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大军/训三周,艰苦也算欢乐,宋棉和一个班的同学熟了很多,但是也很想宋若筠。
中午休息时间短暂,他和舍友在饭堂吃拉面,端出来的时候发现和窗口图片严重不符,大虾仁变成小虾米,划十字的大冬菇变成迷你冬菇片。
宋棉咬着筷子,拍过去跟宋若筠吐槽,李涛滔在他对面已经呼哧呼哧解决了半碗,边吃边问:“跟你对象报备呢?”
宋棉手机差点掉到碗里,心说是对象,但要换个说法:“我跟我哥聊天呢!”
李涛滔了然,唏嘘地说:“你跟你哥感情真好,我跟我弟只有回家了才聊两句,微信就只有帮忙拿快递和转账记录了。”
宋棉挑了口面,含糊道:“哎我要快点吃,等会儿没时间睡午觉了。”
下午的任务轻松,多数都在树阴底下站军/姿,快结束的时候要四人组队玩游戏,李涛滔和宋棉在一起,有三个人一起来问他们,一时比较尴尬。
宋棉瞄到一旁孤零零的苑唯,其实在这群人里他和苑唯最熟,可惜还没讲过几句话。见状,他干脆开口:“你们四个组吧,我去找我同学一起。”
李涛滔浮夸地挽留:“棉儿!没有你我怎么办!”
宋棉笑着推开他走到苑唯身边,两个人就傻站着,在热闹的运动场上一句话不说。
苑唯和他都皮肤白,被太阳晒的冒红血丝,迷彩服下闷汗,还是宋棉先挑起话头:“苑唯,南座食堂有一家潮汕汤粉特别好吃,还是这些合我们广东胃,哈哈。”
苑唯盯着他嘴唇翕动,给出客观点评:“那个汤不好喝,学校后门有更正宗的。”
宋棉笑着说好,但一个连居然只剩他们落单,站累了,两个人果断地说那我们坐旁边休息,看你们玩,教/官点头让他们走了。
在交谈中了解,关系也更近,宋棉觉得和苑唯有点相熟恨晚,因为对方最爱的诗人居然也是王维。
叹他过度自责,哀他伪称喑病,羡他安度蓝田,最爱“纵死尤闻侠骨香”,天色渐沉,解散了他们一起去学校后门,点了汤粉不忘拿一碟沙茶酱。
晚上在射灯下练队列式,回宿舍楼的时候人挤人臭气熏天,宋棉用尽全身力气爬到天台,顺势躺在粗糙的花岗岩地板上,举起手机给宋若筠拨了视频。
宋若筠看起来在宿舍,为了接电话才走到屋外的走廊。
宋棉看到他就觉得疲惫在减少,笑着开门见山:“哥,我好想你哦。”
宋若筠带了耳机,声音好像蒙了层纱:“累不累?明天是不是结业了,我们国庆过去找你玩怎么样?”
宋棉腾地一下坐起,劳累仿佛烟消云散:“真的么?你和蒋阿姨宋叔叔么?”
宋若筠失笑,只觉得长不大的恋人可爱,应承道:“嗯,他们也天天念叨你,还说好想吃你炒的醋溜娃娃菜。”
“唔...那还是等我回去再炒吧,你们真的真的要来北京么?那快点快点定机票酒店,我本地的同学说国庆会超级多人。”
一一答应,宋若筠聊起同学好像都各奔东西,平日很少见到,实习、泡图书馆备考、四处旅游......他自己最近也比较无聊。
“哥,你想读研究生么?还是你想出国,还是你要直接工作啊。”兴奋过后话家常,宋棉迟钝地问起他未来的打算。
宋若筠犹豫了一下,如实相告:“不想读研,暑假实习的公司给我发offer了,但是在深圳总部。”
宋棉又惊又喜,宋若筠怎么这么厉害!?而且那间公司规模大,待遇应该也不至于差到哪去,他哥为什么迟疑?
“那很好啊,但是你想去么?”
宋若筠对着镜头呆呆注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以后想留在北京么?”
宋棉一瞬间明白,他哥又开始棉本位思考问题。
“你管我想不想!?未来又说不准,你想好现在就可以了。而且也可以是我去深圳啊,不要你老是为了我就放弃另一条人生轨迹。你当初没报更好的学校,我已经觉得很自责可惜了......”
宋若筠内心的石头棱角好像被磨平,最近的疑虑消散一些,安静地看着手机里皱眉思考、咬着下唇的宋棉。
“所以哥,你想去就去,可以因为待遇、或者自己喜不喜欢去选择,虽然我很开心你把我放进未来里,但是我更想你为了自己而决定。”
这十几年他从不忧心,累了乏了向后退就会撞进宋若筠的怀抱,可能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宋棉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当宋若筠的后盾。
“唔...再不济你先答应,以后的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呗,反正我们会好很久的,对不对?”说到最后宋棉露出小小的虎牙,透着屏幕都能感知他的期待。
宋若筠撑着头,恨不得现在立刻就飞到他身边落下亲吻和拥抱,但面上不显翻涌,也看着他笑起来:“知道了,小棉。”
夜色下,校园里的喧闹归于平静,宋棉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一边走路一边举着手机,喃喃道:“好困啊,口好干,我决定下去洗澡。”
等到走进寝室宋若筠才挂断电话,宋棉收拾了衣服和洗浴用品去公共浴室,回来的时候发梢还在滴水,踏进门还以为走错了,怎么灯是关的?
刚想退出去看房间号,李涛滔在黑暗中一把拉过他,宋棉才发现4个人聚在一张桌子前,全神贯注地观看爱情动作电影。
画面里的人裸/露,一具身体构造熟悉,另一具他从来没认真研究过。音量控制得极佳,只有坐在桌前才听得见叫/唤。
宋棉感觉脸红得能滴血,不管不顾地爬上床去,也不听他们怎么调侃,闷在被窝里想宋若筠。
只是匆匆扫了两眼,他却不自觉地对比起男主角和宋若筠。宋若筠有腹肌没有啤酒肚,此为一胜;宋若筠很帅,此为二胜;宋若筠很喜欢亲亲,此为完胜。
越想越脸红气短,时间再倒前一点,那天透过门缝看见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宋棉坏心思地想,他哥现在会不会也在想着他......做那种事?
不讲不讲,再想下去今晚都不用睡觉了,宋棉翻个身呼了口气,暗暗盘算起以后回深圳工作好了。
从毕业典礼想到工作报道,再想到和宋若筠一起租了公寓,傍晚炒菜做饭,晚上一起在海岸散步......
宋若筠的梦也如此甜蜜幸福,两人在不同的空间沉沉睡去,又冥冥相遇。
军/训结束,宋棉安生上了一周课,懵懵懂懂地体验大学生活。最喜欢现代汉语的老师,是头发微卷的中年女性,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温婉地道来文字与词汇。
慢慢摸清整个校园,三个大食堂都轮番吃过,京城渐入金秋,走在路上有银杏飘落,探入小径有猫儿打盹,宋棉躺在草地上有些恍惚:宋若筠的大学时代是不是也这样度过呢?
好可惜,美丽的校园里有他相伴就好了,他想看宋若筠被老师点起来发言,想看他睡过头所以乱糟糟的头发,还想和他在每条道路漫步,希望生活里布满彼此足迹。
假期将至,新生里有约了高中同学周边游的,有离得近回家的,也有宅在宿舍打游戏的,宋棉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去酒店找宋若筠和叔叔阿姨汇合。
一个月没见,蒋婉丽拉着他的手念叨,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黑了瘦了、在北方还习不习惯?宋海峰在旁边看着,末了才插上话:“小棉,读大学要多锻炼,不然换季吹风好容易生病的。”
宋棉笑呵呵地回应,自然地挽上宋若筠的手臂,四个人打了车去涮羊肉,还等了位才吃上。
晚上回酒店休息,居然还找了个棋牌室搓麻将,宋小棉一改坏运,连连赢了好几把。
“可以啊小棉,这一个月跟同学出来打麻将啦?进步神速哦。”蒋婉丽扔了一个红中,嘴上不忘调侃。
“哪有啊!以前都是我运气差好不好,今天终于转运了。”宋棉嘟嘟囔囔地,眉头紧锁观望手里的牌。
打到十点多,舟车劳顿也终于疲了,回房间洗澡,宋棉和宋若筠一间,蒋婉丽和宋海峰一间。
宋若筠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宋棉又一把跳起来缠/住他的腰,顺手按掉了大灯,着急地索吻。
宋若筠实在不知道他怎么每次都那么急,但细细回应,把人慢慢放到床上。
细密地掠过肌肤,宋若筠勾起嘴角,轻声挑/逗:“等一下叫小声一点,隔壁......”
宋棉又羞又恼,在他肩头咬了一口:“那你轻一点。”
宋若筠不置可否,故意道:“轻一点你就叫重一点,重一点你就叫轻一点,那怎么办?”
宋棉不说话了,暗暗瞪着他,又咬了一口泄愤。
像大火碰上了小雪,宋若筠轻柔地动作,谁知宋棉迷离相告:“弄过了...弄过了......”
呼吸一滞,宋若筠捉了他的腿,长夜慢慢,情/爱也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