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戴上戒指是不是就能一劳永逸?

朝思暮想的人站在眼前,宋若筠此刻不想解释,只是站起来把人死死箍在怀里,答非所问:“小棉,我好想你......”

宋棉环着他的身体,声音嘶哑疲惫:“这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都是我不好,没有多问一问你怎么样......”

宋若筠轻轻摇头,彻底放空大脑和身体,摇着人在床边坐下,扫了电脑在一旁,和宋棉双双躺倒。

宋棉侧过头去看他,试探开口:“哥,就这么认了吗?”

宋若筠闭眼回答:“都过去了,我过两天去新公司面试。”

说罢他接着问:“乔宜轩告诉你的么?......赶过来好累的吧。”

宋棉一听到就翻身压在他身上,语气佯装气愤:“那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好好安排了事情再过来,不就没有那么累了么?都怪你要瞒着我!”

宋若筠想辩解,但心疼恋人的一份执着,又觉得是自己不好,于是定定地盯着他,张嘴变成叹息。

宋棉难见失意的哥哥,枕上他肩头,对着他的心脏说话:“哥,你知道么?我有时候特别羡慕宜轩哥。”

宋若筠的手轻轻拍他的腰,顺着问:“为什么?”

“唔...感觉他总是能见证更多你的青春时刻。就像是上课被点起来回答问题、你考了好成绩在级会领奖、打球赛的时候和你配合......虽然我们每天一起上学吃饭,晚上也睡在一张床,但我还是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

宋若筠一片心软,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希望自己完全充斥对方生活的点点滴滴,一刻都不要缺席。

气息逐渐平稳,他以为宋小棉就这样靠着睡着,却又听见一声要求:“所以哥,不要......觉得是给我添烦恼就瞒着我。不是只喜欢你游刃有余,还喜欢你的所有。”

宋若筠的动作慢慢停下,专心听宋棉在静谧当下道出真心:“好想快点毕业工作哦,不要只能我依靠你,还想被你需要。”

没有任何不应允的理由,宋若筠不再顾虑,郑重地说“好”,却比五年前多了一份认真严肃,好像角色互换,轮到他放手往前去了。

在深圳停留到周末,机场临别时宋棉又犯相思病,恋恋不舍地拖着步子,偷偷在宋若筠脸颊上蜻蜓点水:“哥,你等我回来。”

宋若筠笑着拍他的肩,前段时间的阴霾几乎全都消散:“去吧,我等你。”

三步一回头地进了安检,宋棉在登机口打开笔记本,补之前空缺的实习手册。

落地之后回学校,回学院拿资料的时候碰上熟悉的老师,他先打了招呼:“黄老师,周末您没休息啊?”

黄善霞推推眼镜,背着手往楼上走,自然地回复:“在办公室看书呢,不算工作。”

说罢她又问道:“宋棉,下个月是不是就要考试啦?有没有兴趣来读我的研究生啊?”

宋棉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想法,他和老师平日沟通比较多,应该能开个小玩笑,于是委婉地如实相告:“谢谢老师,但是我急着回老家工作陪对象呢。”

黄善霞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又放松一笑:“从你的文字里也看出一份思念,去吧,那老师祝你工作顺利。”

感激地送过黄善霞,宋棉回宿舍休息,才想起来和宋若筠报平安。

秋天要结束了,这也是他在北京度过的最后一个冬天。冷气袅袅,最后消散,飘出一个白雪消融的春夏。

论文答辩、清空宿舍、领毕业证......

快门按下的瞬间,宋棉不再上抛白花花的试卷,而是扔出一顶庄重有型的学士帽。

渡了一劫,宋若筠在新公司一切都算顺利,那件龌龊的事在坚强和包容里翻篇。

牵着宋若筠的手回到深圳,在空调房里厮混了一整个炎夏,只穿着那件揉皱、在衣柜里不见天日的白色T恤,宋棉洗了澡,慢慢走到书桌旁的宋若筠身边。

宋若筠覆在鼠标上的手转移到对方腰际,把人坐在自己腿上,看着他打趣:“你还敢穿这个?”

宋棉还着他脖子,喃喃道:“上面有你的味道......”

色令智昏,丢了工作,抱着宋小棉上/床,亲吻下落与意乱情迷,宋棉低低叫了一声:“哥......”

宋若筠把人翻了个身,轻轻扇了一下他的、、,低声道:“别叫这个。”

宋棉吃痛,面颊潮红,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他哥发什么疯?

被压着弄,磨的人受不住,他才混沌地有所反应,舔了一下宋若筠的掌心,试探性小声说:“......老公?”

于是宋小棉第二天在床/上躺了一天,让宋若筠晚上滚去沙发睡。

终于要去学校报道,宋棉某个晚上炒了一桌菜,坐在餐桌前等宋若筠下班回家。

菜色丰富,瓷盘更是个个斑斓。宋若筠脱了外套挂好,走进厨房倒了杯水,最后把杯子放在宋棉的旁边,他用的粉色,宋棉用的蓝色。

曾经做梦的日子变成现实,宋若筠像以前一样挨着他坐下,没有坐到对面。宋棉听他讲公司琐事,说今天在家打游戏打得眼睛好痛,被宋若筠用筷子敲了一下头。

收拾了碗筷,宋棉看着宋若筠在沙发上落座,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神秘兮兮地在他哥眼前打开,居然是一对戒指。

朴素的莫比乌斯环,铂金的圆滑边缘亮着细闪,两只戒指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宋棉在内圈定制了不同的字母,分别是M和J。

宋若筠诧异地望向他,宋棉却捉了宋若筠的手,慢慢地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根,正好合适,不松不紧。

“哥,我明天就要上班了,唔...我怕有人八卦我的感情生活,你说戴上戒指是不是就能一劳永逸?”

床/上怎样主动,如今做着纯情的事却也红了脸,宋棉抬头定定地望着宋若筠,咬着嘴唇想听一个回答。

是,不戴也是。

宋若筠控制着颤抖,同样为宋棉戴上这枚戒指。明明轻巧,他却觉得有千斤重,直到圈住指根,他才对上宋棉的眼睛,又答非所问:

“我愿意。”

宋棉噗嗤笑出来,举起两只手放在一起,亲昵地蹭上宋若筠的脖颈:“我也愿意。”

从灰暗的巷弄飞驰到苍翠的校园,又携手走向今天,这份爱意循环往复,好像从来都没有尽头。

新手老师上任,有了自己的办公桌和学生,在N大所学全都派上了用场。年轻有趣,宋棉颇受学生喜欢,带的虽然不是尖子班,但成绩都还不错。

配合语文教材的要求布置作业,第一单元结束让学生们感受不同的现代诗风格,自己作一首。

宋若筠洗了提子在宋棉身旁坐下,对方正一页页翻着学生交上来的诗,手里握着红笔写评语,在一篇简短小诗停下,摇了宋若筠一起来看。

匿花

送你一束风信子

期待你将它装点在家里

这样才能将我的思念提及

送你一束满天星

藏着我不久前才装封的信

盼你早点发现收到我爱的预订

送你一盆紫罗兰

轻抚它的花瓣

你定会觉察盛夏的烂漫

我们之间的羁绊

活页纸上没有署名,宋棉也懒得根据字迹判断,只是向宋若筠感慨:“好青涩纯真哦,我读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想你。”

宋若筠朝他嘴里塞了一颗提子,客观道出事实:“没有吧,你又不买花,你逃课。”

宋棉:......

再往下翻,这个年纪无非讲究情爱,或是望远念旧。一一写下自己最真挚的感受和赞扬,宋棉收拾了东西往床上躺——明天又要带早读!

望着宋若筠在台前工作的背影,宋棉沉沉睡去,天亮了来到教室,感念还是学生更辛苦,班里已经站着开始背书了。

录课比赛,校运会当学生后勤,坐在台下看元旦晚会,春天看黄花风铃连成一片,校园里樟树常青,宋棉的心境也放松平静。

得空了回羊城探望三位长辈,宋棉靠着妈妈看古装剧,正播到两个将军打打杀杀。

事情藏久了,宋棉只想先试探一下妈妈的反应,开明的话最好,不可以的话就算了。抱着方形枕头,他舔了一下嘴唇:“妈,我跟你说件事......”

宋承芳按了暂停,皱眉狐疑地盯着儿子,眼珠一转后笑着开口:“你和若筠在一起啦?”

被口水呛到,宋棉连咳了好几声,这句话从妈妈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诡异?

见他这样惊慌,宋承芳有些无辜,拍着他的背疑问:“妈妈说错了么?”

平复了气息,宋棉深吸一口气:“妈...你就这样接受啦?你怎么知道的?”

宋承芳递给他一杯水,语气稀疏平常:“我在澳门这么久了,什么没见过?妈妈的心愿就是你健康幸福,现在你两个都做到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

给宋棉一点消化的时间,她又接着补充:“若筠爱你,你爱若筠,都太明显啦。不然你往深圳跑什么?”

无言以对,亏他心里建设这么久,原来妈妈这么无条件地支持他。顺着宋承芳的话往下说,他开玩笑道:“妈,你对儿媳妇还满意么?”

宋承芳这下比刚才要震惊,上下打量自家儿子,接上这个玩笑:“天呐小棉,若筠居然是下面那个!?”

宋棉汗颜,这是不是开明得有点过分了!不欲多作解释,推着宋承芳一起下楼逛菜市场,上来时撞见宋若筠和蒋婉丽宋海峰回家,宋承芳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你蒋阿姨知道了么?”

宋棉摇摇头,宋承芳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以为妈妈要说什么宽慰的话,然而宋承芳继续向他耳语:“好吧好吧,到时候蒋阿姨把你们两个打出家门的时候我可以收留一下你们。”

宋棉:......

情人节的时候若筠捧着一大束花回家,小棉在厨房做饭,听到声音之后擦净手过去迎接,发现粉色包装纸里插着的其实是99颗金莎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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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雨
连载中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