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感觉不会错,是名诡的气息,她这次真的遇上新手大礼包了,可是为什么,那个诡异就算在晋级应该也不会这样……”
古风墨神色古怪地看着东边方向,那转瞬即逝的气息使他不自觉展露淡淡的杀意。
“看来不需要担心流年栈的新人质量了,这福气给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立刻暴毙,既然你要收徒,那便祝你早日成功好了”
天鹤座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又好似遥不可及,轻轻回响在古风墨的耳畔。
“没事儿,不慌,我相信她自己可以的,不对,你咋还没走”古风墨对着空气嚷嚷,就像一个神经分裂的自言自语病患。
“我与光同在,无论距离多远,传个音还是能做到的,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我知道,我知道,帮你去梦魇堂偷……拿东西是吧,快滚快滚”
“你要收的这个孩子能把名诡引来,你最好好好调查她的过去”
“你这么变态吗?连一个新人的过去都要调查”
“唉,万一以后她加入流年栈,在现实你可以站在她的身后,但进副本会发生什么可不好说,她这次不就引来了名诡,早点调查她的安全可以多一分保障”
“……”古风墨露出了‘真的吗,我不信加疑惑震惊’的表情
“我看得见,看来你的高清个人摆拍是不想要了”
“你怎么能……,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相信呢,我们流年栈的前辈都很爱护后辈,你也是为她着想,我替她谢谢你~”古风墨说到谢谢你时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尾音都飘了。
“……,走了,你自己看着办,东西记得替我拿回来”
“明年替你拿回来行不行啊”古风墨嘴欠地嘀咕,声音微小宛若蚊子低鸣。
“我听……”
“请你放心走吧,免得被梦魇堂的人发现了,你交代的事我会完美完成的”
随着那一缕光彻底消散,古风墨才收敛了笑容,目光沉沉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她的过去可有意思多了,处理起来真麻烦啊”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灰,徒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下一秒身影就消失不见,仿佛只有一个大坑证明这里刚刚有人在,一切都归于平静与虚无。
没过几秒,那个大坑也逐渐修复,这下是彻底什么也没发生过,刚刚的一切转瞬即逝。
诡异世界内
水夙在孤儿院的床上猛然睁开眼,果然不出她所料,周围都是一团团面目可憎的黑雾。
这次的黑雾和先前看到的有所不同,它们比上一次看到的更加模糊,如同被水汽晕开的墨,里面的虚影沉沉浮浮,只有靠得很近时才能勉强看出人的器官。
距离水夙的床铺只剩五米时,水夙看清黑雾中的轮廓有些瘦得和筷子没两样,有的越靠近周围的温度就急剧下降,还有的发出“嗬嗬”声,声音像漏风的枯树。
即使看不清它们真正的模样,但从一团黑雾的大小来看,还是能看清黑雾里的矮小胖瘦。
这次,不出所料,那股奇异的眩晕感再一次袭来,但来得比她上一次晕倒时还要凶猛,一时之间充斥在水夙眼里的连一个完整的身影都没有,只有一片模糊的残影。
违和感涌上心头,让水夙有一瞬怀疑,真的醒了吗?
但黑雾的靠近让她很快调整过来。
当那团黑雾快要碰到水夙的床边,她终于毫不犹豫把被子盖到靠近窗户的那团黑雾上,不管耳边狂暴的噪音,踩着被子用力向窗户跑去。
跑出去时她还匆匆扫了一眼这间房间,原本四人寝,现在是最靠墙边的五零和睡中间的小香都消失不见,而她旁边的盼曦,已被暗夜的幽魂覆盖。
见此,水夙怀疑地眯了眯眼。
被子径直笼罩下去,穿透黑雾,底下空空荡荡,随之而来的是前方的黑雾越来越多,水夙像是困兽,四面八方都是围墙。
她立马抓上被子,裹在身上,在即将碰到黑雾时用力向前冲,奇怪的是,那群黑雾又像刚才一样消散,再凝聚到周围。
黑雾在四周翻涌,嗬嗬如同枯木漏气的声响不断钻进耳朵,痛苦一阵阵撞击太阳穴。
水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个世界5%的隐藏属性是必须对孩子友好,但是,我现在的身份也是孩子,我必须也要对自己友好”
“由于对孩子友好的行为只能通过表象,也就是玩家的眼睛看到的去判别,需要我亲自目睹孩子的行动情绪,才会开启友善与否的判定”
“所以在我弄伤自己时,只要我不看手上的动作,这条判定的开关就不会被打开,但如果和其她孩子正面撞上,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闭眼不看”
“我要对自己友好,面对怪物,我躲在被子里算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一种对孩子友好的表现”
“可惜这条5%的规则,只能约束诡异主动伤害孩童,做不到彻底驱散黑雾,它们可以逼近我,而且其中精神攻击的黑雾,对我很不利”
水夙立马拉开窗户,找到支撑点后马上回关窗户,手臂猛地发力,将被子顺着窗沿狠狠往下一甩。
来不及仔细检查,水夙撑住窗台,身子往外一跃,从二楼径直往下跳。
风与她的呼吸交错而过,短短一瞬之后,她整个人跌落在那条被子上,但不容忽视的冲击力让骨头闷响一声,被子褶皱陷下去一大块。
她踉跄在被子上滚了半圈,撑着身体勉强爬起来,额角沁出一层冷汗,她的手死死抓紧被子的衣角,好似在缓解双腿传来的钝痛。
还好,比不上家暴男和霸凌者的拳头。
撑着微微发颤的腿,她毫不犹豫跌撞冲向棕色房子,其实她并不百分之百确定院长住在这里。
水夙在进入孤儿院的第一天就仔细观察过孤儿院的建设,很简单,一栋孩子居住的房间,大厅是吃饭的地方。
还有一栋棕色小楼,有两层,第一层是放置礼物的房间,第二层她没听说过。
院长已经年迈了,办完事回孤儿院看孩子,外面又是高山,无供氧装置,院长总不可能家住半山腰爬来爬去。
所以院长应该就住在孤儿院里,整个孤儿院只有那个棕色房子第二层她没探索过。
那一团黑雾还在身后穷追不舍,水夙只能忍着腿间的麻痛,直冲棕色房子第二层。
一路用尽全力飞奔,周遭景象从她眼底飞速倒退,她没有向后望去,反而观察起一楼里有窗户的孤儿宿舍。
来不及细看,但总能看清有几个靠窗的床位空着。
不可能是人没住满这样荒唐的理由,有些宿舍甚至一连有两个床位空着。
她刚爬上第二层,后面的黑雾已经快要溢满第一层,现在往下看就像一个深渊,仿佛一口幽暗不见底的深井,给人即将被吞噬的错觉。
第二层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门上貌似都挂了一个牌子,可惜牌子上的字都被涂掉了,现在只有最里面的那个房门底部有冷色的光映在水夙幽深的黑眸里。
“她已经病了,为什么还要放她和其他孩子在一起!”
“你清醒点,这样下去谁都没有好处”
“不如把她交给我们”
“外面已经乱透了,你要是不想引火烧身,就必须再次选出几个孤儿”
偶尔还有几句争执传出来,可水夙听不清是否有人回答,她的黑眸尽是玩味,眉头一挑,好似发现了绝世宝藏般,一下子斗志昂扬。
水夙让自己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将被子裹在身上,她轻手轻脚移动到房门前,指尖用力掐住膝盖外侧,强迫自己将心神放在接下来的演戏中。
然后,用头一下又一下撞房门。
水夙能感受到那团黑雾并没有再追上来,因为她听见黑雾那刺耳的叫声始终没有靠近。
她悄悄睁开了眼,她看见那群不人不鬼的黑雾全都聚集在楼梯口,随时都可以追上来,可它们都挤在一起,直至黑暗吞噬了楼梯。
楼梯被密不透风的漆黑吞下了,而它们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在拥抱取暖,那颤抖簇拥的动作,似乎有些眼熟,但大脑缺氧的水夙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嘎吱”房门开了,四周变得静悄悄的,而水夙也立刻闭上了眼,只是她的脑海里炸开了那团黑雾的尖叫与嘶吼,一直在冲击她的理智。
刚才追逐时不用精神攻击,非要等自己办正事的时候用吗?
倒是帮她忘却了腿间的疼痛。
水夙的上方响起了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谁啊?”
这并不是院长的声音,水夙记得这个声音是白天组织孩子领礼物的管理员的声音。
她的心咯噔一下,但她还是坚持保持用头撞门的动作,她感受到身上的被子被人拿走了。
脑中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水夙已经能感受到大脑被它们活生生撕开的痛感,她的后背已不可控制地覆上了一层冷汗。
“嘿,怎么是个小孩?眼睛还是闭着的,梦游了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中年男人的身后缓缓响起:“这个孩子我认识,是11号,她怎么在这?”
直到这道声音轻轻响起,那如灵魂被割裂的痛感才让水夙缓了过来。
“身上还披着被子,估计梦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