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才算是超级突出贡献?”
“比如解决茶纳斯历史遗留大难题,还比如提升茶纳斯综合国力,再比如——只身打败一个邪恶游戏APP拯救千万人于水火之中!”
“……我一直以为你已经过了中二期。”
“可事实就是这样,你我都身处其中,并深受其害。”
“那你怎么打败墓乐园?”
他去打败谁呢?
或者说申十雨能打败谁。
“当然是去第一墓葬了,我都打听清楚了,那里是墓乐园第一行政区,墓乐园的幕后主使90%住在那里,再说了,从第八墓葬区一路开到第一墓葬,总有一天,我能把他揪出来。”
“你现在就要走?”
听完申十雨一番慷慨激昂,姚五觉得他的事比姚五的还不好办。
申十雨上下打量姚五,观他面色苍白消瘦,“我得罪了孙溏和施炎砚,连累了你,不能一走了之,你也会去第七区吧?”
“去。”
“什么时候下油锅?我和你一起。”
姚五呆愣愣的想了一会儿,下油锅不是易事,但相比破壁游戏肯定要简单一些,再者,姚五能躺在这里,脑袋还在他脖子上好好的,证明申十雨实力没说话,白给的助力给谁不要?等修养几天,了解清楚状况,准备充分再走不迟,
“十天之后。”
当晚,姚五盯着一张解禁了的卡牌,良久。
[你想进去?]
[想。]姚五能活着回来,这张牌功不可没。
据他的猜测,以及之前询问申十雨后得知的情况,在他昏迷的时间里,申十雨独自刷了半个多小时的怪,也就是说,那半个多小时里,全是这张牌,姚五才没有去世。
他们出来了,也就是说,蔚迷斯他们出不来了,再远一步说,幽兰图少了五个大将,姚五和申十雨这次是彻底得罪幽兰图了。
再再往下推,下油锅,说到底,还是在幽兰图的辖区内,他见过他们,难道会在自己的辖区内放走他们吗?
不可能。
就算是倒数第一的国王,也是国王,不是姚五单枪匹马能对付的了的。
他需要更强大的帮手。
所以……
姚五伸伸腿,开开肩,忽地,不知是哪里做的不对,手腕脚腕上,远去的刺痛感立刻又爬回姚五身上。
须臾之后,姚五给自己盖好被子,刚给他接回四肢,他还是消停消停,先修养几天再说吧。
第八墓殿,姚五他们确确实实得罪了幽兰图,他既高兴又忧伤。
高兴在,派属下潜入第五安全区一番打探,他总算知道是谁杀了多丽,多丽作为他麾下第一的蓝血,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甚至生命值都是极高的,虽然拿她和萨蔓麾下的阿难格比,仍旧逊色不少,但却能在他手里过上几招,已经不易了,毕竟这阿难格跟他那国王实力相当了都。
总而言之,这个叫申十雨的玩家能拿下她的头,幽兰图恨不得现场给他舞一段。
忧在几个黎庶蛰伏多日传来信息,申十雨几天后要下油锅,这样的人才不能纳入他的墓殿实在可惜。
一个高阶玩家跟了一个倒数的国王,结局通常来说是个恐怖的悲剧。
就像珍珠和蚌壳,一个脆弱的蚌壳是护不住珍珠的。
可是这个蚌就是很想要那颗珍珠。
那么怎么办?
幽兰图沉吟片刻,忽而灵光一现,打定主意,就这么办。
他摊在陈旧的黑石宝座上,叫嚷着:“大冲山!小冲山!滚出来!滚过来!”
从墓殿大门口紧赶慢赶滚出两道黑影,一道细长像根黄瓜,一道矮胖滚在地上跟颗蛋似的。
小冲山滚的快,大冲山腿长步大仍追不上,落在后面。
“国王陛下,请吩咐。”
他们两位作为国王陛下的近侍,常年守护墓殿,专门保护陛下的安全,若非蔚迷斯和多丽他们回不来了,陛下是绝对不会给他们安排额外任务的。
两个蓝血整整齐齐站好,接受幽兰图的喷个不停的唾沫星子。
幽兰图兴致勃勃,滔滔不绝。
小冲山听罢挠挠头,他尊敬的国王陛下让他们俩埋伏在油锅附近,抓一个叫申十雨的玩家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要把油锅难度调到国王级呢?
小冲山怎么想的,怎么脱口而出,“那他不就死了?您不是要我们抓他?”
这话给幽兰图气得坐直了,
“让你们过去是干什么吃的?还是干站着看?一点脑子不动的蠢货,再问我这种傻问题吃了你!”要是蔚迷斯和多丽还在,省他多少唾沫星子。
幽兰图翻了个白眼,鼻孔噗噗喷出粗气,骂了一通又躺回去了。
一边的大冲山再三憋笑,总算没放跑笑声,解释道:“陛下的意思是说,让你我埋伏在油锅,等时机一到,提他来见陛下,一来,油锅难度升级可考验这个玩家,二来,断了他的路,让他前进无法,只得留在咱们墓葬区里。”
大冲山讲完,咽了口唾沫,余光观察幽兰图,见他微微点头,他松了口气,多嘴了。
“既然明白了,去吧,给申十雨最后一道考验。”
幽兰图胖手一挥,最后着重交代,“在第887只鳄鱼死去之时,把他带给我,这种都办不好,你们懂的?”
幽兰图张张大嘴,露出两排黑紫泛黄的牙齿。
小冲山轻手轻脚走出墓殿,仍一脸困惑,“可是,谁是申十雨?他长啥样啊?”
大冲山觑他一眼,“笨,咱家国王陛下看上的,肯定是实力最强的。”
“哦~对对对,看谁杀的最多,铁定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什么?”
“申十雨。”
就这么一连歇了九天,对下油锅的具体下法,规则和限制都有了充分了解之后,在下油锅的前天夜里,姚五进入了那片黑雾弥漫的领地。
等级上升后,这里的烟雾对姚五的影响削弱了,他不再向上次那样咳嗽不停。
沉寂的小火再度上线。
[好久不见。]
[很高兴再次与你相遇,姚五。]
小火连接上墓乐园主系统,获取了这张[伪缔神]卡活动范围地区的背景。
[背景资料获取完毕。]
“好,我边走,你边讲。”
姚五虽然知道这背景资料不靠谱,依旧没拦着,有总比没有强。
[在卡池镜里,有这么一座高山,这座山直入云霄,它的两侧分别是两处山谷,井水不犯河水,山左边的山谷叫作蛾谷,山右边的山谷叫作蝶谷。]
“有山吗?”
姚五仰头,来回仔细观察,雾黑蒙蒙罩下了,什么也看不大清,但他总觉得没有,这次的背景资料比上次还会瞎扯。
[蛾谷的蛾子们生强体壮,蝶谷的蝴蝶们妙手回春,医术高明,两处山谷纷争不断。]
姚五边听边种下聚源树种,聚源落地不似往日那样疯长开,几分钟过去,树影才刚刚没过姚五头顶,
聚源有心无力,“这里的土壤排斥我的生长。”
“慢慢来,别急。”
[而引起这一切的祸源则是——蝶谷的蝴蝶少年都生的貌美如花,美丽惑蛾,导致蛾谷的蛾子姑娘们到了□□期,无一例外,她们期待的□□对象全是蝴蝶。
可蝶谷的蝴蝶自视甚高,从来是看不上土了吧唧的扑棱蛾子的。]
[所以——长久以来,积怨已深,无论是蛾子少年们的嫉妒亦或是蛾子姑娘们的怨恨,再或是蝶谷的蔑视打压,都成了蝶谷与蛾谷开战的导火索。]
念至此,姚五微顿,看来这次的集卡之旅也不轻松啊,不知道天亮之前能不能出去。
聚源树种已长的三层楼高,它的根茎在土壤里蔓延开来,感应着四面八方。
[很长一段时间里,蝶谷王发起告示,召集全蝶谷的药师们,去研究一种神药,敷下神药,就能成为神一样的强大蝴蝶,只需一扇翅膀,就能把整个蛾谷夷为平地。]
“你这背景资料骗人的吧?”
小火被聚源一句话堵的郁结,它自己也觉得这背景资料和眼下环境分明是两回事。
听这资料讲,想来这里再怎么开战也该有点动静和声响吧?
可放眼望去,死气沉沉,像是刚被炮弹轰炸过的废墟。
寂静的只能听见姚五来回踱着的细微脚步声。
“你找到什么了?”姚五抚摸聚源的树干。
聚源被摸的一阵痒,嘻嘻笑开,零星笑下几片叶子,“东北面,离你大概5、6里地,只有个小草屋子,没有高山,断山倒是有一个。”
“走吧。”聚源小手拉着姚五,一蹦一跳朝着东北方走。
行至一处枯草房子,姚五欲敲门,聚源先他一步,“咚咚咚——”卖力地敲了一连串,仍无声响,姚五刚要拦他,哪知这门这么不结实。
“哐当——”
姚五叹气弯腰,想捡起砸到地上的木门看能否修好。
“这可不能怪我,是这门自己不结实,我都没用几分力。”
聚源抢到姚五前面把木门拿起来。
这时,漆黑的房间里一阵骨碌碌的滚动声缓慢碾过来。
聚源也顾不上什么门不门的了,当即扔了门,拽着姚五跑开一段距离。
待姚五回头去看,漆黑一片里现出个坐着木轮椅的黑发青年,青年只一只红眼如血丸,皮肤苍白,五官精致。
让人看了只觉是一件漂亮的死物,想是这方圆之内的暮霭全是受了他的影响,也染上一股至郁的死气。
蓦然,“死去已久”的青年活了,他笑,“你还敢来这里,胆子不小啊。”
说完笑也尽了,僵着张脸,明明他坐在轮椅上是仰视着姚五的,可姚五莫名感觉他在俯视他,那眼神是看蝼蚁的眼神,甚至含着几分厌烦。
“我和你有什么过节?”姚五按住聚源想动手的手,自认他于自己有恩无愁,还是问明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