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月考

一声清凉的女声打乱了这份沉寂。

“墨哥哥!”

天墨低声叹了口气,眉眼间尽是烦躁,明显不想搭理,但出于礼貌还是熄了烟站起来,礼貌的打招呼:“温小姐。”

羽南也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但面前这女子似乎没看到他一样,根本不搭理,羽南感受到了敌意。

这女子上来就动手动脚的,直接搂着天墨的胳膊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羽南心底醋意一下子就上来了,却一脸看戏的表情站在一旁。

她再这样下去不说羽南,天墨自己都受不了。

不过温小姐长的还不如天瑶高,弄得天墨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动了,万一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就完蛋,不动,他心底又厌恶的很。

“温小姐,请你自重。”

天墨的手还没来得及抽出,天瑶就从外面跑进来,直接从天墨和温小姐中间横穿过去,分开他俩,天墨伺机远离。

“练完了?”羽南笑着问她。

天瑶也不搭理天墨,张口就同羽南要糖吃,还不忘抱怨天墨。

“如果不是天墨刚才多嘴说了一句练到晚上12点都行,情姨怎么让我再多练半个小时,都怪他。”

羽南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把糖递给她,“多练练,考级把握高。”

“这种考级有手就能过,只不过是他们不让我考,不说了不说了,咋们走吧,我快饿死了。”说完就拉着羽南往外走。

天瑶这下转头似乎才看见温小姐一样,温小姐一脸仇视的看着她,天瑶自然也不落下风,有些许的阴阳怪气的说:“哟,温小姐也在啊,抱歉啊,刚看到你,我没失礼吧?”

温小姐柔和的对她笑了笑,“没有,瑶瑶真是勤奋。”这下她才正眼看了羽南一眼,长得的确不错,尤其是眼睛,她问天瑶:“这……你男朋友啊?”

“不是,天墨的。”

温小姐的假笑再也绷不住了,一下子冷了下来去盯着天墨,天墨该有的礼已经尽了,冷着眼没有理温小姐,对天瑶说:“瑶瑶,不要多话,走了。”

等羽南走过来她拉住羽南的手,对温小姐说:“温小姐,告辞。”

出了门天瑶伞都不打,站在雨里就傻笑,天墨拿伞轻敲了一下这丫头的头,“把伞打上,淋感冒了没人伺候你。”

天瑶接过伞就反手回击天墨,“我这都是为了谁呀,坏人都让我当了,不过你看她刚才那样,她一直粘着你,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温敏也真是够执着的。”

天烁给她打着伞,“你今天完全不给温小姐面子,这样不好吧,温家和咋们毕竟是故交,一个月后哥生日还要见呢。”

“我说实话也不行啊?况且见就见呗,我是怕她还是怕她家里,温敏仗着自家权势一直嚣张,就爱装可怜好像谁都惯着她一样。”

天墨轻敲了一下天瑶的头,“就你话多,上车,你想雨天徒步追车别拉着小烁。”

“我说了少敲我头,你们个子高了不起啊。”

天墨挑了挑眉,“就是了不起,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去盯一下那个帖子。”

天瑶缩回去抖了抖身上的水,如果不是她老老实实去看那个帖子,天墨估计要张口骂她跟条狗一样甩水,弄湿了车让她回去洗。

果然不出天瑶所料,温敏回去就同她父母告了状,出于面子尚辰还让他们道歉。

这天晚上帖子又有动静了,多了几张照片,这次不光有天家四个在情琴艺术院的照片,还有婉诗拥抱的照片,以至于十一个人打着视频开大会。

天瑶指着他们的照片就说一定是温敏。

天墨说:“有可能,她应该看过那个帖子,今天可能是来确认我和南南的关系的。”

确认关系……

天瑶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只图一时嘴快,居然直接把这件事抖了出来,这下完了……

羽南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我们谈恋爱堂堂正正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细细又想没有证据就把这件事扣到人家头,不太好吧。

天瑶一口咬定就是她,“今晚温阿姨是不是给妈打电话说天墨的不是了,这个角度就是她,还说什么喜欢天墨,结果天墨一有喜欢的人她就反过来诋毁,这喜欢真廉价。”

天瑶本来对温敏就没有好感,这一下直接将帽子扣在她头上。

天墨看着她聒噪,完全没有一个女孩子的风度,瞅了她一眼冷静的说:“温敏可能参与了,但是你看这张,这个手是她的,她也在照片里,不过是被有意截去了。”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否则她没那个胆子招惹天家。

在音乐行业里天家是顶流,没有人会主动招惹天家的人,尤其是这一辈小的,能力强横还都招摇。

这样的天才不赶紧拉拢,反而选择和他们作对,脑子有问题的才会这么干。

天瑶闭了嘴,天墨让所有人报今日的行程,具体到时间,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

晰婉:“今天早上八点左右我和尘姐去接诗儿来我家,期间没有离家,直到下午四点送她回家,去接她的时候有一个女的似乎在盯着我们。”

鹿彦:“今天我早上七点到下午六点都在我爸公司,没有离开,两点左右我接水时看到窗外有一个女人很可疑,我拍下来了。”

荞一“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我带我哥去看看他的心理医生,直到五点离开,也有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

千映:“我一直在家里,七点陪我妈出去吃了个饭,似乎也有个女人一直在看我们。”

天墨:“今天上午八点我带他们去情琴艺术院,九点带南南去了医院,中午十二点多回去,期间没有看到人,这两张照片是十二点半,瑶瑶他们练完琴出来之后拍的。”

这样就说得通了,他们几个人所在的地方大致围成一个圈,早上八点是婉诗和韵诗,十二点是天家四个,两点鹿彦,五点荞家兄弟,七点千映,而且是个女人。

制造舆论肯定是其中一个目的,一个女人,甚至可能是一个学生,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

静湖那个女孩对天墨说过,制造舆论可能是为了转嫁自己的压力,通过伤害别人从而让自己得到喘息,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曾经的受害者。

而他们的目标往往是和自己有相似经历却比自己幸运的人,这种人一般会抱有一种“同样都是悲剧,可凭什么他们能遇到爱自己的人,而我没有”的心态。

姜尘摇了摇头,“当今社会孩子的心理问题都太严重了,来自于家庭学校社会的压力让孩子变成无感情的机器,现在的社会只知道一味地压榨。”

她叹了口气让他们先别管这件事,看看之后的动向。

而接下来的一周都没有动静,真的很会制造舆论,激起浪花再平静安稳,让人放松警惕。

荞一到了学校就激动地大喊:“兄弟们!快快快,运动会报名有兴趣的快点来我这啊!天哥晰姐你们跑不了,你们必需给我报。”

天墨笑了笑,“我还是老样子,三千和男女混合接力,第几棒你自己看,我随便。”

晰婉说:“我也还是一千五和混合接力,今年我可不跑第一棒,你敢给我放第一棒,我就敢当场弃赛。”

“好嘞,我觉得应该和往年差不了多少,男生短跑交给我和烁哥,跳远等体力活交给彦哥,长跑就给天哥。”

不过就算按照往年这么分也报不够人,靠他们几个拉平均分,也不是很靠前,荞一将最后求助的目光转向羽南,“这……诶南哥适合什么。”

羽南想说他都行,他腿上虽然有问题,但是体育真的可以,谁知他还没说完天墨就说:“他就算了,他腿上有旧伤,前不久又刚扭到。”

荞一想起体检那日羽南腿伤的疤也觉得算了吧,这么深的伤,肯定留下了病根,过度运动会疼。

谁知羽南却说:“我没事,我能跑。”

荞一有点怕这位爷了,这伤如果裂了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他的左手打篮球时都不敢用超过两分钟的,羽南的腿……

他要是受伤了,天墨估计能当场把他给撕了,谁让他逼着羽南报项目。

荞一打着商量问天墨,“那,天哥……要不报一个,我的胳膊和手不行,咋们班能长跑的就你一个,其他人也不擅长,去了也是拿倒一,实在不行让千映上,和他们比一个走三千米。”

走三千米,到也不是不行,天墨突然就同意了,他知道犟不过羽南,只能妥协,但他需要想办法让羽南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天墨对羽南提了几点要求,“跑操的时候呢你就在旁边站在,这两天多涂药,三千那天,贴上肌肉松弛膏药。”

“嗯。”

荞一又开始安排女生,女生短跑是韵诗,长跑是晰婉,其他人报基本上就是凑数。

这磨磨蹭蹭就到了月考,贴吧依旧没有动静,或许是他们近期努力保持距离,没有什么值得爆料的。

宁帆倒是震惊,天墨居然来上课了,一节课也没落下,白天就连睡觉都变少了。

“小尘,天墨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大概是——羽南回来了。”姜尘看着窗户里不知道在聊什么嘻哈的两人,“你觉得他现在努力有用吗?他的确聪明是个好苗子,但落下的课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回来的,况且这还是文科。”

“其他不一定,但数学绝对没问题。”宁帆和姜尘对视一眼,赌一个。

姜尘直接笃定一百五,宁帆觉得不可能,这次的题他看过,最后一道题需要大学的导数和微积分,天墨就算能做对,也不一定能得满分,他赌了个一百四。

他们赌的舒坦,天墨就不舒坦了,宁帆给了他一本高考数学真题,姜尘更过分,给了他一本大学数学真题,尤其让他多做导数和微积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天墨看着手里的书一脸生无恋,“最后一道题要用导数和微积分,你就这么给我透题了。”

“我可没有直接说啊,这是你自己猜的。”姜尘嘴硬的说:“我想宣扬出去你就去,我管不着你,不过还有两天,他们也赶不上学了,这道题全校数学老师的希望都压在你这里,我告诉你,为了你们我都快把我家底扒光了,你让我赢一次我谢谢你了。”

“你们一天天的拿我打赌有意思吗?”

“有啊,我看你这是有夺诗儿第一的意思。”

“那是南南,文科我没那个本事,最多就是甩手倒一这个位置给荞一。”

提到这个姜尘就笑了,“小一听到该打你呀,刚分班那会他没少打你,你还不还手,最初还以为你是个软柿子,没想到你打架那么厉害,有天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一拳招呼下去让小一自闭了好几天。”

“那天南南生日,我本来就烦,他自己找打。”反正也过去好久了,现在大家关系都不错,天墨摆手就走。

姜尘看着桌子上被他溅出来的水,叫住了他,“那么着急干嘛,你好歹把水给我喝了。”

天墨回来喝了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看看表,你拖了我半个小时,我还着急放学,你但凡是上课时间找我谈我就不会着急,外面还站着三个可怜虫等我带他们回家呢,走啦。”

他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两瓶水,天墨没有直接去校门口带那三个可怜虫回家,反而绕路去了操场找慕清。

体育生真是辛苦啊!

放学了还要训练,天墨对着慕清摇了摇水。

“天哥,就你一个人啊?”

“不然呢,放学了我们一群人来干嘛,找你们打群架?”

“那可算了,打架谁能打得过你。”慕清喝了口水,就嫌弃道:“这什么水啊?怎么是甜的。”

“不知道,尘姐那顺的。”天墨看了看瓶子,这个似乎是姜尘男朋友送的蜂蜜柚子,“我完了。”

“啊?你顺了尘姐两瓶水就完了?不会吧,尘姐没那么扣吧。”

“这大概是尘姐男朋友送的,我看有五六瓶就顺了俩。”天墨也不在乎,“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有正事,帮哥一个忙。”

天墨这个神情有点不对劲,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慕清警惕的说:“你想干嘛?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哥带你回去见家长,考虑考虑?”

“你就这么把瑶瑶给卖了。”

“你怎么能叫卖,这叫助人姻缘好成,行善积德的事,放心不让你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你就说帮不帮?”

“你先说什么事。”

天墨的坏点子太多,让人难免防备。

天瑶张望着门口,一直看不到天墨,“天墨是不是死尘姐办公室了,怎么还没出来,啊!谁又打我?”

天墨拿着蜂蜜柚子轻敲了天瑶的头,“会不会说话,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又敲她的头,天瑶转身准备骂他,“我说了不要打头。”

“咋的,你觉得自己矮,再打就不长了?”

天瑶朝他吐舌头嘲讽道:“切,还以为你死里面了,你再不来我就自己开车带他们走啊。”

“就你那本事你问问他们敢坐吗,你想碾死几个人,上次一油门轰树上的是谁,不是你吗,而且你连钥匙都没有。”

“我……”天瑶这一探头看到天墨身后的慕清,想起来刚才自己和天墨的对话,顿时红了脸,少见腼腆的笑了笑,“慕清。”

慕清回了一个笑,“瑶瑶,好久没见了。”

天墨挡在他俩中间,“诶,行了,等后天考完试放假了我再履行承诺,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让其他人同意就看你了,需要资金支持找我。”

“行。”慕清给了天瑶一颗糖就走了,天瑶还一直巴巴的看着他。

天墨挡着车顶让羽南坐到副驾驶上,把另一杯蜂蜜柚子给了他,看着天瑶那样,没出息。

“你上不上车?”

天瑶居然老实的上了车,稀奇的没有同他拌嘴,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坐到车里说:我追车行不行。

天墨嘲讽的说了句:“出息。”

“我就这么大出息。”天瑶吃了那个糖,草莓味的,真是直男,以为女生都喜欢草莓味,不过的确也不错。

“诶对了,你承诺他什么了?”

“保密。”天墨看了看羽南,等红绿灯的功夫他勾了勾羽南的手指,“南南,我也要吃糖,我不要草莓味的。”

天瑶一听草莓味就炸了,“天墨你什么意思。”

天墨对着她一挑眉,“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不喜欢吃草莓味的。”他对羽南笑了笑,“棒棒糖有牛奶味的吗?”

羽南撕了一个糖塞给天墨,让他专心开车。

这一家子总是相互挤兑,羽南专门同天墨唱反调,说他也喜欢吃草莓味的,惹得天瑶和天烁无情的嘲笑了一番他。

天墨咬牙切齿在心里暗算着,这小兔崽子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开了,等晚上回家了需要私人好好调教一番。

等回到家天墨打开手机,慕清半个小时前给他发消息说搞定了,天墨盯着羽南涂完药就回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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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
连载中肖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