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向万恶资本屈服

谢青辞并没有带护具,一下又一下,他指节早就泛出了血。

但是谢青辞没停。沈恒也没怎么防守。

两人仿佛在较劲般。

直到沈恒被打倒在地上,他视线模糊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灯。

殷红的鼻血从他鼻子里流了出来,糊了他一脸,温热的液体渐渐发凉。沈恒觉得脸上发疼,但他又觉得。

他满足谢青辞一回,他总不会再被他缠了吧。

谢青辞站在他身旁,低头,两人四目相对。

………

无言。

沈恒不知道谢青辞在看什么,只知道他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谢青辞低头皱了皱眉,他看着沈恒被鲜血糊得面目全非的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沈恒这么抵触自己。

头一回,谢青辞对一个人感兴趣,却又这么头大。

沈恒涣散的眼神在他脸上扫开。谢青辞被他看得有些燥热。

靠,这样了还能勾人!

谢青辞莫名想尝一口沈恒脸上的鲜血,他蹲下,摘开沈恒的头套,手指在沈恒脸上抹了一把。

谢青辞指腹上粘上了沈恒黏腻的鲜血,沈恒瞪大了眼睛,猛地吸了一口气。

解开头套后,他觉得轻了很多。

下一秒,他就看到谢青辞把指腹送进口中,下唇甚至还沾了鲜血。

谢青辞伸出舌头灵活地舔了舔。

他怎么打着打着………

死变态啊!

沈恒也无力去推开他,跟谢青辞争执。

他带着几分求饶,求这死变态去别处变态去。

“谢同学,我知道,你是因为那次我撞见你打人,才这么缠着我。”

“只要你不打扰我,不把我的事往外说,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的事。”

“哦,那天偷看的人是你啊?”谢青辞回道。

沈恒一愣,他不知道是他,那他还天天缠着自己。

早知道不跳狼人了。

谢青辞这才反应过来,沈恒这么抗拒自己,原来是觉得自己是在找茬。

他这么和气,看着很像找事的人吗?

“那……只要你不打扰我,你脾气暴虐,打架的事,我就咽在肚子里,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说着,谢青辞笑了,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

他捏了捏沈恒的脸颊,手感挺好,吊儿郎当歪头看他:

“沈恒,就拿这威胁我?随便你去说。”

“或者你可以跟他们说………”

说着谢青辞靠近,压低声音:“你是在床上看我打人,打得很变态。”

谢青辞的呼气打在沈恒的耳垂上,酥酥麻麻的,水汽停在耳钉上,带走皮肤上的热感。

沈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青辞。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浪荡!

亏他还对他改观,觉得他是个好人。

呵。

谢青辞把沈恒拉起来,他死死抓住沈恒的手掌。

沈恒心里还没骂够谢青辞,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他拽起来。

沈恒根本没站稳。

“站好,腿别软!”

沈恒白了眼谢青辞,心里暗骂:谢青辞被人打了一顿,又突然拎起来试试!

他就腿软!

沈恒像是跟谢青辞杠上一般,像个骨头发软,歪着身子。

谢青辞低头看他,呵地笑了一声,然后把人直接扛在了肩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

沈恒离地面越来越远,谢青辞邦邦硬的肩膀硌在他的腹部。

靠!

沈恒真要被谢青辞气疯了,每次他觉得谢青辞够烦了,谢青辞总能又刷新他的眼界。

他又爱打人,还喜欢乱舔,还爱突然扛人。

…………

莫名其妙。

沈恒捶着拳头,在谢青辞肩头上挣扎,怒喊着:

“谢青辞,你大爷!”

“你又要干嘛?”

“你是不是有病!给我放下!”

谢青辞也不理会他,大步跨下台子,把沈恒放凳子上。

沈恒还以为谢青辞要给他扔地上,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被轻轻放了下来。

整得沈恒突然不会骂了。

谢青辞蹲下,拆卸着沈恒的护甲,随手扔到一边。

“干嘛?”

“沈同学对我有很多误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谢青辞一边说,一边蛊惑地盯着沈恒。

切,有什么好谈的。

谢青辞把沈恒拉去了他在学校外面的房子。

沈恒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大楼,又看了看谢青辞。

…………

“来这干什么?”

“谈心。”

“上去。”谢青辞淡淡地说道。

沈恒沉默了几秒,认真地发问:

“把我关起门来打?”

……………

……………

……………

……………

谢青辞盯着沈恒,反省,自己难道是什么很凶残的人吗?

谢青辞揪着沈恒的后衣领,把他直接拎进电梯。

沈恒还没等到对方答案,就猝不及防地被塞进电梯。

沈恒警惕地看着谢青辞。

“不打你。”谢青辞补了一句。

电梯打开,谢青辞解锁开门锁,把沈恒带了进去。

“随便坐,不要拘束,沈同学。”

沈恒坐了下来,开口道:“要谈什么?谢同学。”

谢青辞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推到沈恒面前。薄唇轻启:“上药,别留疤。”

沈恒没动,过了一会儿沉默地打开药箱。

沈恒擦着自己脸上的伤,一边偷偷打量着谢青辞。

谢青辞说道:“这次陪练的钱,我会转给你。”

沈恒点点头。

“实不相瞒,我有病。”

沈恒点点头,随即抬起头,和谢青辞对视起来。

他也觉得他有病。

不过谢青辞怎么说出来了。

沈恒尴尬地说道:“哈哈,是吗?谢同学看着挺正常的。”

“谢同学,你有所不知,我有圣母病,见不得身边人过得不好,尤其是同学,不然我就会伤心欲绝,精神崩溃,难以自已。看见你挨打,我心里可难过了!”

听得沈恒一愣一愣,谢青辞又在胡言乱语什么,怎么可能有人有这种毛病。

说着,谢青辞脸色认真,似乎有些委屈,把自己不齿一面揭露在他人面前。

谢青辞盯着沈恒,仿佛要盯透他:

“所以我才想买下沈同学的三个月。我们供需相配。”

沈恒傻眼了,他没想到谢青辞会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仿佛他是个善人。

“我会给你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来雇你。”

“当然,你之前在外面做陪练的事,我也会替你保密。工作时间会比你之前随意很多。”

谢青辞眼神真挚,声音富有磁性,带着丝丝蛊惑,适当流露出柔弱。

沈恒很缺钱,恰好谢青辞很有钱。

与虎谋皮,不可取。但是谋虎皮,可取。

更何况,自己不答应他,谢青辞还要缠着自己。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能给谢青辞干什么。见不得自己挨打,那他需要自己做什么。

“谢同学,你雇我,要干什么?”沈恒问道。

谢青辞:“沈同学,我知道你是你们专业第一,你来帮我做家教。”

家教?谢青辞要家教干什么?沈恒实在琢磨不透,难不成是早早有了小孩,但是学习成绩很差?

沈恒这样想着,心里厌恶至极,一点都不检点,年纪轻轻,未婚先育。沈恒停了手上的动作,解开一枚创可贴,站起来。

“我答应你。”

谢青辞泛血的指节上,贴上了枚素色创可贴,他低头看去,说道:

“这两天,你就搬过来吧,方便工作。”

沈恒一口老血梗在胸口,他怎么还要搬过来,跟谢青辞共处一个屋檐。

“不用不用,我在宿舍住着挺好的。”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苛待员工,包吃包住,一定让沈同学茁壮成长。”谢青辞说道。

反抗无用,推脱无用。

最后定成三天内,沈恒搬过来。

谢青辞还给沈恒打了一笔巨款搬家费,一万块钱。

沈恒看着页面红彤彤的转账。

…………

他怎么觉得,自己有种卖身的感觉。

谢青辞看着手上的创可贴,凑到嘴边,摩挲了几下。

沈恒………

这下是他自愿的。

沈恒回到了学校,躺在床上。他看着微信页面。

思索。

给谢青辞发去了条消息:

【下次家教,是什么时候?我要准备什么?】

谢青辞把家里添了些新东西。各种洗漱用品,客房还让人给沈恒换了床新被。

谢青辞站在客房,思索着要不要给沈恒装个监控,这样自己好随时查看他。

最后,他保留了最后一丝的良知,等沈恒跟他在一起,他有的是机会看他。

谢青辞回着沈恒的消息:

【什么都不用,等你搬过来再说。】

转眼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可沈恒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青辞等不及了。他直接堵上沈恒宿舍,好不容易在宿舍等到沈恒。

沈恒回去的时候,谢青辞已经装了一半的东西。

“谢……谢青辞?”

“你………来干什么?”

“搬家。”谢青辞回道。

沈恒头大地看向谢青辞,接过行李箱,自己收拾了起来。

“最近太忙了,忘了这回事。”

谢青辞盯着他,语气缠绵:“没事,我是个很通情达理的雇主,我来帮沈同学搬。”

沈恒跟舍友说了搬出去这件事,东西完全被谢青辞拿走了。他只能跟在后面。

上车。

全程都不用他出什么力,自有下人给他拿过去。

沈恒看着这场景,心里不禁暗骂:

万恶的资本家!

肮脏的有钱人!

糜烂的谢青辞!

谢青辞把沈恒带去了他的房间,比他原来宿舍大得多。

沈恒粗略地打量了一圈。生活用品样样俱全。

谢青辞还真是个关爱员工的细心老板。

沈恒正看着,谢青辞已经把行李横放了起来,打开了行李扣。

沈恒听到动静转过头去,一转头就看见谢青辞埋在他行李箱里。

沈恒快步走过去,谢青辞指尖夹着他的………贴身衣物。

挑起来。

谢青辞抬眉戏谑地看着沈恒。

沈恒心里一紧,连忙蹲下,想要夺回自己的东西,却不想隔着一个行李箱,他的脚被绊在行李箱旁,身子向前倾去。

沈恒摔在了谢青辞身上,准确来说,是摔在行李箱和谢青辞身上。

沈恒一只手腕磕在谢青辞肩膀上,半个身子都压在谢青辞身上。

谢青辞倒觉得不沉,他歪着脑袋,邪恶地冲沈恒笑:

“呵,沈同学,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沈恒尴尬地红了脸:“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谢青辞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套在指尖,转圈晃了晃。柔软的布料摩擦着他的指腹。

谢青辞调侃道:“都是男人怕什么?”

“你这款式还挺好看的,让我看看什么型号,回头我送你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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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向万恶资本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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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痛
连载中北火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