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墨还没赶到,他的小弟们和对面已经吵的沸沸扬扬,嘴上功夫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小弟说:“放你妈的屁,嘴巴放干净点。”
对面:“怎么了?没天墨你们算什么?”
“我们老大不喜欢也不让我们打架!我们老大喜欢和平解决,所以你们就当我们是随便打的狗了吗!”
“我告你,你别嚣张,我们老大一会就到,今天你们这里的人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你们老大?你是说你们那个曾经杀个人进过监狱的那个刀疤脸,呵呵,他什么比得过我们天哥。”
杀过人……
听到这个话两边跟了大哥很久的老人明显都顿了一瞬,到底都是个大老粗,藏不住自己的反应,说这话的人也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其中一个小弟顺势就这他的话,戳了一下领头的,说:“就是,比不过,长相比不过我们天哥。”
这一下子就又把气氛带了起来,继续互相对骂。
“才华比不过我们天哥。”
“家世更比不过我们天哥。”
那个小弟若有所思的说:“不对,那刀疤脸有一点比得过我们天哥,那就是身上的伤哈哈哈。”
领头的小弟说:“没错,只有弱者才会留伤,你看我们天哥就是牛逼,身上一道伤也没有,我们天哥也是一会就到,到时候别爬出去的变成你们!那时候你们就是跪下叫爸爸都没用。”
对面的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其中一个直接挥拳招呼上去,还是砸在脸上,说:“你们少狗仗人势!天墨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刚十九的小崽子,没了家世背景他算个屁啊!一个世家公子这么混!我呸!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领头的小弟本来是能忍的,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天墨救回来的。
自羽南之后天墨救助了很多人,有些送到了福利院,有些找到了新的家庭,有些则跟着天墨混,最开始天墨是不乐意的,但是打骂都不走,慢慢的天墨也就不管他们了,天哥的名号就是他们这样喊出来的。
因此他们对天墨的话言听计从,天墨不让他们打架他们就不打,别说是对方招呼到脸上,就是打死他们也不还手,天墨让他们去死都可以立刻找颗树自我了结。
但是……骂天墨绝对不行!
谁敢骂天墨一句谁死!
领头的小弟直接一拳还了回去,把那个人的头按在墙上,抓住那人的头发狠厉的说:“我刚才说了,不还手你们就真把我们当成随便打的狗了吗?我们天哥也是你能说的!你也配!”
领头小弟抓着那人的头发狠狠地往墙上砸,顿时一股鲜红的鼻血喷了出来。
那人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刀,向后挥向了领头小弟,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小弟一脚就踹到了那人后背,他挂了彩,那人骨头也断了几根。
小弟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打群架还他妈带刀,你们要不要脸,懂不懂江湖规矩!”
领头小弟冲他们喊:“这骂天哥不能忍,兄弟们,上。”
对面有个人也喊了一句:“谁怕谁啊?我们在这片混的时候你们还在和泥巴呢!”
天墨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打的不可开交,那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天墨看了他们一会,实在忍不了了,拿起旁边的啤酒瓶就砸到了墙上,喊道:“都安静!”
小弟们听到天墨的声音一个两个都停了手,老实的站在一边,可对面不消停,天墨毕竟不是他们老大,他们凭什么听话,他们就挑衅小弟们,但是看着天墨这阴沉样,也不敢动手。
天墨也没有问小弟为什么动手,因为他知道这群人的处事风格,只有别人说他,小弟才会忍不住动手。
天墨刚想和领头的小弟说话,小弟就大喊道:“天哥小心!”
天墨侧身看到一个体格高大威猛的男人,正拿着刀指着他,他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肚子上,那人一下子就捂住肚子。
天墨轻蔑的一笑:“虎哥,好久不见啊,怎么还学会背后偷袭了?怎么?觉得您老了,正面打不过我了?”
虎哥就是对面的老大,那个进过监狱的,三十多岁,满脸刀疤,挺吓人的。
虎哥:“你小子少给我废话,以后看好你手下的狗!别随便给我找事!”
天墨以为这句就是虎哥骂人说的,不以为然的问:“他们怎么了?是杀人还是放火了?我的人一向循规蹈矩,可不像你的人还拦路抢劫,咋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的人就这样动手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告状了。”
“我呸!循规蹈矩个屁!你的人砸了我的店,毁了我的招牌,这事你说怎么解决!”
砸店……
天墨有点懵了,砸什么店?
他想起来他让小弟们去帮他查静湖女孩当年庆功会上中途离席的人,和那个贴吧的源头,怎么就查到虎哥头上了。
天墨对领头小弟说:“小方,我让你们去给我查东西,让你们去给我惹事了。”
天墨的语气冷静但又阴鸷,让他们方才跟对面叫嚣的气势消失殆尽,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去看天墨的眼睛,真是让人头疼……
不过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因为天墨,只能帮小弟们收拾烂摊子,他看似一脸不认真的道了个歉,他当然不是不认真,只是今天烦得慌。
对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道个歉就完事了?你以为你谁啊!罩着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呵,没准你也是领养的!”
天墨更烦了,一直压着的情绪是压不住了,“那你想怎么样?打一架!”
对面那个人被天墨给吓得立刻缩了脖子,不吭声了。
虎哥说:“那就打呗,小老弟你这么长时间不出现我快无聊死了,除了你真是没有人能打得过我。”
虎哥无论是体型还是性格,若是生在古代绝对是草原的将军。
天墨今天一反常态,居然在和平与动手之间选择个干架,“行行行,我就陪你练练手,不要耽误我一会去接人。”
天墨是有专门的散打老师的,但是论打架经验还是虎哥多,虽然招式乱,但是这体型也是真有劲,这一脚可比天瑶那一个横踢疼多了。
双方老大都打开了,小弟们自然也冲了出去。
只是没打一会,周围就围观了很多人,甚至还引来了警察,天墨和虎哥作为双方的大哥当然第一个被叫住,他们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哪个傻叉选的地方,打群架还他妈找个人多的地方。
警局里真是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几十个社会青年抱头蹲在一起,一位老警员问了一句谁是老大,天墨和虎哥就都吱了声。
老局长也过来凑热闹,那肯定特别注意到了天墨,年龄是最小的,但据到现场的警员说他打架是最猛的,一个人干翻七个。
老局长问天墨:“名字。”
“天墨。”不等老局长再问,天墨就继续说:“行啦不用您问了我自己说,十九,三中高218的,你们可以告诉学校,检讨还是处分随便,我就问一句警官,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您看这也快十二点了,我还要去接我弟妹放学。”
对流程可真熟悉啊,一看就是惯犯。
这嚣张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审犯人,老局长有点疑惑,“你真十九?”
天墨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让他自己看:“看到没?零二的,虽然还差一个月。”
老局长见过那么多不良少年,但是到警局还能这么拽的少见,顿时引起了一堆警察的兴趣,“你们写了检讨就可以走了,先说说为什么打架?”
“他们先骂的人,警官,如果您是一个孤儿,被人骂有娘生没娘养您什么感受?我可以检讨,但是他们必需给小方他们道歉!”天墨的态度很明确,不道歉,我就敢在警局里继续打你。
小方抓住了天墨的胳膊,“天哥,算了吧,你不是一向喜欢和平解决吗?”
天墨没看他,不容置疑的说:“这事不能和平,你们既然喊我一句哥,那就容不得别人欺负。”
今天天墨的脾气真是奇怪……
在警察的调解下,写了检讨道了歉,又接受了一堆的思想教育,终于能出去了。
天墨刚出了门,回头这才看到是市局,又走了回去,这回语气倒是柔和不少,问那个老局长:“警官,我问一下晰哥,就刑侦队长晰衿,他在吗?”
“小衿?他刚才带人出去了,你和他什么关系?”老局长实在是看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
“我是他妹妹的同学。”天墨微微低了一下头,“那个,我刚才态度不太好,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啊。他既然不在,那我就先走了,也不必劳烦你们告诉他我找过他。”
老局长看着天墨的背影,对旁边的年轻警察说:“你不觉得那孩子很像一个人吗?”
像谁啊?能让老局长这么感慨的也就只有……
“您是说晰队的大哥,您那个宝贝学生?确实像,如果他还活着,可能也是这个性子,看似谁也不放在眼里,一副混账样,但其实对自己的人很在乎,容不得别人胡说。”
“可不是吗?如果他真的毫不在意,怎么会连消息的真伪都不鉴定就贸然为了妹妹独自出警,最后把命搭了进去……”
“他妹妹和他的性格倒是像。”
天墨先去三中接了天瑶天烁,就带着他们和小方他们一起吃了饭,这群人能聚一趟是真不容易。
刚坐下天墨就对天瑶天烁说:“你俩别给我喝酒。”
其他人就起哄道:“他俩不能喝酒,天哥不得把他俩的担着!”
“我一会要去接人,开车不能喝。”看着这群人哭丧的,天墨又说:“行了,哪天出去给你们补回来行啦吧。”
有了这句话,一个两个又高兴起来。
大哥不喝酒这顿饭少了一半兴趣,其他人喝高了就开始掏心窝子了,小方对天瑶说:“诶,瑶瑶都长这么大了,我上次见瑶瑶还是……呃,让我想想,还是上次!”
天瑶白了他一眼,“哪来的废话!咋们上次见面明明是天墨成人礼那次。”
小方恍然大悟的样子,“烁哥也很厉害,我上次去唱K,看到上一个人点了十几个烁哥的歌。”
天烁一脸震惊,“不至于吧,我又不是歌手,就是个普通的搞音乐的。”
天墨叼着烟推搡了他一把,“小烁,谦虚了。”
天墨看着这群人耍酒疯,就窝在一旁看手机,羽南应该也快到了,虽然知道羽南不能看手机,但他还是自顾自的拍了一张照给羽南发了过去。
等打发走了天瑶天烁,天墨神情一下子冷了起来,其他人也完全没有刚才耍酒疯的样子。天墨朝小方伸手要了U盘,然后去了网咖街很不起眼的一家店,那家店老板是个面瘫,看到天墨居然意外的笑了,天墨敲了敲桌子,直接就去了二楼包厢。
只能让小方和老板赔笑脸,“三水哥,打扰了。”
天墨边开机边说:“你们要查什么这里哪一家网吧不行,干嘛要去招惹虎哥的。”
小方小声的说:“那个贴吧的女生是虎哥的妹妹,但是很早虎哥就和父母决裂了,和这个妹妹关系也不是很好,但一直有往来,女生所知道的大概都是从虎哥那里查到的,而且虎哥似乎不知道。”
天墨看了一个视频。
□□……
小方继续说:“这是静湖那个姐姐,在她的庆功宴上被人侵犯,事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一个偏远小镇,那里只有她一个大学生,其他人最高的文凭也就初一,不明事理,她说了自己经历,没有人关心他,所有人都在责骂她不知廉耻。”
她心灰意冷离开了家,却发现自己的这些视频被人发在了网上,没有人同情她的遭遇,都是在责怪她,说她裙子短就是为了招惹男人,说她不知羞耻,说她不知道保护自己活该被侵犯,有的人甚至说她以心理医生的咨询为缘由,去摧毁别人的家庭。
没有人听她说话,他们不明是非的就给她定了罪,最后她的事业也毁于一旦,就去了静湖过隐居的生活,那里只有几个老人,对她很好,也是仅对她好的人。
她本以为她可以永远过这样的生活,但是有一天那些网暴她的人不知如何找到了她,还有记者当着那些老人的面提起了这件事,她便又变得颓废。
“直到遇见你,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天墨不敢想象经历过这些事的人是如何面对这个世界的,她会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善意,一副笑容的皮囊下包裹的是人性的肮脏,是野兽的愤怒。
静湖女孩没有和天墨说过这些,她说她想死,因为这个社会烂透了,没有人能救她,也没有人救得了她,天墨这一家人的出现只是让她多苟延残喘了几日,她只有死这一条道路,只有这样才能解脱。
小方说:“天哥,那个贴吧可能会要给你们惹一些事,需不需要我们动手,提前把人解决了,否则东窗事发估计就在这几天。”
天墨扶了一下额头,“我知道,那个女孩为了这件事准备了一个月,也该动手了,她大概想引出一些往事,我们十一个所不知道的对方的故事,让我们互相怀疑,小一和诺总是最值得讲故事的,然后说韵姐和……”天墨突然抬头,“南南……”
天墨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南南,你到哪了!”
羽南刚下飞机准备给天墨打电话,听着天墨的声音有点不对,天墨捂住听筒,似乎在对旁边的人交代什么,但是羽南听不清。
天墨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先摸清那女生手中有多少底牌,U盘留下,电脑里所有的东西都删了,然后就赶往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