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为了备考,天墨都认真起来,拿着羽南的笔记仔细复习,试图将脑海中沉睡的记忆唤醒。
有了天墨这个隐形数学外挂的支持,羽南的数学近期也是突飞猛进。
考试前一个小时,姜尘和宁帆一人半个小时给天墨灌了一堆**鸡汤,不是鼓励或者安慰,反而是威胁他,如果考不到满分就登门拜访尚辰和天安或者让他直接吊死在考场门口。
天墨“……”
真是亲老师,够狠。
最后一个考试考试前一秒还有人喊上号,全然没有考试的紧张感。
韵诗坐在里面真是格格不入,温和谦逊的女孩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睛,专注认真,好几个男生都看着她犯花痴。
“我居然有一天能和女神一个考场,值了。”
“女神这么优秀,是我配不上。”
“从今天起我要好好学习,和女神永远在一个考场。”
“就你?算了吧。”
荞一一直护着韵诗让他们离韵诗远点,不要打扰韵诗杀回第一考场。
当然不外乎有人高呼一会从哪里传答案,找出这个考场的最高分互通关系,互帮互助。
这氛围真是和谐。
天墨虽然是倒一,但他几乎没有做过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个位子,转校生和上次缺考的的人总能把他怼到倒数五六个位置。
羽南此时就坐在他的后排咬着牛奶吸管看知识点,他来这没多久,出题风格把握不住,这副认真专注的样子真是让人情动。
天墨看着就入了神,不愧是老子看上的人,喝个牛奶都风情动人,如果把牛奶涂满他……
呸,天墨被自己脑海中污浊的东西吓到了。
羽南抬头看见天墨的脸有点红,以为他是发烧了,抬头摸了摸他额头,凉丝丝的,“哥?”
天墨此时还有点愣神,“啊?”
羽南有点担心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天墨笑了笑,拿着羽南的牛奶喝了一口。
周围安静下来,监考老师来了。
其他人都老实把手机交了上去,唯独天墨没有动,监考老师也没管,天墨就算不交手机也不可能作弊,毕竟他写都不写,而且考试途中很自觉的带着耳机不打扰其他同学正常考试。
遇到有人找他作弊的情况一概置之不理,做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好聋子。
高一分班的时候宁帆就觉得这个孩子很有天分,是个好苗子。
每一次考试他都不会翘,而且每次都老实的坐在考里完全没有不良少年的味道,反而他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的气质,如果他低头写字的话。
他不想放弃自己,但又因为一些原因选择。放弃自己。
第二门科目数学,监考老师是姜尘和宁帆,这一看就是故意的,专门来盯天墨。
“小墨,手机。”姜尘笑得慈祥,但天墨有点瘆得慌,他把手机给了姜尘,她小声说:“加油!让我赢一次吧。”
姜尘抬头看了看羽南,“小南也加油啊!诗儿很期待和你比一比。”
姜尘用手轻轻拍了拍韵诗的肩,“不要紧张,这次一定没问题,婉儿在等你。”
这次的数学别说最后一个考场,就是第一考场都能感受到绝望。
每一位考生看了一眼卷子标注,出题人:宁帆。
他们在心里都想半夜把宁帆套进一个麻袋里绑了揍一顿,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题是人能做出来的???
姜尘和宁帆轮流在天墨桌子旁站了半个小时,等他做完了题满意的点了点头,才不再过来,天墨敲了敲羽南的桌子,“噗呲噗呲,怎么样?”
羽南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也是备受这套题的摧残,“难。”
不光羽南,就是前面的韵诗都叹了好几口气,荞一干脆放弃睡觉了。
“手。”
羽南以为他是要给自己传答案,立刻拒绝,“我不作弊。”
“我知道你向来诚信考试,不是答案,听话把手给我。”
羽南刚把手从桌子下面伸了过去,天墨就一把抓住了他。
指尖的触碰是真实的,现在这个人是属于我的,不会再孑然一身了。
天墨把玩着羽南的手指,在他手掌心写了三个字。
“写了什么?”
“你猜。”
猜不出来,天墨也不说。
考试结束了,他们的生命也结束了,整个教学楼丧的,全无少年人应有的生机与活力。
晰婉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天墨,眼里噙着泪一脸仇视,和数学卷子对峙。
天墨笑了笑,“晰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选择题最后一个是什么?”
“我想想啊,好像是A。”
漂亮,这成了压死晰婉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压死所有人的,他们都知道天墨数学好,对他的答案深信不疑。
晰婉拿着卷子从最后一道题问到这,总共问了四道题,全错!三十多分啊!没了!
晰婉终于将情绪发泄出来,大吼了一声。
荞一堵着荞诺的耳朵,“晰姐以前嗓门有这么大吗?韵姐你快安慰安慰啊,我还不想聋。”
韵诗解释道:“婉儿父亲回来了,这次的成绩关乎到她和她父亲的关系,所以她情绪有点大。”
大家都知道晰婉的父亲是出了名的严格,不会说好听话,但每一句都是现实。
慕清和天瑶赶过来就听到这一声嘶吼,“你们这是要干嘛?要死要活的。”
“你问晰姐。”天墨耸了耸肩,目光落到了慕清搭在天瑶肩膀上的手,慕清立刻松开,“没事,早晚的事,搭着吧。”
羽南总感觉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手不自觉的搭上自己的后脖颈,荞诺也不自觉的回了头。
精神病人是最敏感的!
羽南立刻回头,看到了一个虚影,离门口仅一步的距离,等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现在是放学时间,都穿着校服,混在人群中根本认不出。
所有人都不禁吊了一口气。
天墨拍了拍羽南的肩,“走吧,晚上注意一下贴吧动向。”
那个女生捏着相机,没想到败在了一个神经病手里,荞诺都已经那样了,凭什么还有弟弟护着,而她什么也没有。
天瑶看着慕清走进商店以为就要告辞了,还巴巴的望着他的背影,结果半天天墨都没有开车。
“你怎么还不开车?”
“等人。”
“这不都齐了。”天瑶看着慕清敲了敲天墨的窗,然后天墨打开了后备箱让他把东西放进去。
天墨说:“瑶瑶你往里面坐点给人腾个地。”
天瑶愣着往里面移了点,让慕清坐到了她旁边,她说话还有点结巴,“你、要去我家?”
“嗯,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我很、开心。”
天墨开了点窗,问羽南冷不冷,不觉得这车里有点莫名的热吗?
羽南白了他一眼,是他自己的心在躁动把,不过的确,步入初夏,天气一日日的闷热起来,“有点,没事你开窗吧。”
有了羽南这句话天墨把窗开得更大了。
天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等回到家就快八点了,那慕清就只能……
“你今晚只能睡我们家,送你回市区来回要两个多小时小时,我不可能大半夜送你,跟老慕说一声吧。”
“好。”
这是尚辰第一次见到慕清,但感觉这个小伙子有点眼熟。
天墨轻车熟路的说道:“瑶瑶手机屏保不就是……”
天墨还没说完就被天瑶的吼叫声打断,“你闭嘴啊!哥,你快帮我捂住他的嘴。”
真的要不是他俩在一起了,哪怕是兄妹之间也要保持点距离,不然天瑶早就自己上手了。
这话是没有说完,但是懂得都懂,尚辰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快请进。”
天墨每天回到家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厨房,他们无论什么时候回来,爸妈都等着他们一起吃饭,毕竟一周就这么两次。
尚辰的慕清说:“小清多吃点,小墨的手艺特别好,以后有空常来玩。”
“谢谢阿姨。”
羽南想拿一下水,被天墨挡下了,“你这两天有点咳嗽,喝热的。”
“哦。”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倒的热水,这个温度刚好能喝。
四部手机同时弹了很多条消息,真的很吵,吃完饭都来不及收拾就聚到一起。
接上晰婉他们打来的语音,贴吧又有动向了。
造谣晰婉和天墨在一起,韵诗和羽南本来就是该被抛弃的,只是一个替代品。
更过分的是,她说荞诺母亲是被他克死的,他是天煞孤星,他该死,他在装精神病以博取同情。
荞一那里很黑,荞诺现在不敢见光,“怎么办?我哥他现在有点发病了,我给他手机是为了让他方便联系我,但我没想到他会看到这个。”
“他什么时候看到的?”
“应该就在刚才,我就做了个饭的功夫他就成这样了,我们毕竟是两个个体,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他。”
“你能稳住吗?”
荞一都要急哭了,“我稳不住,他发起疯来我真的稳不住,他好多年没有这样了,上次医生还说在往好处发展,以后不会发疯了的……”
荞一那边能听到荞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他们从认识荞诺开始,他最过激的行为就是排斥所以靠近的人,没有别的,他们从没见过荞诺发疯。
如果荞一没有把家里的利器收起来,现在就是一片血海。
什么东西碎了……
荞诺拿手砸碎了镜子,拿着玻璃碎片在划自己。
“哥!”荞诺反抗的时候划伤了荞一,血溅了他一脸,让他清醒了过来。
“小、一……”他伤了荞一——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为了保护的人。
荞一一把抱住荞诺,平日里肆无忌惮的少年此时泣不成声,仍保持冷静柔声安抚,“我在,哥,你把药吃了,好不好?”
“好。”
荞一那边安静了,只有喘息声。
姜尘叫了韵诗,“诗儿,你在听吗诗儿。”
“在。”
“你去看一下他们可以吗?”
“好。”
韵诗的确也担心他们,但是她自己出门有点费劲,她的母亲怎么样都不让她出去。
这大半夜的一个姑娘家出去干什么呀?还说春游三天给她玩傻了,别人不能去非得她去。
“妈,我这个同学很重要,为了他们的安全我必须去看看,就只有我离得最近。”
“离得近,是那个神经病?”
“他不是神经病,他只是和别人思维不一样,看到的世界也不一样,我得去看看。”韵诗不会吵架,她的话语没有任何威胁力,母亲自然不会同意。
但没想到她居然会不和她商讨,直接离开。
他们离得的确实近,走路五分钟就到了,敲了半天门荞一才开。
“小诺没事吧?”
“没事,已经睡着了了。”荞一的脸色不太好。
“我买了一些消毒水什么的,你处理一下伤口。”韵诗看见里面满地狼藉就知道刚才特别激烈,“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我虽然帮不了什么忙,最起码多个人多个照应。”
这样颓败的样子被外人看到自然不好,荞一开始打发韵诗,“谢谢韵姐,这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在外面太久了危险。”
“好,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你注意一下,再见。”
其余人通过视频通话监视着这边的动静,事情做这么绝,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要生气发火了。
这个女生是留不得了,贴吧的走向已经被她完全控制,所有人都在讨论他们的过去。
揭开别人心底埋藏的伤疤以此来获得快感,这个人多少也不正常。
天墨让他们早点睡,“行了,今晚先这样,都千万不要私自去做什么,以免留下把柄。”
天墨是他们的指明星,自然都以天墨为主,听他指挥。
天墨今晚是和羽南一起睡得,毕竟那个贴吧也攻击了羽南,准确来说羽南韵诗荞诺是主要攻击对象,因为他们有不好的过去,现在却有这么多人关心他们。
究其根本是嫉妒……
天墨让羽南把咳嗽药喝了,又帮他把损伤药涂上,就抱着他睡觉了。
“别怕,我在。”
“我没怕,你也别怕,我也在。”
天墨啄了一下羽南的眼角,和他缠绵了一会,就抱着他睡觉了。
早上七点,他们送天瑶去考级,慕清自然也没有走。
天墨嘱咐她,“瑶瑶,不要被影响,专心考试,我们在外面等你。”
“好。”
靠!天瑶刚从考级出来就遇到了温敏。
温敏阴阳怪气的说:“哟,这不天瑶小姐吗?”
天瑶对她也没什么好气,“你少给我阴阳怪气。”
说完她转头就走。
温敏在她身后大喊:“拽什么啊?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这两天压的火此时都发泄到了温敏身上,天瑶丝毫不留情面的回怼:“至少比某些两面三刀的人厉害,温小姐今年二十了吧,听说去年考十级还挂了,呵,这种有手就行的考级都能挂,我可真没您厉害,我祝您今年再挂一次!”
“天瑶!你再说一遍。”
跟她比谁嗓门大,呵!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我不敢吗?温敏我告诉你,我敬你是看在温阿姨的面子上,不然你啥也不是,我跟狗说话都不会想要搭理你,因为你不配,一个月后天墨生日,你别让我看到你,你最好也自觉的不要出现,我嫌脏了我的眼!骂你我都嫌浪费口水。”
解气之后天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昨天上午才考完试,今天上午成绩就已经出来了,这个成绩又将他们往风口浪尖上推。
姜尘这次将成绩发在了班群里,提醒他们去了学校之后可能会被特别注意,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三中新来转学生以文满分,英语147,语文146,数学89的成绩位列全校第一,韵诗差他十四分,排名第二,晰婉以一分之差落后于韵诗,往后的成绩依旧是千映,鹿彦,天烁。
最扎眼的不是羽南的第一,而是天墨的数学满分,数学第二名鹿彦才一百三十一。
这次数学的难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一百以上仅有四位,及格人数仅有三十几个,平时考试是全科零分的天墨却仅凭数学一科就摆脱了最后一个考场。
贴吧上已经刷疯了,而他们所有人都将贴吧从手机里暂时删除。
天瑶从里面出来就震惊的问:“天墨,这……”
“把贴吧删了,不要有任何言论,去了学校也不要随便说。”
“这群人真是,不分事实。”
“走,去慕清家,让老慕帮忙在学校官网里压一下。”
慕清家,老慕?
羽南有点疑惑,天墨他们叫慕封是老慕。
所以这个慕清是校长慕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