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啦,对了,别找了,瑶瑶今天没来。”天墨说。
慕清说:“天哥啊,我……”
“行了,我知道。”天墨收起了随意的语气。
走在校友林的路上,羽南好奇的问天墨,“哥,你不让瑶瑶来是因为慕清吗?”
“看出来啦?”
“有点明显。”
“是也不是,慕清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人不错,瑶瑶对他也有好感,身为她哥我不应该审视审视我未来的妹夫吗。”天墨好像什么事都可以漫不经心的,但是收起随意却又很显得成熟,“我就是想让那丫头想想清楚,如果她是一时兴起我肯定不同意,但如果她是认真的我无话可说。”
羽南笑了笑,“哥,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瑶瑶嘴上功夫能不能收一收。”
“不能。”
羽南从自己兜里拿了一根棒棒糖,刚拆开准备往嘴里放,就听到天墨埋怨的说:“你从来了到现在都没关心过我,张口闭口就是瑶瑶。”
这人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有什么好关心的,还是说他在吃醋……
走到校友林的监控死角,羽南听到了打骂声,他们几个看着羽南往另一个方向走,一时愣在原地看着天墨的动作,随后听到一声惨叫。
他们几个走了过去看见羽南在打人。
他们看的目瞪口呆,毕竟看着羽南虽然不好亲近,但真正相处起来根本不是,羽南实际特别好相处,而且一看就不会惹事,但没想到……
“天哥,这比你还野啊!刚来第一天就打架,这个学期你都没打过架吧。”
天墨还能开玩笑,一看就是习惯了,“没人招惹我,我闲的没事找架打,我脑子被门夹了。”
天墨从一直很随意,但不喜欢招惹是非,校霸的名义主要是高一在校外打群架,最后进了局子被全校批评,再加上他长得张扬背景强硬,一传十,十传百得来的。
不过谁家校霸跟他一样,每日规规矩矩穿着校服来上学,时间久了自然有不服气的人整日找他的麻烦。
被迫打了很多架,立足了校霸的威名之后,这个学期确实还没有人来招惹过他,他自然也就安分守己了。
“天哥,你不”荞一想让天墨劝架,结果看到羽南打人,虽然被打的不是他,但他看着莫名的瘆得慌,“劝……劝劝他。”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羽南的语气冷的吓人,他把人按在地上,并没有打他。
“我**的,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地上的人完全不能动,还不服软低头。
听到这些脏话,又看到了墙角坐着一个哭着的小女孩,天墨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又不禁可怜这人。
雷点一个接着一个踩,羽南平日脾气好,若真发火了,天家三人都拦不住。
羽南像是一直压着自己的情绪,现在彻底被惹怒了,他母亲早逝,带妈的脏话他不爱听,从小被欺负所以看不得别人被欺负。
他把人拽起来,揪着他的领子。
校友林并不偏僻,没过多久就有十几人在看,都在议论纷纷,毕竟帅哥和打架牵扯起来总会让人浮想联翩。
天墨无可奈何,替被他打的那哥们叹息,“他真生气了,我不敢拦也拦不住啊!”
嘴上说的是拦不住,但还是慢悠悠晃过去抱着他,羽南的身子明显一僵,天墨捂住他的眼睛温声劝谏:“好了南南,松手吧,别打了,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天墨的身量远超羽南,宁帆来时只看到天墨,以为天墨又打架就开始数落,“天墨,我以为你这个学期收敛了结果又打架,早上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羽南,你也动手了?”
走近他才看到被天墨抱着的羽南。
刚才见羽南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孩子很乖巧,这才多久,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打破了。
羽南比较识大体,松了手,“人是我打的,他没动手,处分还是检讨随意,不过你们的校风该整顿一下了。”
听到这话宁帆心里一沉,这又是个不好管控的主。
他边说边往那个女孩身边走,给了他一颗糖,“别哭了,你的东西拿好了。”
这是一部画册,只是里面的画被这人撕了,好像是女孩的父母。
这么小就父母双亡……
“哥哥……”
羽南知道女孩害怕他会受到处罚,他冷淡的说“:人是我打的,事是我挑的,有什么处罚我担着,与你无关。”
虽然羽南是出于好心,但打人是不对的,还把人打成这样站都站不起来,宁帆十分恼火,“你……”
还没说完天墨直接打断,将羽南护在身后道:“抱歉啊老宁,我插一句,我家小孩不懂事,打人的确是他做错了,我会教育他的,我让他写检讨,之后连同我的那份一起交给您,您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我家小孩,他……
羽南忍不住抬头望向他的双眼,冷不丁对上天墨的眼睛又赶忙低下。
晰婉听着这话,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她戳了一下天烁,小声说:“小烁啊,你老实跟我说,这位哥和天哥到底什么关系?”
天烁听着这话云里雾里,这话什么意思,“就单纯的养弟关系,晰姐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和韵姐那样的。”
“单纯的养弟关系,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天烁“……”
得,扭不回去了。
姜尘给宁帆捏肩,凭借她是被宁帆带大的胆量道:“老宁,你看这也放学了,再不松口闹大不好收场,道个歉警告一次就过去了。”
宁帆无法,叹了口气,“行了,羽南你和天墨一样三千字检查,明天送到我办公室。还有道歉包括人家的医药费的赔偿是必须的。”
羽南微微欠身,态度看起来十分诚恳,“知道了,宁主任,我下次一定注意。”
这期间天墨一直攥着羽南的手,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羽南叫了他一声才不舍的松开。
他们学神可能就是有了问题一定要找到答案的性格,晰婉从天烁这里没得到想要的,便转而问正主天墨,“天哥,你和南,唔……”
天烁不知对韵诗说了什么,韵诗捂着了晰婉的嘴,韵诗红着脸颊说:“婉儿,你别问了。”
天墨大致能猜到她想问什么,“晰姐你?”
天烁突然就出了声问到:“诶,哥,你怎么又要交检查,你又干啥了?”
这话题转移的妙。
天墨强忍着想要夸赞他的念头,说起今早的事。
其实也没干啥,天墨觉得主要责任在宁帆身上,差点他们今天就要在医院里看望天墨了。
今天早晨天墨是翻墙进学校的,其实作为惯犯他大可以从大门入,但是门房大爷受宁帆指使,有点麻烦。
所以他选择翻墙,但翻墙是需要运气的。
为了防止那些迟到翻墙的人,尤其是天墨,宁帆专门在学校所有的墙前面装了长椅,闲的没事就坐在图书楼那边的长椅上守株待兔。
今儿天墨运气不好,其实今天宁帆没有守株待兔的想法,但不巧他刚翻到墙上,宁帆迎面走了过来,可他没看见。
本来今日有些心神不宁的,翻墙时思绪都不知飘到了何处,再加之宁帆突然吼叫他的名字,一个不慎脚底一个踉跄,幸好他反应快立刻扒住了墙边才没有掉下去,但他手里的豆浆直泼到了宁帆脸上。
天墨此时扒着墙沿没看见,跳下来时还是背对着宁帆,边拍灰边说:“一杯豆浆不打紧,但我人要是从这掉下来了老宁你得负全责,你……”
天墨转头才看见宁帆此时全湿的头发和黑着的脸,第一反应是他洗澡了,刚想感叹宁主任的尽责。
他发现说完这句话后,宁帆的脸更黑了,“天墨!”
这是天墨才看见地上的豆浆,瞬间就明白了。
他的豆浆泼宁帆脸上,关键豆浆还是热的,完蛋了。
天墨……
意识到事情的严峻后天墨洒腿就跑,在宁帆开口之前喊道:“三千字,我知道,三千字一字不少,明儿一定给您交了。”
……
“然后老宁就今天看我哪都不顺眼。”
天哥只好牺牲自己的脸面缓解气氛。
原本在抱不平的人全部大笑起来,怪不得今天上课的时候宁帆一直找天墨的麻烦。
“我说今天老宁怎么黑这个脸,进来教室第一句就是,咳!”荞一有样学样的说:“天墨呢?哈哈哈。”
晰婉应声,“所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你天哥也永远是你天哥。”
鹿彦笑的喘不过气来,“啊对对对。”
天墨被这群人气笑了,“都说是爸爸了,那还不快叫人。”
“滚一边去你。”天瑶不在,天烁就变成了嘲讽天墨的那一个。
羽南也挂在他身上笑,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天墨歪头对他说:“感觉怎么样?”
“真好。”
这一群人有打有闹有说有笑,像极了以前的他们四个,现在羽南才发现,他有多怀念那些日子的那些人。
天墨摸了摸羽南的头,低声对他说:“他们人都挺好相处的,你信不信打明儿就能叫你南哥。”
羽南点点头,还没开口,就有一声女声打断了他。
“哎,对了天哥,咋们……”前面走着的晰婉回过头来,好巧不巧正好看到天墨还未收回的手,“呃……”
偏偏当事人一副无济于事的样子,不紧不慢的收回手,收手的时候还顺手又摸了一下他的脸,“怎么了?”
“没事没事,您老继续,我不打扰您了。”晰婉转而就去找其他人商量。
天墨轻笑一声,就在羽南耳边,刹那间,羽南的耳垂红了,天墨轻轻揉捏着他的耳垂问:“你刚想说什么?”
羽南这才想起他还有话要说,“啊?哦,就是今晚我要回去一趟,还有事要处理,然后明天跟着你们回家,不会再离开了,我保证。”
我保证……
再也不会有三年前那样的事发生了。
天墨点了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天墨突然想到他好像没有羽南的联系方式,转头想他询问,羽南似乎也刚想起这件事,把他的联系方式重新给了天墨他们。
天烁挂断电话对天墨说:“哥,小白姐接上瑶瑶在门口了,让咋们赶快过去。”
“知道了,哦对了,回去别提南南回来了,尤其是对瑶瑶,明天正好是尚辰同志生日,给他们个惊喜。”
天烁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几人道过别之后就散了。
羽南站在门口,目送天墨上车后才离开,其实天墨也一直看着这个小傻子,小心思都不带藏一下的。
邵宁叫了羽南一声,看见邵宁之后羽南的情绪一下就低了下去,“我说过三年后你我再无关系,你不必跟来。”他撇了一眼邵羽,“你还要他待在三中,跳级上来不怕他被人欺负吗,我不一定会护着他。”
直到他上车邵宁都没有说一句话,整个车里万籁俱寂,只有一首舒缓音乐缓解气氛。
到了家依旧没有人说话。
这个家没有天家富丽堂皇,但也不是卑宫菲食,但也让人喜欢不起来,这里承载了太多的悲欢离合。
夜晚,所有人都熄灯了,只有羽南还亮着灯,时不时传来削木头的声音。
第二天羽南才打破这寂静,对邵宁说:“我今天就走了,如果待不下去了,你们也可以走。”
说完,他没等邵宁的回答,就带着邵羽去了学校。
邵羽一直在看着他,羽南让他有话就说,才张了口。
“哥哥,为什么你要故意气爸爸。”
“我没有故意气他,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邵羽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你有,你为什么不想让爸爸留在这里啊。”
“那是我母亲生前住的地方,他在这,呵。”
这个笑也不知道是嘲讽邵宁还是他自己。
之后无论邵羽说什么,羽南都没有回答他。
他虽然说不会护着邵羽,但还是亲自将邵羽送到他的班级,不就是告诉别人邵羽有人护着,让别人不敢欺负他,明明没有表现的那么不近人情。
上一辈的恩怨何必牵扯到下一代身上,况且凭良心说,邵羽对他不错,也是个好孩子。
“哥哥再见。”
“再见,放学了在这儿等我。”
许是初中学生会来巡楼了,整个楼道安静的可怜,也就显得那个惊喜的叫声格外大。
“哥!”
羽南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回头就看了一个熟悉的姑娘大大咧咧向他奔来,手机上的白玉铃铛被她晃得叮当响。
这铃铛声就像是一个信号,初一这群小孩听到知道是学生会来查人,就会立刻安静下来乖巧的不得了。
羽南托了一下她的肩膀,将他俩之间隔开一段距离,笑着对她说:“你哥怎么教你的,君子端方,恰如其分。”
“哦。”看得出来天瑶很不服气,“我昨天和天墨吵架,他说你回来了就是不见我,我还以为他是为了气我才故意那么说的呢,没想到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见我?”
“我昨天刚回来,还……”
他还没说完,一个流氓口哨声传来,还伴随着轻浮的声音,“这谁家大姑娘啊趴人怀里哭呢,十五了,丢不丢人啊。”
先不说她哭没哭,她都没扑到羽南怀里,而且楼道这么安静,即使声音小,附近的教室也听的一清二楚,这才丢死人了。
想到这里天瑶一下就炸了,“天墨,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两只都看到了。”
“你……”
“我什么我,你看看这群初一小朋友被你吓得噤若寒蝉的,你搁这儿大呼小叫的合适吗?”说完他拉着羽南的手离开,还留了一句 “巡你的楼吧。”
然后就留下天瑶一个人站在这风中摇曳。
天瑶???发生了什么?
天墨拉着羽南离开后一直是一副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的神情,羽南其实知道,他想问邵羽的事,但又怕羽南难过。
“那是我弟弟,邵羽。”羽南主动开了口,语气不似天墨所想的,反而是这样平静,就像是在评价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的样子,更让天墨心疼。
越是表现的不漏风声,内心越是云涛翻涌,天墨看着也就越心疼,就像万蚁噬心。
“邵羽,羽,呵,他这什么意思。”
“没事,哥。”邵羽这个孩子真的很不错,而且他的腿说到底也是因为羽南,羽南一直怀有愧疚。
天墨也没再说什么。
当事人都没觉得怎么,局外人又有何资格去评判是非。
放学后,羽南接上邵羽就跟着天墨他们回了天家。
这几天不太平,都是小白姐接送他们,所以看见羽南时又惊讶住一个。
“这是南南?”
除了通过他的头发和眼睛确认,其他的和他以前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如果不是天墨点头认证,白姐都不敢相信。
“那这个小孩是?”
“南南的弟弟。”
“南南还有弟弟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长得不太……”
天墨一下子冷声打断了她之后的话,“小白姐。”
白姐这也才意识到羽南是独生子,如果是弟弟,那肯定不是亲弟弟,连忙道了歉。
许是终于有个比天瑶年龄小的了,天瑶激动的一直叨叨,活脱脱一个BB机。
“诶,小朋友,你哪个班的?告诉我,我罩你保证整个初中部没人敢动你。”
天墨轻敲了一下天瑶的头,“得了吧你,南南今天去初中部晃悠你真当是送邵羽啊,他那是示威去了,他能保证整个三中都没人敢动邵羽,还用得着你。”
眼看着接下来又是一场口舌之争,羽南便抢先说:“小白姐,能不能拐道去一趟雨璐别墅区,我把邵羽送回去再拿下行李。”
“行,说到雨璐,尚姐最近想在那里买套房子给你们住来着,离学校也不远。”
既然邵羽住在那,那他们就不能住那,和邵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羽南肯定不愿意。
天墨便说:“还买,她名下有多少房子了,再说我们现在住的不是房子啊,才买了没一年呢,正好现在南南来了四个房间都满了,要那么多我们也住不了。”
“说的是,尚姐太不听话。”小白姐立刻应和。
事先说明一下,天瑶绝对不是情敌,她对羽南的感情就是哥哥以及对嫂子抱怨亲哥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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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