了口,“羽南,之前尚姐带你来我这儿体检过,你的大体情况我比较清楚一点,所以先问这位同学可以吗?”
他是之前那个洛医生。
羽南点了点头,“可以,需要我回避吗?”
洛医生看了看荞一,让他选择。
“不用了。”
医生开始提问,然后荞一帮荞诺回答。
“他的情况自己知道吗?”
“知道”
“我给你们一个数据,这次体检三中整个高二年级总共五百多号人,其中抑郁者有四十八人,大多数是由于父母学业或其他原因产生的轻度抑郁,但荞诺是严重,而且他的其他项目各指数也不达标,我并不清楚究竟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患有如此严重的病症。”
荞一一直握着左手手腕的右手不自觉紧了紧,“抱歉,具体原因涉及到了我们的家事,但他一直保护我,所以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或许是小孩子的天性,小时候的荞诺比现在要开朗的多。
但偏偏天公不作美,从他六岁开始,荞一就成了他唯一的亲人,母亲一生软弱无能,而父亲只知道鬼混,对他们不闻不问。
小孩子并没有那么多的爱恨悲喜,但小孩子是最通灵性的,或许早有感觉他能依靠的只有荞一,但他是哥哥,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荞一。
每次在外面玩,他说给荞一买糖吃就是准备回家了,但经常他买完糖回来都说再玩一会,等会再回去。
明明小卖铺不远,但他总是要花好长时间一路跑回来,基本上每次神色都不是很好。
这样一直延续了很久,渐渐的他也不爱说话,变得自闭起来。
直到父母离婚的那日荞一才知道,原来荞诺口中所说的买糖只是借口,在这期间他会跑回家,确保父亲和那个不认识的叔叔不在,才会带着荞一回去。
荞一不敢想象在这期间他撞见过多少次这样令人作呕的场景,但基本上每一次都是为了弟弟看不到。
具体看到了什么荞一没有说,或许是他真的不知道,又或许是他不想说。
洛医生换了下一个问题,“荞诺的双臂有明显的骨折痕迹,这又是怎么造成的。”
“继父……家暴。”
洛医生看着荞一也明显低沉下去的情绪,体检报告上显示荞一也有心理问题,不过既然是这样的原因,那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荞一现在能喜乐无忧都是荞诺将他保护的太好,荞诺变成这幅样子,荞一便不能倒下,他不能让哥哥发现自己多年的守护于事无补。
病人已经到了不愿多说的地步,步步紧逼只会适得其反,洛医生转过头去问羽南。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的情况,但我知道你比他们幸运,你遇到了尚姐他们,所以你以前的事我就不问了,你腿上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羽南犹豫再三开口道:“我想问问如果今年暑假做祛疤手术,到明年高考体检时可以好吗?”
“如果恢复的好是没问题的。”
洛医生问完后让他们去拿点药,“荞诺就按之前的药就可以,而羽南如果你要做手术,现在开始就要每天涂软膏,当然不建议强烈运动,但如果需要的话一定要贴膏药。”
你遇到了尚姐他们,是啊,他何其幸运遇到了天墨。
带着他从布满荆棘的深渊中向阳而生的人,让他的跟扎在了北京城,留在了那小小的一方四合院,就再也出不去了。
荞诺……严重抑郁,自闭症,继父家暴,拼死保护,这是通过洛医生的话羽南所了解的。
直到天墨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示意他回魂了,这时羽南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该吃晚饭了。
“我知道相似的人之间会有感应,所以你好奇荞诺,但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弄明白,南南,你和他现在都有我们,都会好的。”
羽南点了点头,他也不是容易越界的人,这么好奇荞诺只是因为看到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所以他想帮一帮荞诺让他好起来。
他小时候身边的人都是天墨这样的世家公子,以至于他总觉得命运对他十分不公,直到今日听到荞家兄弟的故事才明白,他能遇到天墨已经是上天最大的偏爱。
第二天早上,天墨以懒得做饭为由带他们去学校吃,教室里就只剩羽南和荞诺。
天墨对羽南说:“南南,那我们先去打饭,十分钟后你去食堂二楼找我们,如果你能带上荞诺就带上,不要勉强。”
天墨都这样明显了,羽南又何尝看不出他是故意的,给他留出时间去找荞诺。
可就连天墨他们都无法靠近,那他呢?
奇怪的是荞诺并没有反抗他,还在他走过来的时候看着他。
两个不擅长交流的人面对面,是那种尬的要死的气氛,如果有人进来看见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还以为要干架。
最后居然是荞诺磕磕绊绊的先开了口,“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你应该也没有父母,但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话停在了这里。
也……
羽南很精确的找到了重点,他和荞一没有父母昨天医生的话很明显,但荞诺又是如何猜到他也没有父母的。
“你怎么知道。”
荞诺指了指他的脖子。
羽南的脖子上有一条项链,是他母亲亲手做的,两片银色镂空羽毛包裹着变形的南字,羽毛上有两只银蝶坠着银片。
而这些材料来源于羽凝的银凤冠,苗族女子的银饰何其珍贵,愿意损坏说明赠与的人很重要。
而且如果他有父母,为何要和别人住在一起,所以荞诺猜他没有母亲,荞诺只是有些自闭,但是个聪明人。
羽南并没有提要带他去食堂,他自知不可能,便打算省去这个麻烦,转身还未走出门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声音很轻,但他听的很复杂。
“你和天墨很像。”
最后羽南推着荞诺的轮椅往食堂走,这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这句话就这样消声灭迹,再无后续。
荞一看见荞诺时都蒙了,天墨的确说过让羽南把荞诺带过来,但荞一没有在意,因为根本不可能,可现在……
“我靠,天哥我瞎了吗?连你都靠近不了我哥,南哥怎么做到的?”
天墨只是耸了耸肩,对羽南喊到:“南南,这儿。”
晰婉看着这场景,干笑两声,对荞一说:“如果我也没瞎,那你没看错。”
天烁问天墨,“哥,南南这是给荞诺下什么**汤了,这简直是可以载入三中校史的一幕。”
羽南走进问他们在说什么,鹿彦赶忙把筷子递给他,让他趁热快点吃。
可天墨这个杀千刀的偏要说:“他们在讨论你怎么把荞诺忽悠过来的,毕竟在场各位除了韵姐和荞一没有人能靠近他。”
羽南韵诗荞诺……
这或许还真是同类之间的感应。
荞一一般不会让荞诺来食堂,因为人太多荞诺会害怕。
“哥,你还好吧?”
荞诺发出了几个哼唧的声音,这是在说他没事。
今天放假,等下周一来了之后就是春游。
临放假前姜尘照常叮嘱他们,“还是今天能走的就走了,走不了就等明天早上再回去,周末两天把春游的东西买一买。”
交代完其他人都离开了,姜尘走到晰婉座位旁。
天瑶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下来,晃悠到了218门口,定眼一看,这么多人聚众开会?
晰婉一见天瑶来了,招呼她也来帮个忙。
十一个人都齐了。
晰婉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这个星期众所周知韵诗是浑浑噩噩的,大部分人都以为是因为成绩,可事实上从周一晚上开始她就已经这样。
那天晰婉正好不在学校,而韵诗又恰好生病,半夜独自一个人出去买药,一时晕乎转到了网咖街。
那地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且各个店铺的监控只能拍到巷子的一小段,再深一点就什么也看不见,所以经常有混混流氓聚集。
那天韵诗恰巧遇见流氓了,据她所说似乎有四人,她能平安无事的逃脱,只是当时正好有巡逻警察过来。
此地经常出事,是警察巡逻的重点地区,每一个巷子都要搜查,所以四个流氓才落荒而逃。
如果那时没有警察,那……
姜尘问:“所以……”
“所以我想让你们帮我个忙,咱们先去网咖街去抓人,然后再打电话给我哥。 ”
姜尘并不是很赞同,“会不会太危险了。”
“小姨,你知道诗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想亲手收拾那几个,而且就在街口,不会太往里面走的。”
网咖街那地方天墨熟悉得很,因此倍感疑惑,“你确定是街口?”
韵诗轻微点了点头,那附近的几条街只有网咖街的灯光最亮,她下意识想跟着有光的地方走,刚走了没两步就感觉不对劲。
按理说街口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才对,街口都是正规娱乐场所,来往路人也多,即使想要下手也非常不容易,没几个不要命的会选在街口动手。
天墨不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耐心的听。
“那你的计划是……”
晰婉继续阐述,“找几个人去引流氓,其他人找地方蹲着,看到不对就赶快跑出去,一招制敌,你们觉得有哪里不妥?”
“恕我耳拙,我就没听说有哪里妥的。”姜尘简直想一票否定,“谁去引流氓?就算引出来你们谁能保证那个人没有危险。”
没人敢打这个包票,在场总共四个姑娘,韵诗肯定是不能去,其余三个自保能力确实可以,但三个姑娘对四个流氓还是有些太危险,总不能男扮女装吧。
说到男扮女装,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天墨。
“你们都盯着我看干嘛?就算我小时侯……”天墨欲言又止,他根本无法辩解。
由于尚辰非常想要个女孩儿,但是无奈前两个都是男孩,于是就选择祸害长得非常像女孩子从小被夸漂亮长大的天墨。
小孩子把头发留长点都一个样根本看不出性别,但是越长天墨那张脸的精致妩媚越明显,尤其是那双总压不住傲骨的狐狸眼和泪痣。
不过现在他除了那张脸的棱角比较圆润和眼睛勾人以外,1m86的个子立在那里谁敢把他当成女的。
天墨皱着眉头骂到:“你们谁爱去谁去,出了问题别找我!想的什么狗屁计划,□□,亏得你想的出来!”
羽南听到这句略感疑惑的看着他的神情。
网咖街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娱乐地带,所有人提起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不良少年和街头混混,但他们干过最大的事就是聚众斗殴,这种犯罪的事情只可能在深处发生,里面的店都是披着外壳的夜总会,对于这种事都已经习以为常。
街口会有夜市,闲来无事是选择去那里散步的人也很多,所以街口不该发生这种事情,如果是专挑路过的学生下手,那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遇害,这事不能不管,更何况都欺负到自家人头上了。
而且如果真的是在街口,那应该不会太危险。
天瑶从小和他们一起学过空手道,晰婉警察世家出身防身能力也是足够的,再加上姜尘的配合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天墨和姜尘对视一眼,二人不言而喻,姜尘便同意了。
“星河老板我熟,那片我认识的人也多,到时候你们几个就站在他的巷子口,我们就在里面盯着监控,看到有人就出来就报警,如果有问题不要硬扛,千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听到没。”
众人点头,一起回到了天墨他们在城区的房子。
鸡飞狗跳的,知道的是在挑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古代被抄家了。
“穿裙子那肯定穿裙子啊,那才有诱惑力。”
“瑶瑶,看看这个粉色裙子,我告你就得穿粉色,你穿黑色站那都没人敢靠近。”
荞一也应和到:“我觉得粉色就不必了,但裙子一定要穿,毕竟你们看看你们各个人高马大的,穿裙子才显得柔弱一点。”
晰婉踹了荞一一脚,“滚一边去!人高马大!有你这么形容身材高挑的女孩子的吗?不会说话就少说话,人家这叫亭亭玉立。”
“亭亭玉立,亭亭玉立。”
天墨从外面进来,把三个包递给她们,看了晰婉一眼,对着姜尘眨了一下眼睛说:“行了,穿什么她们自己选吧,咋们就别掺和了,包里我都揣了刀,小心点,到时候尘姐和我保持联系,如果我说什么不需要回答,照做就行。”
姜尘点了点头,就把这一群直男从更衣室赶了出去。
门一关一开,里面走出三个天然美女,长发及腰,裙摆拖地,五官精致灵巧,不用化妆走出去就是人群中的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