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影……终究是成为了他的影子……
明慕梧知道自己的随口一言却成了困住成影余生的枷锁,他又会想什么呢?
停止精神值继续下降的办法只有离开梦境,必须让诡异自己违反规则,这样它也会遭受规则的惩罚,从而无力再维持所有人的梦境。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至于她被捅了一刀后会怎么样,也许会失血过多而亡吧,也有可能伤口感染而死,最好的结局,也是自己被痛醒后与诡异脸贴脸对视。
如果就这样死去……
其实水夙晕倒后意识就已经闷成一层浑浊的水,周遭所有的风声被撕碎,无止境的失重向下拖拽,只有零碎的黑暗在无序翻涌,如同被卷进旋转不止的深渊。
这感觉,像一只巨大的手拉着她一起沉沦在无边的坠落中,眼前模糊的回忆被揉成扭曲的色块,漫无目的地跟随着她的灵魂抵达迷途。
然而,一团畸变的红光自虚无中缓缓漾开,没有固定的边界,轮廓膨胀鼓动如搏动的脏器,像浸在水里化开的红色颜料。
它并非平面实体,却翻涌着浓淡不一的赤红为坠落之人而来。
黏腻停滞的血色光层包裹住下坠的身影,终止了无止尽的沉沦,那动作就像环抱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怪诞朦胧的红芒兜住迷失的灵魂,将昏睡的人珍视地收纳在妖冶的红光中。
“咚咚——”它清晰地听到了水夙心脏跳动的声音,很奇怪,它又看了眼自己扭曲的身躯,却没有和她一样炽热吵闹的存在。
于是它仔细聆听水夙心脏发声的那块地方,割下自己的“分支”,在红光的中心剖开,凝聚成一个荒诞妖异的“心脏”放入那里,直到那里也发出“嗵嗵”的响动。
它满意地听着与水夙共振的心脏,两相纠缠,共同坠落于无垠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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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梦境
伊松身手敏捷地躲避黑雾中白骨的进攻,锋利的骨指擦过肩前一寸的位置呼啸而过,他整个人借着侧转的惯性向后撤离,发丝被气流掀得四散飞扬,毫不犹豫,利刃划破风声直冲黑雾里。
他正想进行下一轮突袭时,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开始崩塌,对他穷追不舍的黑雾也化成破碎的碎片,消散在他眼前。
它们消散前的那种表现,是恐惧吗?
伊松皱着眉目睹所有黑雾在他眼前碎裂成灰,抬头观察四周,却发现一草一木都在加速消亡,而他的身体,也逐渐长大,他若有所思地闭上了眼。
同一时刻,正在与小香交流的桑迟瑾也察觉到不对劲,她抬头望向远方,却发现一切都在由远及近消散,面前的小香也突然静止,保持刚刚的姿势,像被停止了时间。
桑迟瑾有些惊讶地看着正在扭曲的世界,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但更吸引她注意力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不容轻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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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里,雪山上
寒风裹着碎雪漫入亭檐。
一袭素色衣袍的男子静立亭中,绵长白发垂落肩头,灰瞳映着微微漾动的风雪,手中长剑斜斜垂落,剑锷悬着的银铃轻轻震颤,四下唯有落雪簌簌。
他遥遥远眺苍茫的云海与连绵的山峰,浅灰色的眼眸却映出妖异的一抹赤红。
周身浸着无边孤寂的人手也没抬,只一瞬间,剑已出鞘,向着某个方向直直刺去。
山谷中
晦谷之中雾气沉沉,数十名弟子分立各处,衣袂随步伐流转,指尖引出淡淡的玄暗光纹,众人凝神结印,气流在阵眼间盘旋呼啸,整片谷地震荡不休。
就当阵法快成型时,一股强大陌生的外来力量扰乱了他们的节奏,方才激荡的阵法灵光缓缓黯淡,众人合力抵制,可也无济于事。
“这……”一名弟子见此情形诧异地抬头,却见上空中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他呼吸一滞,所有弟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闭关已久的长老竟全都前往同一个地方。
星空下
斗转星移,漫天冷星悬于墨色苍穹,细碎星光微弱地洒落窗棂,一道道银辉星轨顺着夜幕蜿蜒垂落。
屋舍沉暗无灯火,墙面刻着占星的卦纹,暗香倚靠着素白纱幔流转,飘摇的星子碎光筛过薄纱,映出少年清晰的轮廓,他静立不动,专注地观察窗外闪烁的微星。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这份静谧,腰间佩戴罗盘的弟子快步推门而入,对着纱幔里的身影垂首躬身,神色肃穆地说:“家主,已有三家集结,邀请您亲自出面解决那个人,您是否要……”
少年清淡的声音传来:“上天自有定数,你先下去吧”
竹林旁
晴光穿过层层翠竹叶,碎金似的光斑落满青石板,三五名弟子散坐在溪水旁,指尖各自浮现不同的灵光。
掌握水元素的女弟子随手泛起清澈的溪水绕着竹叶绕圈,像是终于忍受不了所有人都沉默,把玩水丝浇到掌心盛开火花的男弟子手中:“喂,你们能感受到吧!现在一个个都装死,以前可没少私下讨论这个话题”
“哈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容器’真的现世了,刚才的气息你又不是没感受到,根本打不过啊”
“‘容器’现世,所有家主都要遵守百年前那个会议上的决定吧,话说我们家主当时投了什么票来着?”
“你忘了吗?她可是第一个大手一挥、拍桌而起就投了否决票啊”
“那我们要参加这次猎杀吗?家主拒绝杀死那个人啊”
“那还用说,肯定支持家主的决定啊,如果见到那个人了,装瞎装死装聋就好了,不过能不能给我拍张照,我还挺好奇被名诡看上的人长什么样”
“其实我也想……”
“我也……”
溶洞里
一排排青石锻台整齐排布,地底升腾的地火填满石炉,金红火光翻涌摇曳,映亮一张张壮汉鲜活认真的眉眼,无数细碎赤红火星源源不断从炉口迸溅而出,落在暗褐色的石地上转瞬消散微凉。
“家主走了”
“嗯”
“为了‘容器’的事情”
“嗯”
“你的器快成了,加快速度”
“嗯”
古宅内
厢房隐藏在古宅背阴角落,偌大的房间沉在浓得化不开的晦暗里,仅桌心一盏铜灯燃烧着微弱冷光,勉强撑开一小片朦胧光晕,将围绕长桌的四周黑影铺在墙面上。
数位长老分做两侧,却没有一位长老正眼看向坐主位的家主,他们只是略带威胁地催促道:“玄家已没落至今,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在七大家族里除名了,现在有个好机会摆在家主面前,家主还在犹豫什么?”
玄默的手紧抓着浅红木色的扶手,沉吟良久,才定下决定:“召集还留在族内的所有成年族人,等候其它家族的指令”
“你……哼”白发的长老一拳敲打在长桌上,震得桌子摇摇欲坠,他怒瞪着玄默,像看着一个不成器的懦夫。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们别无选择”玄默隐忍地低下头一言不发,但攥紧的手暴露了此时他的心情。
“罢了,玄家交到你的手上,迟早会亡”
留下这句话,白发长老拂袖而去,剩下的几位长老也用轻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玄默。
暗林中
参天古木枝桠交错纠缠,层层叠叠的枝叶死死封住所有的天光,腐叶在脚下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只发出发闷的窸窣声响,四下死寂,连虫鸣鸟兽声都尽数消身匿迹。
一道孤峭的身影立在密林深处,宽大厚重的黑色斗篷下,帽檐遮去眉眼,只一截苍白下颚隐在阴影边缘,整个人与阴鸷相融,寒气四下翻涌。
“当然要去,如果能成功斩杀‘容器’,家族崛起就指日可待了,倘若不是那个怪物,我们又怎会沦落至此”
“只要先一步杀了‘容器’,就不会再有人轻视古家了”
树木扭曲的枝杈向他歪斜伸展,如同无数只暗处窥探的枯手,整片暗林的森冷死寂,尽数簇拥环绕着这道黑袍身影。
鬼淫塔出口
男人手上还提着菜场新鲜的大白菜,笑意吟吟地招呼刚到鬼淫塔的徒弟过来。
阳晨钰单手紧攥着封阳剑,剑身还萦绕着朦胧冷白寒气,锋刃凝着细碎冰晶,淡淡青蓝霜雾顺着剑脊不停向外翻涌,掠过枯萎的草木时,凋落的枯叶转瞬凝上一层薄冰。
青蓝色的发带在尘埃中飘扬,他脚步未歇,挟着凛冽寒光朝男人走去。
“师父,刚才的就是它吗”明明是陈述句,但阳晨钰却十分笃定地说出这句话。
“嗯,现在还只是它的虚弱期,今后你要面对的,可能就是全盛时期的它了,而你的职责只有一个,就是斩杀它”
“不过,那都是为师死后的事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提升实力、多交朋友、和旧友破镜重……”
阳晨钰的目光直直盯着远方,那抹诡异的猩红所散发的气息还只是冰山一角吗?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它,自己究竟……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鬼淫塔了”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决绝地踏入鬼淫塔的领地内。
正想劝徒弟改改执拗的毛病的栈长:你知道什么了?
“不过,虽然它成功现世了,可你又该怎么办呢?水夙……”这句话,被风吹散在回忆里,男人对即将被围剿之人的命运投去复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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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从下一章起,因为红光出现并占了水夙身体,导致现实世界里大屏幕黑屏了,直接跳转平台了哦。
所以接下来的剧情将无观众反应。
os:其实是作者为了赶进度,不想写了……(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