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辞死死盯着看着沈恒。
他没想到这么巧,在这能遇到沈恒,还………撞到了他的工作。
无声的对视中,谢青辞明显感觉到了沈恒的紧绷,他试图缓解沈恒的紧张,对他笑了笑。
但这笑容在沈恒眼里,更像是威胁,挑衅。
沈恒咬紧嘴唇,机械地拆除着身上的护甲。
谢青辞抬步上前,去跟沈恒打招呼。
“好巧,沈同学,你也在这!”
“你的头怎么样了?我看刚刚那人没少打你头。”
沈恒不想开口,他拿着护甲,试图避开谢青辞,避开他的问话。
多说多错。
尴尬在两人蔓延开来。
谢青辞察觉出沈恒不想理自己,他不明白。
自己也就是撞见了他的工作,当陪练而已,他有什么好别扭的!
难不成是因为沈恒太穷,自己太有钱,他自卑了?
倒也不必如此。
被人忽视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何况谢青辞天生大少爷,都是让人捧着。就是对面是沈恒,他也不会像个鹌鹑一样忍着。
谢青辞一把拽过收拾东西的沈恒,按着他的肩头,把他抵在台柱旁,不悦地说道:
“沈恒,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一瞬间,沈恒手里的护甲洒落一地,滚在地上。
猝不及防的推拉,扯到了他身上的伤口,沈恒狰狞着面容,轻嘶了一声,随即看向谢青辞,紧张地回复:
“听到了,谢同学。”
语气格外疏离,谢青辞觉得沈恒可真算是个小没良心的。
自己又是出钱又是问候,他就这么冷淡地对自己?
不就是长了幅好皮囊嘛!
“沈恒,你什么意思?对我耍横?”
沈恒拍开谢青辞的手,语气淡淡地说道:
“谢同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兼职比较累,没有精力应付你罢了。”
“仅此而已。”
应付自己?谢青辞冷笑一声,双手环胸,扫视沈恒,气得哼了一声:
“你是因为我撞见你陪练的兼职,所以这样冷落人?”
“你是怕别人知道?”
听到陪练两个字,沈恒才抬起眼眸,看向谢青辞,尽管他很努力掩饰,但是还是没逃过谢青辞的眼睛。
与其说怕别人知道,不如说更怕谢青辞打搅他的生活,他能明显察觉出来,谢青辞意有所图。
“谢同学,你想多了。”沈恒依然疏远。
谢青辞呵呵冷笑,拿出手机,打去个电话。
不巧,这的老板是他朋友。
嘟嘟嘟几声,电话打通了。
“顾宴,你不是说你这来了个很好的陪练吗?我见到了,叫沈恒对吧?”
“对啊,你这么快到了!你等着我下去。”电话那头男人兴奋地回道。
谢青辞冷笑了几声,说道:“不用,就是这个沈陪练,我看着挺顺眼的。”
“他后面三个月的陪练,我包了。”
沈恒瞪大眼睛看向谢青辞,伸手就要拿走谢青辞的手机。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谢青辞先沈恒一步,举高手机,还没等对面回复,他就挂下了电话。
沈恒一把推开谢青辞,怒目圆瞪。白皙的脸上难得见了几分血色,将近破口大骂:
“谢青辞,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对你态度冷淡几分,你就要这样报复我?你一个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
谢青辞听着沈恒随意地骂着自己,毫不掩饰应下:
“对呀,沈同学,沈恒。”
“我现在是你的雇主,你总要对你的小心眼雇主态度好点吧。”
沈恒缄口。
他不知道谢青辞想干什么。
见沈恒没了脾气,谢青辞这才收敛了语气,问道:
“你之前身上的淤青都是做陪练被打的?”
沈恒沉默地点了点头。
谢青辞注视着他,也不是说心疼,算是不爽吧,他看上的猎物,倒被别人先抢了去。
谢青辞捡起一地的护甲,替沈恒收拾起来。
沈恒默默跟在他身后,看着他。
他也不知道谢青辞想做什么。
收拾好后,谢青辞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一直给他拉到药店,大手一挥,买了一袋子药品。
碘伏,创可贴,云南白药………
沈恒狐疑地看着谢青辞,捉摸不透。
什么时候雇主要负责陪练身上的伤了,而且,这又不是他打的。
沈恒别扭地甩开谢青辞,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谢青辞回过头看了眼沈恒。
他突然觉得,是不是长得好看的人脑子都有点毛病?
他也没干什么,沈恒怎么又不高兴了。
谢青辞叹了口气,看在沈恒这张倔强的脸,看在他好看的耳钉份上。
他打开袋子,打开云南白药,晃了晃瓶身,伸手拽过沈恒的胳膊,往上面喷了上去。
纵使现在还带着夏天的余热,药水仍然是微凉的。
这一下,沈恒呆愣在原地,看着谢青辞的操作。
谢青辞看沈恒这傻样,抬手掰过沈恒的脸,捏着他的下巴,往他脸上浅浅的淤青喷去。
沈恒扭着头嘶了一声。
谢青辞看着沈恒狰狞的面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问道:
“不舒服?”
谢青辞的手法不算细致,有伤没伤的地方都被他喷了个遍。弄得沈恒脸上都是云南白药的味道。
沈恒放弃挣扎,愤愤地说道:
“有点凉。”
谢青辞哦了一声,松开手:
“还有哪里?”
“你肚子上,应该也有伤吧?”谢青辞自顾自地说着,伸手向沈恒的衣襟探去。
沈恒偷偷白了谢青辞一眼,连忙捂住衣摆,严厉制止:
“你………要干嘛!”
“擦药啊,帮助弱小同学。”
“沈同学,我可是个好人!”
谢青辞一脸认真,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沈恒。
………………
沈恒用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他又不是没见过谢青辞打架。
………
好能装啊。
“这是在街上!”沈恒气声提醒着谢青辞。
谢青辞淡淡地哦了一声,收回手,把袋子塞进沈恒手里,很是随意:
“那你自己回去处理吧。”
谢青辞有些可惜,他不能亲自给沈恒处理肚子上的伤口。
沈恒呆滞地看着怀里的袋子。他没处理伤口的习惯,都是等它慢慢恢复,恢复慢也没关系。
只是疼一些,人体会自动纠正身体的错误的。
“谢谢。”
沈恒习惯性地说出了口。
这大概算今天沈恒给他的第一个好脸色。
早知道花点钱买药这么好使,他当时就给沈恒买药了。
谢青辞得意忘形了起来:
“没事,下次你当我陪练的时候,好好表现就够了。”
说到这,沈恒脸色又僵了起来,认真地说道:
“谢青辞,谢同学,这是我的工作。我不会给你当陪练的,别说三个月,就是一天都不可能。”
谢青辞也不知道沈恒在犟什么,怎么给别人当就可以,给他就不可以?
他谢青辞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又不是那种肥头大耳的雇主,一屁股能压死他。
不过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冷哼一声,吊儿郎当地低头看沈恒: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你老板那,不会给你派其他人的。”
沈恒抬眼瞪去他,满脸的不服,咬着牙,好像要跟谢青辞打一顿似的。
谢青辞心里有些痒痒,沈恒长得这么好看,脸又这么小,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
想着,他舔了舔下唇。
总不能现在就动手,把人吓跑了,就没得玩了。
没事,他和沈恒,来日方长。
沈恒被谢青辞这一通搅合,心里烦得很。
他根本不想让学校的人知道他这些事。他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相对稳定,老板还大方的地方,他却要再换个地方工作。
那天之后,沈恒一直没再去那家兼职,哪怕老板打电话过来,他也只会推脱:
“伤还没好。”
“课太满。”
…………
沈恒闲不下来,他又去外面找了其他零散的活,重新给人当陪练。
他刚穿好衣服,往台子上走,就被人抓着肩膀往回抓。
这些天的倒霉,沈恒破天荒地骂出了口:
“我去!谁啊!”
沈恒被拽得慌不择路,站稳后才转头看过来。
谢青辞居高临下地拽着他的衣领。
沈恒在看见谢青辞这张帅脸的那一刻,火冒三丈。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自己之前的工作,因为他搅黄了,他现在来又要干什么?
沈恒别开谢青辞,冷着脸问道:“谢同学,你究竟要做什么?”
谢青辞阴着脸,弯下腰说道:“我记得我包了你三个月。”
沈恒自认他还是有些修养的,只是谢青辞说得什么话。
什么叫他包自己?搞得自己好像失足少男似的。
他一把推开眼前的谢青辞,急头白脸,厉声否认:
“我可没答应!”
“再说了就算这三个月归你,我在外面干什么还要跟你报备?”
“我现在告诉你,我需要在外面赚钱,维持我的基本生活!谢同学,你有钱,你阔绰,你可以无所谓,但我做不到!”
沈恒盯着谢青辞,愤懑地说道。
谢青辞垂眸看他,没反驳。
这让沈恒竟有几分不适。
下一秒,谢青辞就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走了。
沈恒踉跄了几步,还没站稳,就被谢青辞塞到车里。
沈恒猝不及防地被倒在车上,他纳闷地看向谢青辞。
谢青辞脸色并不好看,他沉着脸看沈恒:“确实,你做什么,我管不着。”
“既然你要赚钱,我不拦你。不是赚钱吗?我给你钱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