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一个月,明日花园和明天之前工作室正式拆成两条线。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完全独立。
但组织上已经分开。
明日花园负责门店服务、安宁照护、公益名额和本地明日小车。
明天之前工作室负责工具包、区域种子、培训和白皮书后续。
唐棉成为明日花园运营负责人。
陆鸣成为明日小车项目执行负责人。
周叙白负责专业与服务质量。
林栖负责工作室和整体治理。
宣布那天,唐棉看着自己的新头衔,很久没说话。
“我现在是负责人了?”
林栖点头。
“嗯。”
“涨工资吗?”
“涨。”
唐棉立刻严肃:“我准备好了。”
陆鸣拿到任命时,有点紧张。
“我怕自己管不好。”
林栖说:“你不是一个人管。你有流程,也有团队。”
陆鸣点头。
“我会学。”
周叙白看着这两份任命,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
林栖问:“笑什么?”
“觉得他们都长大了。”
“你这语气像家长。”
“有点。”
他们确实像看着两株植物长大。
唐棉从一个容易慌的礼仪师,变成能去成都带工作坊的运营负责人。
陆鸣从一个不敢进门的外卖骑手,变成能独立处理社区服务的项目负责人。
明日花园没有变成大公司。
但它已经不再只有两个人撑着。
拆线后的第一周,林栖非常不适应。
唐棉处理了一个客户投诉,没有第一时间找她。
陆鸣调整了明日小车物料清单,也只是抄送她。
周叙白提醒她:“这是好事。”
林栖坐在办公室里,像失去玩具的小孩。
“我知道。”
“但不习惯?”
“很不习惯。”
周叙白笑。
“林老师,放手是持续过程。”
她看着他。
“你现在很会用我的话教育我。”
“彼此提醒。”
某天,唐棉独立处理了一起争议。
客户家属对基础服务费用有误解,情绪激动,认为明日花园“趁难过收费”。
唐棉没有慌。
她把价目表、服务项目和可选择项一条条说明,也明确告诉对方可以只做基础服务,不选择任何纪念项目。
最后客户情绪缓下来。
唐棉事后写了复盘。
标题:
【价格说明要早于情绪安抚吗?】
结论:
【不是早于,而是一起。客户需要被理解,也需要知道钱花在哪里。】
林栖看完,安静了很久。
然后在下面批注:
【很好。可以加入培训案例。】
唐棉回复:
【收到,林老师。】
陆鸣那边也有进步。
他把明日小车服务箱改成三种版本:
社区版。
救助站版。
医院版。
每种颜色不同,减少外出时拿错材料。
林栖看完,问:“你怎么想到的?”
陆鸣说:“以前送外卖,袋子颜色不一样,拿错概率低。”
林栖笑了。
经验没有高低。
只要用到对的地方。
晚上回家,林栖把这些事讲给周叙白听。
他正在切水果。
听完后,说:“他们已经不是被我们带着走的人了。”
“嗯。”
“那你呢?”
“我?”
“你也可以不用每一步都回头看。”
林栖靠在桌边。
“我正在学。”
周叙白把切好的苹果递给她。
“慢慢来。”
她接过,笑了。
这句话真是他们家万能答案。
但它确实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