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一扫了一眼周围,他们就分个房间的功夫,这里的好地方都被其他班的牲口占完了。
他们十一个人一致的将目光投向天墨。
天墨摆摆手,“行,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他们穿过落叶林,面前是静湖依傍的峻山,穿过一旁的细窄小道,就可以见得静湖绕过峻山的另一面。
入眼便是樱花纷落,鸳鸯戏水,相比于静湖告知于人的一面热烈,这是不为人知的一面静谧,原来是因为这个它才叫静湖。
“好美啊!”
晚春时节,樱花盛放,落花铺于大地,清风拂来一缕芳香,望不到边际的湖水扑入视野,白色浪花随着随着鱼儿摆尾,清澈如白玉,水声清越,湖上岛屿,倒映于水。
天瑶邀功的说:“这地方是我找到的,现在看着还算普通,只是相比外面要美点,等到了仲夏夜上岛,才叫一个绝。”
天墨嘲讽道:“可真是你发现的,一头栽水里误打误撞的找到这,我当时后悔,怎么没早点把你踹水里呢?”
天墨他们之前来过这里,三年前羽南离开一个月后,天瑶和天烁已经接受的差不多了,可天墨还是很颓。
为了让他散散心,尚辰带他们来了静湖。
在一天晚上天瑶落了水,天墨他们在岸上着急忙慌的找她,她却在水里悠闲的游到了这,出来之后还给他们炫耀。
只能可怜她当时还站在水边,气的天墨一脚又给她踹进了水里。
然后三个人都下水了。
果不其然这件事惹人大笑,“是瑶瑶和天哥能干出来的事。”
羽南也忍不住笑起来,被天墨不满的看了一眼,“连你也笑话我。”
“不可以吗,天哥?”羽南打趣道。
据说今天晚上有流星雨,所以他们说好晚上再上岛,现在就在这颗大樱树下玩。
天瑶聚了一堆花瓣,给他们几个来了一个天女散花,遭到了群攻。
这里的湖水都没有涟漪,这才是真正的静湖啊。
天墨抬手将羽南头上的花瓣拿了下来。
鹿彦将垫子铺好,招呼他们来玩。
那晚在超市买了一堆桌游,不知道哪个丧心病狂的甚至连麻将都买了。
最后定下来玩谁是卧底,输得人抽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局千映为裁判,两个卧底,以天瑶,天墨,羽南,晰婉,韵诗,鹿彦,天烁,荞一,荞诺的顺序描述。
平民词双人旱冰,卧底词双人滑冰。
“我先来我先来,体育运动。”
“双人。”
“比较危险。”
“有专属运动场地。”
“奥运会有这个项目。”
“需要护具保护安全。”
“它有自己专门的鞋。”
“我特别喜欢它的两个运动员。”
前面的人说的都很顺畅,到了荞诺这里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一会儿该把自己的词给念出来了。
荞一说:“我哥算了吧,投票吧。”
天瑶第一个投了晰婉,理由是她说了体育项目,晰婉说了一个有专门的运动场地,哪个体育项目没有专门的场地。
“怎么就我可疑,荞一也很可疑啊,还有鹿彦。”
天墨和羽南都投了鹿彦,照天瑶的说法,羽南都说了危险,当然就是要护具。
最后晰婉以五票成绩出局,平民牌。
“来来来,晰姐抽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抽到大冒险的内容是和左侧的人接吻十秒。
她左侧的人是……
“南哥……”晰婉心想:完了完了,我今晚不会被天哥暗杀了吧?
她回头又看到了韵诗看戏一样的表情,要不还是现在就杀了她吧。
荞一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个惩罚有点刺激,晰姐加油!”
殊不知他这一句话得罪了四个人。
四个人一齐盯着他看,他还傻乎乎问盯着他干什么。
“千映,把任务卡给我。”晰婉拿着笔将左改成了右,她真正的对象。
荞一说:“晰姐,你这明晃晃的作弊啊。”
晰婉踢了荞一一下,“啧,你闭嘴,我刚成年不久我还不想死。”
话音刚落,晰婉就凑到韵诗面前,一点点凑了过去,韵诗害羞的往后一躲,被晰婉用手勾了回来,吻了上去。
结束后,晰婉喝了口饮料,“我以后再也不选大冒险了,这不是冒险,是送命,我当时真怕天哥杀了我,虽然他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天墨笑了笑,“你要是真干了,不用我动手,南南当场就会杀了你。”
羽南暗戳戳的拧了一下他的腰,让他闭嘴。
游戏继续。
“鞋非常重。”
“只要是陆地都可以玩。”
“有轮子。”
“四个轮子。”
……
几轮描述下来只剩羽南,天墨,韵诗和天瑶了。
淘汰的没有一个是卧底。
天墨一死,卧底就赢了,羽南和天瑶。
天瑶兴奋的喊:“耶!赢喽!”
韵诗说:“瑶瑶你先别急着高兴,还要猜我们的词呢。”
天瑶……
双人的体育项目,四个轮子的陆地运动,只能是“双人旱冰。”天瑶和羽南异口同声的回答。
天瑶高兴完就开始坑天墨,“去啊,天墨,抽牌啊。”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他/她是谁?
真心话里最常见的类型,但也是最值得八卦的问题,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毕竟他们天哥可是女人缘好的出名,就是不知有没有谁入了他的眼。
羽南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说到天墨有没有喜欢的人,晰婉立刻精神了,“这个问题我清楚啊,天哥有,而且我……唔。”
她还没说完就被韵诗捂住了嘴。
虽然晰婉没有说完,但是有这个字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顿时就是一片哗然。
“我怎么不知道?哥,你知道吗?”天瑶问羽南,但是羽南没有回话,只是盯着天墨,她转头又问天烁,“小哥,你呢?”
“我也不知道,除了晰姐他们,哥就没有往家里带过姑娘,还记不记得去年他成人礼那会,温阿姨让他带温姑娘出去和咋们玩,他把人带出来就走了,人姑娘的意思多明显啊,回去就跟妈告状,妈当时还怀疑哥是不是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呢。”
“不会不是嫂子,是哥夫吧?”
“还是不是兄弟了天哥,就你亲弟妹都不知道,所以到底谁啊,请正面回答问题。”荞一问完天墨无果后就去问晰婉。
“晰姐,我的好姐姐。”
晰婉将韵诗的手从嘴上拿下来,声音有些沙哑,“荞一你少恶心我,我也没比你大多少。”
在他们无脑猜测的时候,天墨承认了有,但是谁他没有说,毕竟那个人就在这里,他并不打算说。
“行了,你们也别坐着了,去玩会。”脸皮厚如天墨竟然也开始害羞了,“等我把人追到手了第一个请人吃饭行了吧,现在都给我滚。
强行转移话题,天墨不想说,他们一齐看向晰婉。
结果晰婉刚才兴奋的就差报那人名字了,现在却守口如瓶,“别看我,我不想被暗杀。”
羽南从刚才开始就魂不守舍的,他吃了一块巧克力,苦的……
真的好苦,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羽南啊,你为什么心里这么空,对哥哥有这种想法本来就是错误的。
他起身坐到了湖边,这里好安静,只有几只鸳鸯在嬉戏,这个声音好像他母亲MP3里的声音。
天墨也站起身走到羽南身后的一颗树边,靠在树上,晰婉也跟了过去。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晰婉指了指羽南,暗示他上。
天墨笑了笑,将手里的烟盒递给晰婉,问她来一根。
“不了,我没有抽烟的习惯。”
“我也没这个习惯,就是偶尔烦得慌才抽一根。”
“那您这偶尔挺经常。”
晰婉他们不知道,天墨确实不怎么吸烟,平时他换烟快都是给小弟们分了,要是只有他自己抽,一个月一包烟都抽不完。
羽南独自一人坐在湖边,给人的感觉不是安静,而是一种游离世间万物的感觉,就像就像《局外人》中的默尔索,漠然的对待世间万物。
韵诗走过去叫了羽南一声。
“羽南,还在想天哥刚才的话吗?”韵诗莞尔一笑,“是不是因为太在意,所以紧张到忽略了一些细微的表现。”
羽南有些疑惑。
“你可以按照你想要的答案再去想一想天哥刚才的反应。”
他想要的答案,那个人是他,天哥刚才听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像可能大概是看了羽南一眼又迅速收回去了。
虽然他对天墨有那种意思,但天墨……
他对所有人都太好了,对羽南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羽南才不敢确定。
但或许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早就变质了。
晰婉看韵诗说完了,对天墨说:“喂,我们都帮你到这个份上了,你再不上就说不过去了吧,你不能白瞎我一份苦心啊。”
“你们这对小情侣还分开说,当月老牵红线啊,话说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别说是韵姐,绝对是你看出来告诉韵姐的。”
“第一次见到南哥就看出来了,你那个反应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天瑶和天烁跟他们一起生活了九年都没有看出来,难道他们都是瞎子?
“话说你们之间的兄弟关系薄的跟个临摹纸,你往前走一步就能换一堵更坚固的墙,绝对能成,相信我,他对你绝对有意思。”
如果不是知道羽南对自己有意思,他又怎会去撩拨。
“你知道那你还不直接上?”
“我怕我会给他造成伤害。”
“您真能忍。”
天墨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羽南他的心思,要不然刚才他就说名字了,可是被晰婉这么一说,他突然就冲动了。
晰婉冲转头的韵诗勾了勾手。
韵诗当即对羽南说:“羽南,回头。”
他回头就看见天墨和晰婉靠在树上张望这边。
韵诗和晰婉双向奔赴跑到一起。
羽南只看到晰婉亲了一下韵诗的唇角,眼里就只有天墨了。
天墨走到他旁边,羽南坐着,天墨站着,“很甜蜜吧,一对。”
“看的出来。”
明明刚才因为韵诗的话,羽南有些冲动,但是现在他又想逃了,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天墨宠溺的语气,可能因为天墨现在在揉他的头。
他还没有站起来,天墨就蹲下猛的靠近他,手还搭在他的头上,嘴里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羽南回应着他。
两个人挨得很近,呼吸几乎都要缠到一块了。
羽南耳根红的快要滴血了,他半张着唇,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天墨立即凑了上去,侧头吻住了他的唇。
他伸了舌头,羽南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僵在了那里,
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他亲我了……
两人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呼吸,他和他相互拥吻,互相依靠。
滚烫的呼吸同温热的雾水一同触碰到脸颊,天墨搭在他头上的手不知何时抵住了他的后脑勺,难舍难分……
晰婉在一旁偷偷拍了一张照片,“这下不就又多了一个制约天哥的把柄。”
韵诗说:“婉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我就是嗑个cp,又不发出去,哎呀,天哥比我厉害多了,表白话都不说直接就强吻,想当初我对你表白的时候支支吾吾说了半天。”
晰婉追韵诗的时候笨拙的很,又是查攻略,又是问有经验的人,又是让人旁敲侧击的问韵诗的性取向。
想起这些,韵诗笑了,她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天墨和羽南分开的时候,嘴边还挂了银丝,他抬手抹掉了羽南唇边的口水,摸着是软软的,尝着是甜甜的。
被他这么一弄,羽南的脸颊红的快要滴血了,尤其是羽南看到晰婉在看着他们之后。
这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羽南轻声叫了天墨一声,“哥?”
“嘘,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他的声音有点颤,“我……”
天墨你是不是个男人,初吻都给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第一次给他,你总得对人家负责,怂什么啊?
“我……如果还是以前我可能会跟你说,我以后会有很大出息所以你跟我过吧,哥以后罩你,呵……”天墨用他年少时肆意的语气说了这句话,把他自己都整笑了。
“挺傻的是不是,但是现在我已经被困在这半亩方塘里了,我的世界里只放的下你们,我出不去了,所以我做不到轻易给你承诺,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会照顾好你的,稚嫩少年白头,皆为此。”
天墨咽了口口水,“我不敢保证我会有多大能耐,而且我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表现出一点对我的依恋,我可能会变本加厉的去占有你,我的爱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甚至让你想要反抗,但在我的岁月里,我希望你可以将你托付给我,我们试一试,试试在一起,你给我这么一个机会,好吗?”
在羽南开口之前天墨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这么着急给我答复,你要想清楚了,我们如果在一起了面对的压力有多大,而且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分手了,你怎么办?你在这个家怎么办?”
羽南听了这话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天墨的手拿下来同他十指相扣,放在天墨的胸口说:“心跳不会骗人,我认识的天墨重情重义,你的话看起来总是像不经大脑思考就随便说出来的混账话,但实际上你肯定早就想过很多可能,所以你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那就没有万一。”
羽南笑着回到:“你能给我这么一个机会,我就敢答应你。”
愿百年琴瑟,共赴白头,我亦然,绝不悔。
他看着他,他看着他,二人谁都没有开口,最后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落日黄昏被云层包围,夕阳洒在身上,温馨之至,少年人眉骨清秀,笑起来甚是迷人。
“南南,你给我讲讲这三年的事吧。”
一听这话羽南再也笑不起来,他强扯了一个笑,“挺好的,我不是三岁小孩了,别人欺负不了我。”
这三年他和邵宁并没有多少交流,倒是邵羽一直缠着他,每每看到邵羽的腿,他都不禁生出自责感,如果不是他,邵羽应该是个健康的孩子,因为他导致邵羽母亲也早逝。
他恨邵羽母亲,却不恨邵羽,毕竟邵羽对他是真心的。
羽南刚到上海的第一天,就看见邵羽坐着轮椅在院子里浇花,这些花是羽凝种的,只是邵羽学艺不精,照顾不了那么多,但是他将羽凝最喜欢的满天星照顾的很好。
羽南要出去邵羽却拦住了他,原因是邵宁不让他出去。
羽南冷声道:“他管不着我,你……几岁了?”
“九岁。”
“我出去买些东西,你要跟吗?”
“好,哥哥吃糖,我同爸爸说一声。”
他们逛到了一家宠物店,邵羽盯着一只曼基斯康短腿猫入神。
“想要?”
邵羽点了点头,“它长的很像我之前养过的一只,可以吗?”
“领养一只猫需要很多的耐心和勇气,不可盲目领养,你养了它,就要担负起照顾它的责任,不能抛弃,你能做到就养。”
最后邵羽给他取了名字,叫星夜。
在家中收拾猫用品的时候,羽南意外的翻出了两封信,上面均写着羽南启,而且没有拆过的痕迹。
一封来自羽凝,另一封来自楚妍。
邵羽的母亲……
看见这封信,邵羽突然咋呼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哥哥叫羽南对吧,妈妈之前同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了你,替她同你说一声对不起。”
天墨听到这皱起眉头来,先不说羽凝的东西除了砸掉的烧掉的,其余的羽南当初都拿走了,怎么会落下一封信,邵羽的母亲给他留信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怀疑,天墨是清楚当年羽南的事的,这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良心发现?
还是别有用心?
羽南摇了摇头,他恨邵羽母亲没错,但是他也能理解,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却因为一张破纸就要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就算换做是他,他也会讨厌那个人。
“哥,我回家找一找那两封信。”
天墨迟疑了一下,这有种侵犯他人**的感觉。
羽南笑到:“我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看。”
二人并肩坐在湖边,一同享受这无限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