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真不懂谢青辞,就普普通通的四角裤,他能说得这么风骚。
脸皮真厚。
而且被一个不熟的男人承诺送这种东西,对方敢送,沈恒他也不敢收。
“给我!”
说着沈恒伸手去抢四角裤,谢青辞早就把沈恒的动作看在了眼里,随着沈恒的动作,谢青辞手臂往外伸了伸,随即轻轻嗤笑一声。
谢青辞的笑声,萦绕在沈恒头顶。
沈恒眼里带了略微怒意,皱眉看向谢青辞,要不是他是自己的雇主,沈恒一定会跟谢青辞好好辩论一顿!
“哎呀,沈同学,你别生气啊,我逗你玩的。”
“你先起来,起来,我还给你。”
此时四角裤已经被谢青辞攥在手里,揉搓得不成样了。
沈恒这才弯膝,手掌压在谢青辞的胸膛,准备把身子撑起来。
可谢青辞却在暗暗使坏,偷偷挪了挪腰。
沈恒手上打滑,一掌擦到了谢青辞的腹部。
额头不轻不重地磕在谢青辞的胸膛,咚地一声。
不大,但足够两人听清。
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沈恒慌张地看向谢青辞。
四目相对。
“还不起来?”
沈恒慌乱地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谢青辞拍了拍自己刚刚被砸得咚咚作响的胸膛,笑着把四角裤抵到沈恒面前。
沈恒窘迫地根本抬不起头,匆忙抓过四角裤扔进行李箱。
谢青辞收回手,摩挲着刚刚被沈恒无意触碰过的指腹。
“我自己收拾行李就行,不用麻烦你,谢同学。”
谢青辞点了点头,看着地上敞开的行李箱,里面都是沈恒的衣物,很少,很朴素。
他脚尖抵开,把行李箱踢到一旁,慵懒地说道:
“随你便,不过………”
“沈同学,今晚我们工作上先熟悉一下?”
沈恒诧异地看向谢青辞,今晚就上岗?
他还没自己说学生是几年级的,要补什么科目。
算了,谢青辞是雇主,他说的算。
沈恒点了点头,蹲下悄悄把行李箱又拖过来,说道:“哦,让我准备准备。”
谢青辞又提着沈恒的后衣领,声音富有磁性:
“不用准备,课本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沈恒转头看他:“所以我的学生在哪?”
谢青辞压根就没想让沈恒正经教学,他只是想提前逗逗他。
谢青辞揉了揉沈恒的头发,有点毛茸茸的。
“人不在,明天我给你把他叫过来,你只需要给他补高三数学和物理。”
人不在,他有什么好教的。
沈恒抗议道:“学生都不在,我教什么?”
谢青辞满腔歪心思:“我来给沈老师当学生,不行吗?”
沈恒拿开谢青辞的手,站好,认命地扶了扶额头:“随便你。”
谢青辞把沈恒往他屋里拉,从柜子拿出几本高中课本,还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沈恒在一旁坐了下来,向谢青辞问起学生的基本情况。
“小孩基础怎么样?模拟考过一本线了吗?函数几何掌握得怎么样?”
谢青辞思考了一下,顾宴的水平………堪称初中生。
“基础很差………可能六门成绩只有200分?”
沈恒挑眉看谢青辞,这是很差?这简直是无药可救啊,他根本想不出来,模拟考二百出头怎么上大学,哪怕是在北京。
谢青辞想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顾家老头子巴不得自家孙子有个大学上,因为顾宴头大得很,他这也是为朋友着想。
“没事的,沈老师!你到时候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他,我全力支持你。”
就连顾宴的考试试卷,谢青辞都给了沈恒。沈恒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谢青辞,毫不留情地给顾宴制定了魔鬼计划,在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成绩。
了解完情况,沈恒本来想走,却被谢青辞一把拽住,沈恒直接倒在床上,谢青辞的床很软,没有一点疼痛。
谢青辞在他之前的淤青上压了压,面容有心动容。
……………
……………
他的动作不算急促,更谈不上轻柔。
“这里疼吗?他们下手怎么这么重。”
沈恒舌尖抵住上颚,他无力去感知疼痛。
沈恒指尖抓在床上,去压抑,去克制身体的震颤。
谢青辞的脸在他面前晃动,沈恒的视线聚在他身后的天花板。
他在尽力忽视谢青辞:“你……干什么?”
“关心一下老师,给老师上一下药。”
谢青辞低头盯着沈恒的嘴,沈恒嘴张得不大,但足够看清。
他舌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晃着谢青辞的眼。
谢青辞想去探明,探明沈恒舌上的东西,但他还没疯。
这个时候,把手指伸进对方嘴里,是会被打成绝对变态的。
他扣住沈恒的手腕,加力按住。
疼………
谢青辞莫名觉得沈恒笑了。
认识到现在,沈恒对他展露的第一个笑容。
虽然很微小,转瞬即逝。
但是谢青辞,他发现了。
好像,发现了沈同学的小秘密了。
谢青辞给沈恒做了一顿简易的身体检查,沈恒只是脸上的伤比较轻,后背,胳膊,腹部,加起来十五处淤青。
谢青辞检查得明明白白。
沈恒就没起来,懒散地躺在床,轻轻呼气。
几乎所有的运动量都在谢青辞身上,所以他冒了一身热汗,喘着粗气,却也不休息。
他拿出药箱,撕开包装,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沈恒。
手探过去,掀开沈恒的短袖衣摆。露出洁白平坦的小腹。
沈恒觉得身下一凉,伸起脖子向下看去,就看见谢青辞手搭在他的小腹上。
沈恒语塞了,结巴地说道:
“你………谢青辞,你要什么!”
谢青辞晃了晃手里的红花油,抹在手心,眼皮抬了抬,淡淡地说道:
“有淤青,给你擦药。”
被谢青辞盖住的地方,确实有块隐隐发痛的淤青。
沈恒试图起身,他没有让人擦拭身上伤口的习惯,他不习惯这样暴露在人前。
“不用你,我自己来。”
但他被谢青辞死死按了回去,谢青辞笑得奸佞:
“我都说了,我是个有善心的雇主。”
“我会轻轻的,不疼。”
谢青辞手心动了起来,混着红花油,沈恒觉得肚子上微微发热。
一股诡异的羞耻从沈恒心里涌起。
他们这样,哪里像普通的工作关系。
就在沈恒心猿意马的时候,谢青辞摸红花油的力道不小心加重了几分,
沈恒回过神,出了声:
“嘶!”
谢青辞低头轻笑,看着沈恒的侧脸,从脖子到下巴,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谢青辞看得有些发呆:
沈恒一个大男人,怎么生得这么好看!哪怕顶着一脸淤青,还能这样勾人。
谢青辞借着这个由头,有伤没伤的地方都擦了个遍。
沈恒已经适应了谢青辞的手,默不作声地纵容着他。
一会儿,谢青辞拉下沈恒的衣摆,把他拉了起来,坐在沈恒的对面。
他把药膏抹在沈恒的脸上,可惜地说道:
“沈同学长得这么好看,破相了就不好了。你说我说得对吧。”
谢青辞又开始没有正形。
沈恒呆坐在原地,不再说话。
………他开始后悔了,后悔答应谢青辞。
但是现在显然为时已晚。
沈恒一走,谢青辞就给顾宴打去了电话。顾宴才从他家老爷子的看管下逃了出来。
“喂!谢青辞,有什么事,快说!小爷才从老爷子哪里逃出来。”
谢青辞:“明天来我这一趟,我给你请了家教。”
顾宴直接炸了毛,他没想到他兄弟会害他,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去你大爷!谢青辞我才从我家老爷子那里逃出来,你又来害你兄弟,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学习!你不会是被老爷子策反了吧?”
谢青辞料到了顾宴的反应,他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学习,偏偏他家老爷子最看重学历,巴不得家里出来个大学生,又怕顾宴出国太远学坏了,他鞭长莫及。硬是让顾宴读了三年高三。
这是第三年。
再一再二不再三,顾宴是彻底不听他家老爷子了。
“你先别生气,你从家里跑出来,老爷子停了你的卡,你怎么办?你可别说你去住旅馆,你能受得了才怪。”
顾宴理直气壮地回道:“去你家呀,兄弟不就是这种时候两肋插刀嘛!”
谢青辞一口回绝:“不行,我家有人。”
顾宴:“我艹,你不会金屋藏娇了吧?谁?我住哪里又不打扰你们。”
“嗯。”
听到谢青辞的回答,顾宴感觉自己仿佛被欺骗了,十几年兄弟情谊,居然比不过一个男人。
谢青辞找补:“不过你过来老老实实上家教,我给你安排住处。”
顾宴只能答应下来。第二天,他见到家教老师,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他把那个陪练撬了过来,当他老师。
谢青辞这他妈是用兄弟献祭,爱情无边!!!
谢青辞给沈恒发了详细的家教安排。
行程表上,详细安排了他的陪练时间,完美避开了他的上课时间。
一周三次。
【沈同学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跟我说!】
带着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沈恒表示:好惊悚。
本着认真负责的打工仔态度,沈恒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他见到了他的学生,顾宴。他以前的老板。沈恒还是有些尴尬的。
顾宴用脸骂着谢青辞,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沈恒去上课。
他表现得还算听话,只是智力不太好。五道题,错四道半。沈恒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他都想打开顾宴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他曾经以为,学习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知识会像水一样流入自己的脑子里,但他在顾宴身上见到了,他就像是被堵住的海绵,什么都吸不进去。
顾宴反而一点不着急地闲聊:“沈恒,你怎么就答应了谢青辞这货?你感觉谢青辞怎么样?”
沈恒很直白:“为了钱而已,感觉他是个有钱但脑子有病的癞皮狗。”
顾宴连连咂舌,不愧是谢青辞看上的人,这么直接。
两人达成了一种莫名的平衡。
几次家教下来,沈恒觉得自己这个家教就是个摆设,就是哄小孩的活,只需要在家里陪顾宴坐坐,听他吐槽各种,痛骂一下试卷太难等等。
沈恒甚至觉得这钱拿得很不安心。
所以沈恒决定在工作之外给谢青辞些人道主义照顾。
他在这住了半个月,就没见过谢青辞做饭,几乎顿顿外卖,沈恒想,谢青辞应该是不会做饭的。
他特意跟老师请了假,去菜市场买了食材。
沈恒不清楚谢青辞喜欢什么,按照自己拿手的,做了三菜一汤。
今天不是他的工作日,他坐在餐桌前等着谢青辞。
指尖随着时钟敲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青辞还没回来,沈恒有些烦躁,点开手机。犹豫着,最后给谢青辞发去了消息:
【你在哪?】
【怎么还没回来?】
谢青辞正在外面陪顾宴玩,毕竟人家是真的老老实实学了几天。
“谢青辞,这么晚,哪个小情人发的消息啊?”
谢青辞放下手里的酒,点开手机,是沈恒给他发来的消息。
顾宴从侧面只看到一个头像,挺眼熟的。他凑过来,拍了拍谢青辞的肩膀,戏谑道:“呦,这不是我家教老师吗?让我跟老师说说话!”
谢青辞抬眼看了顾宴一眼,把他推开。打字,回消息:
【在外面,一会回去。】
【有什么事吗?】
见谢青辞这样,顾宴就知道,自己这个发小没憋好屁。
“你不会是盯上人家了吧?还把人家弄自己家里去,除了那谁,就没见过你对谁这样过。”
“不过那小子看着挺正直的,你可不一定能拿下。”
谢青辞关上手机,回道:
“我盯上的玩具,还有跑的时候?”
顾宴说道:“得嘞,谢青辞,你可别说大话!现在不还是没拿下嘛!”
“你可别玩鹰的反被鹰啄了眼。”
谢青辞冷笑了一声:“追不到的话,那只能委屈顾少爷多上几节课了。顾爷爷应该也挺乐意的。”
沈恒的消息发了过来:
【没什么,我在家做了饭,想问你要不要回来吃。】
【你先在外面忙吧。】
谢青辞看着消息,勾了勾嘴角,冲顾宴扬了扬手机:
“顾宴,你信不信,也就一个月,我就能拿下这小玩具。”
“回头腻了,再还给你就是了。”
顾宴推了把谢青辞,开玩笑地骂道:
“你最好快点,老子可不想再学习了。”
“说不定到时候你成了人家的玩具,再哭着求老子帮你!”
激将法,对谢青辞这种人来说,不要太好使。
“我那辆新车,赌给你,一个月,我保准拿下沈恒。到时候你想想输给我什么,顾宴。”
扔下这句话,谢青辞穿上外套往外走,回去尝尝沈恒的手艺。
沈恒没等到谢青辞的消息。
饭都要凉了。
他去盛了饭,准备自己吃。
他刚坐下,大门咚地一下就打开了。
谢青辞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走了过来。
沈恒诧异地看着谢青辞。
谢青辞喘着粗气,一屁股就坐到了沈恒的身旁,随即扬起熟悉的笑容,吊儿郎当地吐槽道:
“沈同学,吃独食还问我回不回来,怎么这么虚伪?”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在别的地方帮小女子安利一下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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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