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辞并没有带护具,一下又一下,他指节早就泛出了血。
但是谢青辞没停。沈恒也没怎么防守。
两人仿佛在较劲般。
直到沈恒被打倒在地上,他视线模糊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灯。
殷红的鼻血从他鼻子里流了出来,糊了他一脸,温热的液体渐渐发凉。沈恒觉得脸上发疼,但他又觉得。
他满足谢青辞一回,他总不会再被他缠了吧。
谢青辞站在他身旁,低头,两人四目相对。
………
无言。
沈恒不知道谢青辞在看什么,只知道他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谢青辞低头皱了皱眉,他看着沈恒被鲜血糊得面目全非的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沈恒这么抵触自己。
头一回,谢青辞对一个人感兴趣,却又这么头大。
沈恒涣散的眼神在他脸上扫开。谢青辞被他看得有些燥热。
靠,这样了还能勾人!
谢青辞莫名想尝一口沈恒脸上的鲜血,他蹲下,摘开沈恒的头套,手指在沈恒脸上抹了一把。
谢青辞指腹上粘上了沈恒黏腻的鲜血,沈恒瞪大了眼睛,猛地吸了一口气。
解开头套后,他觉得轻了很多。
下一秒,他就看到谢青辞把指腹送进口中,下唇甚至还沾了鲜血。
谢青辞伸出舌头灵活地舔了舔。
他怎么打着打着………
死变态啊!
沈恒也无力去推开他,跟谢青辞争执。
他带着几分求饶,求这死变态去别处变态去。
“谢同学,我知道,你是因为那次我撞见你打人,才这么缠着我。”
“只要你不打扰我,不把我的事往外说,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的事。”
“哦,那天偷看的人是你啊?”谢青辞回道。
沈恒一愣,他不知道是他,那他还天天缠着自己。
早知道不跳狼人了。
谢青辞这才反应过来,沈恒这么抗拒自己,原来是觉得自己是在找茬。
他这么和气,看着很像找事的人吗?
“那……只要你不打扰我,你脾气暴虐,打架的事,我就咽在肚子里,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说着,谢青辞笑了,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
他捏了捏沈恒的脸颊,手感挺好,吊儿郎当歪头看他:
“沈恒,就拿这威胁我?随便你去说。”
“或者你可以跟他们说………”
说着谢青辞靠近,压低声音:“你是在床上看我打人,打得很变态。”
谢青辞的呼气打在沈恒的耳垂上,酥酥麻麻的,水汽停在耳钉上,带走皮肤上的热感。
沈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青辞。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浪荡!
亏他还对他改观,觉得他是个好人。
呵。
谢青辞把沈恒拉起来,他死死抓住沈恒的手掌。
沈恒心里还没骂够谢青辞,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他拽起来。
沈恒根本没站稳。
“站好,腿别软!”
沈恒白了眼谢青辞,心里暗骂:谢青辞被人打了一顿,又突然拎起来试试!
他就腿软!
沈恒像是跟谢青辞杠上一般,像个骨头发软,歪着身子。
谢青辞低头看他,呵地笑了一声,然后把人直接扛在了肩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
沈恒离地面越来越远,谢青辞邦邦硬的肩膀硌在他的腹部。
靠!
沈恒真要被谢青辞气疯了,每次他觉得谢青辞够烦了,谢青辞总能又刷新他的眼界。
他又爱打人,还喜欢乱舔,还爱突然扛人。
…………
莫名其妙。
沈恒捶着拳头,在谢青辞肩头上挣扎,怒喊着:
“谢青辞,你大爷!”
“你又要干嘛?”
“你是不是有病!给我放下!”
谢青辞也不理会他,大步跨下台子,把沈恒放凳子上。
沈恒还以为谢青辞要给他扔地上,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被轻轻放了下来。
整得沈恒突然不会骂了。
谢青辞蹲下,拆卸着沈恒的护甲,随手扔到一边。
“干嘛?”
“沈同学对我有很多误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谢青辞一边说,一边蛊惑地盯着沈恒。
切,有什么好谈的。
谢青辞把沈恒拉去了他在学校外面的房子。
沈恒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大楼,又看了看谢青辞。
…………
“来这干什么?”
“谈心。”
“上去。”谢青辞淡淡地说道。
沈恒沉默了几秒,认真地发问:
“把我关起门来打?”
……………
……………
……………
……………
谢青辞盯着沈恒,反省,自己难道是什么很凶残的人吗?
谢青辞揪着沈恒的后衣领,把他直接拎进电梯。
沈恒还没等到对方答案,就猝不及防地被塞进电梯。
沈恒警惕地看着谢青辞。
“不打你。”谢青辞补了一句。
电梯打开,谢青辞解锁开门锁,把沈恒带了进去。
“随便坐,不要拘束,沈同学。”
沈恒坐了下来,开口道:“要谈什么?谢同学。”
谢青辞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推到沈恒面前。薄唇轻启:“上药,别留疤。”
沈恒没动,过了一会儿沉默地打开药箱。
沈恒擦着自己脸上的伤,一边偷偷打量着谢青辞。
谢青辞说道:“这次陪练的钱,我会转给你。”
沈恒点点头。
“实不相瞒,我有病。”
沈恒点点头,随即抬起头,和谢青辞对视起来。
他也觉得他有病。
不过谢青辞怎么说出来了。
沈恒尴尬地说道:“哈哈,是吗?谢同学看着挺正常的。”
“谢同学,你有所不知,我有圣母病,见不得身边人过得不好,尤其是同学,不然我就会伤心欲绝,精神崩溃,难以自已。看见你挨打,我心里可难过了!”
听得沈恒一愣一愣,谢青辞又在胡言乱语什么,怎么可能有人有这种毛病。
说着,谢青辞脸色认真,似乎有些委屈,把自己不齿一面揭露在他人面前。
谢青辞盯着沈恒,仿佛要盯透他:
“所以我才想买下沈同学的三个月。我们供需相配。”
沈恒傻眼了,他没想到谢青辞会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仿佛他是个善人。
“我会给你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来雇你。”
“当然,你之前在外面做陪练的事,我也会替你保密。工作时间会比你之前随意很多。”
谢青辞眼神真挚,声音富有磁性,带着丝丝蛊惑,适当流露出柔弱。
沈恒很缺钱,恰好谢青辞很有钱。
与虎谋皮,不可取。但是谋虎皮,可取。
更何况,自己不答应他,谢青辞还要缠着自己。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能给谢青辞干什么。见不得自己挨打,那他需要自己做什么。
“谢同学,你雇我,要干什么?”沈恒问道。
谢青辞:“沈同学,我知道你是你们专业第一,你来帮我做家教。”
家教?谢青辞要家教干什么?沈恒实在琢磨不透,难不成是早早有了小孩,但是学习成绩很差?
沈恒这样想着,心里厌恶至极,一点都不检点,年纪轻轻,未婚先育。沈恒停了手上的动作,解开一枚创可贴,站起来。
“我答应你。”
谢青辞泛血的指节上,贴上了枚素色创可贴,他低头看去,说道:
“这两天,你就搬过来吧,方便工作。”
沈恒一口老血梗在胸口,他怎么还要搬过来,跟谢青辞共处一个屋檐。
“不用不用,我在宿舍住着挺好的。”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苛待员工,包吃包住,一定让沈同学茁壮成长。”谢青辞说道。
反抗无用,推脱无用。
最后定成三天内,沈恒搬过来。
谢青辞还给沈恒打了一笔巨款搬家费,一万块钱。
沈恒看着页面红彤彤的转账。
…………
他怎么觉得,自己有种卖身的感觉。
谢青辞看着手上的创可贴,凑到嘴边,摩挲了几下。
沈恒………
这下是他自愿的。
沈恒回到了学校,躺在床上。他看着微信页面。
思索。
给谢青辞发去了条消息:
【下次家教,是什么时候?我要准备什么?】
谢青辞把家里添了些新东西。各种洗漱用品,客房还让人给沈恒换了床新被。
谢青辞站在客房,思索着要不要给沈恒装个监控,这样自己好随时查看他。
最后,他保留了最后一丝的良知,等沈恒跟他在一起,他有的是机会看他。
谢青辞回着沈恒的消息:
【什么都不用,等你搬过来再说。】
转眼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可沈恒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青辞等不及了。他直接堵上沈恒宿舍,好不容易在宿舍等到沈恒。
沈恒回去的时候,谢青辞已经装了一半的东西。
“谢……谢青辞?”
“你………来干什么?”
“搬家。”谢青辞回道。
沈恒头大地看向谢青辞,接过行李箱,自己收拾了起来。
“最近太忙了,忘了这回事。”
谢青辞盯着他,语气缠绵:“没事,我是个很通情达理的雇主,我来帮沈同学搬。”
沈恒跟舍友说了搬出去这件事,东西完全被谢青辞拿走了。他只能跟在后面。
上车。
全程都不用他出什么力,自有下人给他拿过去。
沈恒看着这场景,心里不禁暗骂:
万恶的资本家!
肮脏的有钱人!
糜烂的谢青辞!
谢青辞把沈恒带去了他的房间,比他原来宿舍大得多。
沈恒粗略地打量了一圈。生活用品样样俱全。
谢青辞还真是个关爱员工的细心老板。
沈恒正看着,谢青辞已经把行李横放了起来,打开了行李扣。
沈恒听到动静转过头去,一转头就看见谢青辞埋在他行李箱里。
沈恒快步走过去,谢青辞指尖夹着他的………贴身衣物。
挑起来。
谢青辞抬眉戏谑地看着沈恒。
沈恒心里一紧,连忙蹲下,想要夺回自己的东西,却不想隔着一个行李箱,他的脚被绊在行李箱旁,身子向前倾去。
沈恒摔在了谢青辞身上,准确来说,是摔在行李箱和谢青辞身上。
沈恒一只手腕磕在谢青辞肩膀上,半个身子都压在谢青辞身上。
谢青辞倒觉得不沉,他歪着脑袋,邪恶地冲沈恒笑:
“呵,沈同学,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沈恒尴尬地红了脸:“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谢青辞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套在指尖,转圈晃了晃。柔软的布料摩擦着他的指腹。
谢青辞调侃道:“都是男人怕什么?”
“你这款式还挺好看的,让我看看什么型号,回头我送你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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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向万恶资本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