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收手就好了。
如果一切事情都是有收手放手的权利,那就好了。
飞行棋的出牌要求是摇到六点就可以出仓,但姐弟间一向彼此放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色系不同的飞机散落在棋盘,乱套了。柳锦玉埋怨着他违规,他说姐你也不相上下啊。
两人约定要正常来,而下局一个眼神,另一方便又自然跟随着出局。
但生活不能这样玩。
柳承棠可以不停甩色子、可以拥抱、可以送礼、可以做尽亲近事。
但在某些只有他明白的六点时刻,在柳锦玉眼底出现困惑时,柳承棠只能低下头。
手中玫瑰花瓣红得像心脏,生日蛋糕、蜡烛摇曳,光映到地上,希望永远在一起的愿望没有被接住。
少年轻嗤一声。
“姐。”
“我和你开玩笑呢。”
“怎么这么好骗啊。”
玫瑰被随手放到沙发上,柳承棠笑的得意,“我柳承棠的姐姐怎么能因为一朵玫瑰就乐一整天,不值钱的样子。”
“你弟我给你一整束,有人问你就拿这束花拍回去。嗯?”
困惑在光下被烧化,暧昧一扫无存。
柳锦玉像往常般伸手给他一个脑瓜崩,嗔怪。
“死混小子,这两根本是两码事。哪任由你瞎掺合?”
温热的指尖沾着点蜡烛时沾上的奶油,柳承棠装得笑得贼兮兮的,见对方指尖滑到他鼻顶,狠揉两下。
“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放你一马。”
她将手抽离,红了耳尖的少年故作不经意地用指尖刮掉脸上那点奶油,忍着不下意识吸嗅那丝缕仍萦绕着的甜香。
“这么说我的愿望是可以被答应的吧?”
永远在一起。
可以答应我的吧,好锦玉。
“这算哪门子愿望,我们亲生姐弟怎么说血缘关系都不可割舍啊。和没许有什么区别?”
“那我不管!”柳承棠耍赖道,“我就要这个!你给不给嘛!”
“好好好,给给给。你姐我会陪你一辈子,满意了吗?”
“哪怕不是我姐,你也要陪我一辈子啊。重说!”
“嘿你这死混小子得寸进尺,连吃带拿。有我当你姐很丢脸吗?”
两人都在笑,温馨而微弱的烛火照着一切都像发着光。连成一气的黄色色块。少年的撒娇大声坦率,带着点闷意。
“那我不管嘛!你不给我我就自己许。呼——”
光亮哧一下灭了,着急忙慌的黑暗笼罩。谁也看不清谁的笑脸。
柳承棠借着这点黑,低下头,拭去眼角溢出的一点泪。
眼睛忍不住连眨好几下,略感酸涩,又很快重新亮起闪闪的笑意。
“我许好愿啦,姐姐!”
“可以开灯了。”
女声惊讶:“这么快?”
“我向生日之神许愿说,希望我成为你最亲的人,生日之神说我根本就是啊,然后就拒绝了我的许愿。”
“唉——谁叫我是你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