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
【哥斯拉：你朋友有啥喜欢的东西吗？】 【daisy：问这干嘛？她和我爱好差不多】
【哥斯拉：RMB太俗了】
【daisy：？？？】
【哥斯拉：照片x1】
【哥斯拉：约会】
【daisy：正经约会吗？她没被绑架？】
【哥斯拉：嗯】
照片里，宋炽和白浠坐在咖啡馆。白浠笑得眉眼弯弯，宋炽表情虽冷，眼神却柔和。
短短一年？白浠什么时候和她哥好到能单独约会了？
【哥斯拉：所以该送什么？】
【daisy：送个同心锁，你俩锁死算了】
【哥斯拉：金锁？我考虑一下】
【daisy：哥，我也想要】
【daisy：？】（你的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
宋茉盯着屏幕。
见色忘义？她算什么？play的一环？
手机又震。
【Aaaa.xi：茉茉，你哥送我这个该收吗？】 【Aaaa.xi：图片x1】
图片里是只精致的金锁。
双重暴击。
【daisy：告诉我哥，我想去18楼试试隐形的翅膀】
【Aaaa.Xi：语音8s】（你咋不说你想用脖子试试绳子结不结实呢？）
这语气——
【daisy：哥，你别玩浠浠手机】
【Aaaa.Xi：语音6s】（拉黑了，打扰到我约会了）
【daisy：？】（你的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
宋茉盯着屏幕。
江绪走过来搂她，她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絮絮，我现在被抛弃了。”她一本正经。
江绪把她往怀里揽：“小孩，你这不是还有我？”
“中看不中用，”宋茉闷闷不乐，“你有啥用啊？”
“挣钱给茉茉花，算有用吗？”
“算一点点。”
江绪拿出手机，给她转了5200。
“给小孩的压岁钱，”他说，“高兴了？”
“嗯，”宋茉看着转账提醒，“高兴了。”
“那别去试隐形的翅膀，”江绪捏她脸，“不然我孤苦伶仃的，多可怜。”
“不可怜。”宋茉答得干脆。
江绪无奈，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那我想你心疼心疼我。”
“嗯，”宋茉点头，“你可以领小三毕业证了，你这作派挺像。”
暧昧气氛陡然变评鉴大会。
江绪低头亲她指尖：“茉茉，真喜欢我还是假喜欢我？”
“应该是真喜欢你……”宋茉拖长语调，“的钱。”
江绪哑口无言，但0.01秒就接受了。
“我的钱是我的，”他看她，“那什么时候喜欢一下你喜欢的人的主人？”
“你可以再自我攻略一下，”宋茉眨眼，“你的钱是你的，四舍五入，我喜欢你。”
江绪心里软成一片。
“嗯，”他收紧手臂，“小孩，我也喜欢你。”
“好了，”宋茉拍拍他的手，“撒手，我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
“啪嗒”一声，门开了。
江绪0.1秒松手，两人迅速分开坐正。
宋炽走进来，目光扫过：“你俩坐一起看啥呢？”
“哥，”宋茉眼都不眨，“我让江绪帮我看论文。”
江绪立刻演：“嗯，哥哥，我在帮忙看呢。”
宋炽皱眉：“江绪，你今天吃错药了？有病去治。”
他看宋茉：“过来，别传染了。”
宋茉三步并两步躲到宋炽身后，还朝江绪眨眼——完全抛弃战友。
“哥哥，”江绪继续演，“我只是觉得这么称呼显小。”
“确实显小，”宋炽冷笑，“脑子单独出来称下，有1g吗？”
他不再理江绪，对宋茉说：“走，带你吃饭。”
江绪指自己：“那我呢？”
“自己解决，”宋炽理所当然，“我请我妹吃饭，哪有你事？”
江绪往沙发一靠：“你们走吧，饿死我这个老人。”
回应他的是关门声。
江绪把沙发毯一披，闭眼。
算了，梦里啥都有。
下一秒，手机震。
【小小茉：我给你带饭，想吃什么？】
【Xu：还是女朋友对我好，怕我饿死家中】
【小小茉：别装了，吃啥？】
【Xu：随便】
【小小茉：你饿死算了】
【Xu：馄饨】
【Xu：喜欢你】
【小小茉：婉拒了】
【小小茉：对方拒绝了你的喜欢申请】
【Xu：？？？】
宋茉收起手机，和宋炽走在路上。
“茉茉，”宋炽开口，“江绪那小子大脑不正常，你少和他玩，学术问题浅显交流就行。我看他憋不出几个屁。”
宋茉信誓旦旦点头：“你放心。”
她顿了顿：“不过哥，你什么时候和浠浠在一起的？”
“没多久，”宋炽平静，“半个多月。”
白浠瞒了她半个月。
宋茉心里苦。
“哥，”她幽幽道，“你就不怕我真去18楼试隐形的翅膀？”
“不怕，”宋炽瞥她，“你从小到大都胆小。高中那会儿，连拒绝信都不敢写。”
提到这事，宋茉不满：“他1米8几，体育生，估计一拳能给我夯飞几米，我哪敢理他？”
“你自己觉得离谱不？”宋炽摇头，“他喜欢你，还会给你夯飞？你脑子怎么长的？还是研究生呢。”
宋茉懵了。她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
“哥，我没想这些。”
“也是，”宋炽扯嘴角，“你那时候没开智，除了吃就是睡。”
其实也挺好——妹妹没被轻易拐跑。
“什么啊，”宋茉反驳，“我那是好好学习。而且这不叫没开智，叫没开窍。”
“说得和你现在开窍了一样。”宋炽一句话聊死。
宋茉心虚，解释不清。她看路边馄饨馆：“我要吃这个。”
“确定？”宋炽挑眉。
往常她都会狠狠宰他一顿。
“我心疼你，”宋茉眨眼，“哥哥。”
“犯不上你心疼，”宋炽揉她头发，“之后没被小黄毛拐跑，我就谢天谢地。”
宋茉应了声——江绪算小黄毛吗？
头发挺黑，但表情语气真挺像。
“吃什么？”宋炽问。
“两份馄饨，”宋茉说，“加辣的打包，不加辣的堂食。”
宋炽疑惑——加辣的不是给他的？
转念一想，家里还有个“神经病患”。
“你还给江绪带饭啊。”
“嗯，”宋茉眨眼，“我比较心善。”
宋炽没在意。他沉默一会儿，忽然问：“江绪今年为什么在我们家？”
碗里馄饨热气腾腾。
“他父母去世早，”宋炽平静，“奶奶七年前也走了。家里没人，添双筷子的事。”
宋茉心情一沉。
她也没有父母陪伴，但有哥哥。江绪却一直孤零零的。
“哥哥，”她轻声说，“以后每年我们都收留他吧。”
宋炽失笑：“你当他是流浪猫？这要看他意愿，总不能绑回来。”
妹妹脑回路清奇，但心地善良。
“哥哥，”宋茉认真，“我一个人绑不动，你要帮忙。”
“啊？”宋炽愣住，“我就开个玩笑，你还真想绑？”
宋茉点头：“实践见真知。”
“没把脑子学傻吧？”宋炽哭笑不得，“你这架势，和绑压寨夫人一样。”
压寨夫人？
宋茉思考，觉得江绪配不上这词。
“他没那么贤惠。”她得出结论。
“你怎么还认真思考？”宋炽摇头，“不过不贤惠的男人不能要，太懒。”
宋茉应声：“确实是这个理。”
她拿手机发消息。
【daisy：我哥说不贤惠的人不能要】
【daisy：所以我在认真考虑】
【Xu：你哥又和你说啥】
【Xu：他就是挑拨离间】
【Xu：我哪不贤惠了？】
【Xu：我会洗衣做饭拖地，还会暖被窝】
【Xu：最重要的是我赚的钱都给你花】
消息石沉大海。
江绪没招了。
吃个饭功夫，他就要变前男友了？
在一起才一天。
“我回来了。”宋茉推门，独自一人。
江绪坐起来，张望：“你哥呢？”
“浠浠说想他了，”宋茉打开保温袋，“他就抛弃我了。”
“那你哥走时啥表情？”
“没注意，我又不盯着他看。”宋茉把馄饨推过去，“大概还是冷冰冰吧。”
江绪接过勺子，却没吃。他看她：“那我问你个事。”
“你说。”宋茉坐下。
看他表情，准没好事。
“小孩，”江绪凑近，“你想我了吗？”
宋茉：“……”
“还有这一关？”她懵，“恋爱之前没说啊。”
说“想”太违心——早上才见。说“不想”太伤人。
“现在有了，”江绪不依不饶，“你想我吗？”
宋茉战术迂回：“你呢？”
“我每时每刻都想。”他毫不犹豫。
“人要独立，”宋茉一本正经，“况且你也不该这样。”
江绪懵了。他哪样了？
“我什么样？”他问。
“自由，洒脱，放浪……”宋茉顿住，意识到说漏嘴，“呸，你当我没说。”
“看来我在茉茉眼中形象挺坏。”江绪挑眉。
“没有啦，”宋茉舀起馄饨塞他嘴里，“快吃饭。”
江绪被塞满嘴，只能乖乖吃。
临近开学，江绪送她回南城。
宋炽说车“满载”了——信他个大头鬼。
高速路上，江绪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牵她。
“茉茉，”他开口，“我想你了怎么办？离那么远。”
南城距江城只两小时车程。
他就是想看她不知所措。
“打视频。”宋茉答得干脆。
“被你哥看到怎么办？”江绪问，“还说是看论文？”
一次两次还好，天天“骚扰”瞒不住。
“那你偷偷的。”宋茉说。
“我们的关系就这么不光彩？”江绪挑眉。
宋茉点头：“你之前说你是小三的。”
江绪：“……”
“行。”他认命。
宋茉二十四了，怎么还一副情窦未开的样子？
华大校门口，宋茉拿行李挥手。
正准备走，被江绪拉回怀里。
青柠香袭来，宋茉贴着他，觉得热，心跳快。
“回应你件事，”江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做流浪猫。”
他顿了顿：“但前提是，你要给我一个家。”
宋茉在他怀里挣了挣。
她哥把啥都告诉他了？
她抬头，对上他眼睛。那里映着灯光，和一个小小的她。
“我知道了。”她说。
江绪笑了，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别忘了你的承诺，”他松手挥手，“拜拜，小孩。”
宋茉也笑，转身进校门。
“再见。”
走出几步，她回头。
江绪还站在原地看她。见她回头，他笑了笑，做打电话手势。
宋茉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无名指上的银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