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佳节,在繁华声中落下了帷幕。两国之间的盟约,也是在这一日,拉开了序幕……
刚刚过去的端阳节,对于千盛国皇室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双喜临门。
第一件喜事,便是玉华国同意合兵讨伐柔然。千盛国对北边的柔然向来十分忌惮,但忌惮的同时又觊觎着柔然南王阿伏干氏控制的塔莫干湖区。千盛国北部的民众素来有半农半牧的传统,每年都会因争夺水草地的问题而与柔然产生冲突。这一次,柔然政权更替是天赐良机,在齐霜影的邦交之下,便可一劳永逸了。
至于这第二件喜事,倒是有些令人意想不到。齐霜影一母同胞的姐姐齐碧流正是适婚之龄,在两国结盟之际,恰好相中了玉华国最有权势的凌亲王。两国出兵在即,若是以这门亲事为纽带,两国之间的盟约必将更加稳固。
这两件事,对于千盛国国主齐雍来说,都是对他开疆拓土极为有利的事。千盛国东临玉华国,南接西海国,西、北都与柔然接壤,又无天险可守,乃是四战之地。几代国君励精图治,才使千盛能够在强敌环伺之间生存。可是千盛国不能只满足于此,他必须继承历代先王的遗志,为千盛国开疆拓土。而征伐与其接壤最多的柔然,是最好的选择。因而,他必须将玉华国这个盟友牢牢抓住。
想到这些,齐雍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齐碧流的婚事给定下来。并且,还必须要将这门婚事与盟约给绑定在一起。他料定,在领土和自己弟弟的婚事之间,萧御必定是愿意用这门婚事来换取盟约的。索性,便将这门婚事当做签订盟书的条件。
半月之后,萧翊与玉华国的使团到达千盛国都城——瀛阳。
旭日初升,散发出的金色光芒散落在千盛国皇宫的正殿之上,将黄色的琉璃瓦片映成了耀眼的金色。飞檐上的四条飞龙,在光芒的辉映之下,振翅欲飞。檐下的铜铃随着晨间的微风叮当作响,发出浑厚的声音。
千盛国是四战之地,但同时也是大陆最富庶的国家。没有天险可以固守的背后,是沃野千里、商路纵横。是以,这座代表着千盛国威严和权利的皇宫,庄严气派,为列国之首。
萧翊带着使团踏进宫城的时候,便暗自感叹。这千盛国的皇宫,其规模气度,比起实力最为强劲玉华国,竟还胜上三分。千盛国历代帝王的宏图抱负,只从这座宫殿,便可见一斑了。
“宣,玉华国使团觐见!”
殿前太监的一声唱报话音刚落,黄钟大吕之声随之响起。萧翊衣锦冠玉,身穿朝服、手执玉圭,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之下,不疾不徐地沿着红毯走进玉华国的金銮殿。世间曾有语焉,“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形容的正是萧翊正在经历的情景,只不过,他不是受人朝拜的“冕旒”,而只是朝拜他人的“衣冠”。
齐雍今日亦是身着朝服,以示尊重。千盛国朝服与玉华国不同,从皇帝到臣子,皆着乌纱所制的冠,冠后有两个横着的长翅,看起来十分儒雅。官员衣袍都用上好的绸缎制作,但去繁就简,并没有刺绣和花纹。因而,他们的品级都依靠冠上的纹饰和袍服的颜色来区分。该奢华大气的地方一分都不省,该节省的地方一分都不多花。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位王者的雄才大略,以及他和先祖的筚路蓝缕。
萧翊此生最恨的,便是对自己的兄长行三跪九叩之礼。他坚信,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绝不可能成为一个英明的君主,也绝不适合君临天下。萧御不热衷于朝政、不喜权术,他对帝位不屑一顾的样子,时时刻刻都在挑动着萧翊不甘的神经和对权势的**,并由此生出一种对命运、对兄长甚至是对自己的怨恨。这怨恨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总是在他试图放下非分之想的时候,窜出来咬他一口,噬心蚀骨的痛苦。
若他有朝一日成为君主,想必也是如齐雍一样的圣明之君吧。
这样想着,萧翊便到了宝座正前方的陛之前。按照礼节,手持旌节的外臣不必跪拜君主,但他也不能直视他国君主,他将手中的旌节交给随从,又呈上了国书。抬起头时才发现,身着褕翟、头戴九翟冠的华阳长公主,赫然坐在左侧的陛之下,正满怀笑意地看着他。而高高端坐的齐雍,脸上也挂着亲切的笑意。
萧翊心下一沉,突然明白了齐雍的用意。当然,还有安道远的谋划……
“贵使可是玉华国凌亲王萧翊?”齐雍威严而又不失亲和地问道。
“启禀陛下,本使确是玉华国凌亲王萧翊”,萧翊听着齐雍的语气,愈发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遵我国主之命,前来递交国书。”
“国书嘛……都是两国已经议定的,鸿胪寺事先已然呈报给寡人看过了。这国书之中的内容,寡人没什么异议”,齐雍有意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只不过,寡人还有一事,希望贵国国君能够允准,以示结盟诚意,烦请贵使转达。”
“陛下请说。”
“寡人有位妹妹,去岁刚行过及笄之礼,封了长公主”,齐雍说到这里,瞥了一眼旁边的齐碧流,“寡人之意,将她嫁往贵国,此后玉华和千盛两国便是姻亲,这结盟之事,寡人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谢陛下美意”,萧翊听齐雍的话茬儿,觉得这事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急忙接过话头,“外臣这就修书与皇兄,言说此事。皇兄亦是适婚之龄,若能迎娶贵国长公主,对两国都有大利。”
这时,早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齐碧流对王兄使了个眼色,然后悠悠开了口。
“皇兄今日宣臣妹前来,原来是要商议臣妹的婚嫁之事”,齐碧流开口,和先前私宴时的端庄完全不同,言语之间多了几分妹妹对兄长撒娇的小女儿之态,“只是不知,兄长这是要将臣妹嫁给那位王宫贵胄呢?”
“方才凌亲王提议,玉华国主尚未大婚,便将你嫁往玉华国如何?”
“嫁往玉华国,是为后还是为妃?”齐碧流轻飘飘地问出一句,让在场的人都猝不及防。
只有齐雍知道她这话的用意,便笑着看向了萧翊:“凌亲王,公主之问,亦是寡人之问。不知我千盛国这位长公主,若是嫁给贵国国主,可否为后?”
“这……”,萧翊深知自己的母亲为萧御选的皇后是靳红绫,他再是与萧御不睦,也不能违逆母亲的心思。况且,拉拢靳家才能巩固他们萧家的天下,而这位华阳长公主,无论她如何尊贵,终究只是外人。
“皇兄”,齐碧流起身走到大殿正中,对齐雍行了三拜九叩之礼,“臣妹愿为两国盟好尽自己的一份力。只不过,臣妹贵为千盛国的长公主,岂可为人妾室。便是退而求其次,不嫁君主、嫁与王侯,也只能是正室。否则,我千盛国的颜面何存?”
“华阳所言极是,这也是寡人之意”,齐雍的目光转了一圈,终于落到了萧翊身上,“寡人看,凌亲王风姿不凡,又素有贤德之名……”
“陛下圣明!”一众臣子看着齐雍和齐碧流摆了一通**阵,一开始还云里雾里。但好歹是官场中人,几句话看下来,总算是看出点儿门道。也没有谁带头,便都不约而同地山呼。
“臣妹愿嫁”,齐碧流看到齐雍递过来的眼神,便顺势附和。
如此一来,萧翊便是骑虎之势。他与月清涟的事,虽然是玉华国贵族圈子中默许的事,但是对外依旧是尚未许婚。况且,皇族迎娶正妻是十分紧要的事,若没有国君点头,便不能擅自做主。他与月清涟之事,本是准备等他调任回京之后便请母亲出面的。可是眼下看来,只怕是难了。
他出使千盛国,是为两国盟好,便不能出错。若是出错,萧御便可借邦交之事问罪于他,到时削权、削爵便都只能由萧御拿捏。而现在,齐雍显然是要将华阳的婚事与两国盟约绑在一起,偏偏选的又是他自己。他不能公然拒绝千盛国的婚约,这关乎千盛国的颜面和两国邦交。但是,他却可以将此事的最终决定权推给萧御,换取一点时间,或许还会有转机。
“外臣谢陛下美意”,萧翊只好按照预想的,把话题推向另一个方向,“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外臣不敢擅专,还须由皇兄定夺。”
“无妨”,齐雍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意味,他抬手将书案上的一卷羊皮卷递给身旁的太监,示意太监把它交给使团的属官,“寡人已备好国书,与贵国国君言明此事。便请凌亲王在瀛阳小住几日,静待贵国国主的回音。”
萧翊无奈,只得应声告退。
他回到鸿宾院,看到在他房间等他的安道远,便知道今日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分毫不差。但萧翊并没有多问,只是沉默不语。他知道,安道远的谋划必定对他有利,但与此同时,不能与月清涟在一起的愤怒也缠绕着他。在这二者的撕扯之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说什么。
“王爷”,还是安道远先开了口,“华阳长公主有请。”
刚才在金殿上的事,让萧翊骑虎难下,让他十分恼火。此时此刻,他心中正窝着火,恨不得亲手宰了安道远。可是听到安道远这一句话,萧翊的心中的怒火就被挤到了一边。
“安先生”,萧翊忍着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个礼貌的称呼,“千盛国长公主与你,究竟谋划了些什么?”
“王爷”,安道远从萧翊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愤怒,略微揣摩之后,他郑重地跪在了萧翊的面前,“主公!老朽一生之愿,便是辅佐一位雄主,指点江山、名垂青史。天不负我,得见王爷这般英豪。老朽不顾年迈体弱,从南疆便追随王爷一路北上,此心此志,苍天可鉴!老朽之谋划,只愿倾尽毕生所学,为王爷大业计,又岂能暗害王爷?”
安道远这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一套舍命投效的说辞,亦有几分感人。萧翊听完他这几句“泣血陈词”,心中的怒火也消去了一大半。但萧翊到底是多年参与权利斗争的人,谨慎异常,并没有就此消除疑虑。他紧紧地逼视着跪在地上的老者,心中仔细计较着安道远曾经为他出过的计策,甚至是说过的每一句话。最终,他想起了方才从安道远口中说出的“大业”二字,又只得暂时忍下心底的怀疑,选择相信。
“本王暂且信你一次”,萧翊的眼中依旧藏着怒火,他把手放在安道远的肩上,指尖用了几分力道来提醒眼前的人,“说,你们的谋划是什么?”
安道远心中明白,他从此时此刻开始,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获得萧翊的信任。唯有如此,他所有的计划,才能从这个男人身上展开。而萧翊的态度也告诉他,只要他能帮萧翊攫取权利和至尊之位,萧翊就会信任他。萧翊此人,权利与江山,才是一生执念。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萧翊实话,用他为萧翊预谋好的权利来消弭他的疑虑与愤怒。
“此次瞒着王爷,却是在下的罪过”,安道远的语气更加谦恭,甚至连自称都在做小伏低,“在下正是因为知晓王爷对秋姑娘的感情,怕王爷不愿,不得已才瞒着王爷做了这番谋划。此次对柔然用兵,靳氏一族壮大,皇上本就准备与靳氏联姻。王爷岂可对此坐视不理?为今之计,只有娶得华阳长公主,方能在王爷与靳氏之间维持平衡。”
“那澄儿又该怎么办?”
“这……”,安道远顺势又作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随即又是一种为难过后胸有成策的语气,“待王爷荣登大宝之日,可册立秋姑娘之子为东宫,到时母以子贵,亦是无上尊荣。”
这几句话,却是说到萧翊的心里去了。安道远的这番计较,在他看来,实是两全之策。他最在乎的,便是玉华国的千里江山,在这一切面前,便是姿容绝世、深情款款如他的澄儿,亦可以牺牲。尽管他心里对她充满了愧疚,但是安道远在这个问题上的权衡和谋划,又让他觉得愧疚少了许多。虚无的未来和江山的诱惑,让他狠了狠心,决心去会会这位长公主殿下。
“传信去长公主府,我明日前去拜会。”
第二日,萧翊一直在鸿宾院等候消息。直到午后,一个乔装改扮成送菜车夫的小厮偷偷溜进了安道远的房间。片刻之后,安道远进了萧翊的房间。随后,一个穿着斗篷的人从房间里出来,跟着那小厮出了鸿宾院……
萧翊跟着那小厮,从后门离开了鸿宾院。两人穿过几条街巷之后,又沿着皇城西侧的城墙向北走了一段,最后向西再一拐,过了两个街口,便到了一处府邸前。府门前悬着一块乌木的匾额,上面写着“华阳长公主府”几个金色的大字,看起来十分显赫,却门庭冷清。
这种景象一点也不奇怪,尽管这位长公主是当今国君的亲妹妹,但她毕竟不是当权者,且又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自然不会有太多人前来拜访。即便是到了节庆日子,也多是朝中大臣的亲眷来访。至于萧翊这样的外臣来访,则更是不妥。公主若是私见外臣,她的名誉和忠诚都将受到怀疑。
对于这些规矩,萧翊心中十分清楚。因而,他并没有在府前过多停留,也没有多问一句话,便跟着引路的小厮从后门进入府内。
从后门进去之后,便是后花园。萧翊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池塘,约莫有三十尺见方,周围都用白石栏杆围住,栏杆中间的石板上,雕刻着国色天香、百鸟朝凤、花开富贵等示意吉祥和女子尊贵的图案。池中的水十分清澈,水底枝枝蔓蔓的水草随波荡漾,金红二色的游鱼嬉戏其间,十分有趣。
池塘边是一处假山,细石镶嵌铺成了精巧的小道,一路蜿蜒进了迷宫一般的假山。引路的小厮便在假山下停住,示意萧翊由此而入。萧翊便沿着小路进了假山,一路曲折迂回,山洞、坡道、石阶一应俱全。山道尽头处,也正是假山的最高处,是一座雅致的小亭子,亭子四面悬挂着细竹制成的帘子,起到一些遮阳的作用。亭子里还安置着棋盘与茶炉,对于那些颇有闲情逸致的人来说,这一番陈设真是再好不过了。
此时此刻,午后刺目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射了进来,正洒在亭中曼妙的背影上。透进来的光线变得柔和,在光滑的绸缎上辉映出一片温柔的光泽,远远看上去,像是给那道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边。而那位女子身披光芒的样子,也正如她的身份一样,高贵夺目。
今日的齐碧流,没有像那日宴会一般身着华贵的礼服,也没有梳凤冠发髻。她一袭鹅黄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色彩鲜艳的牡丹花,简单而庄重。而她的发髻,也只是简单地绾作了单螺髻,上面配了两支金色的凤头钗,金钗只是简单的样式,也没有垂缀任何东西。她这一身装扮,虽然没有繁复的装饰和点缀,但细微的地方都显示了她的身份。与盛装相比,这样的装束不会给人以咄咄逼人之感,温柔与亲近之中又不失尊贵。
“凌王殿下”,齐碧流幽幽开了口,却并没有转过身,“你果然还是来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萧翊从未见识过的意味,仿佛是始终生活在暗处的、嗜血的猛兽闻到血腥味一般。在阴暗中滋生出的谨慎、冷静,伴随着凶狠而近乎狂热的渴望——难以想象,这样一种感觉,竟然是从眼前这个女子的话语中流露出来的。
“华阳长公主”,萧翊看向齐碧流的目光,似乎冒着森森的寒光一般,“多日不见,凤体无恙。”
“久闻玉华国国主萧御平庸无能,且不喜政务。而与他同为嫡子的二弟,却是位德才兼备的皇子,亦是最出色的亲王,年纪轻轻便获封‘荣卓亲王’的头衔,风头甚至盖过了国君”,说完这些,齐碧流才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紧地与萧翊看向她的目光相对,“不知我说的这些,可对?”
“长公主这是何意?你若是有话……不妨直说”,萧翊看着齐碧流,眼中怒火渐起,“本王最讨厌的,就是拐弯抹角。”
齐碧流听出了萧翊语气中压抑的怒火,但她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轻声笑了起来。伴着这笑声,她转过身,抬起那双细长、优美的丹凤眼回应了萧翊寒冷的目光,眼波流转,眸子中尽是说不尽的风情万千。她轻轻摇着手中的宫扇,盈盈的笑颜为她姣好的容貌增色不少。
“还请王爷暂且忍耐一会儿”,齐碧流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听本宫把话说完。”
“希望公主接下来说的话,能让本王满意”,萧翊索性找了个阴凉的位置坐下,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烦,“否则,无论我的谋士与你商量了什么,本王都不会同意。”
“好”,齐碧流没有理会萧翊恶劣的态度,继续说了下去,“在千盛国,先帝在位二十三载,虽然后宫充盈,但无奈子嗣稀少,总共只有四儿三女。其中,除了国君齐雍以外,先王的长子齐越患有腿疾,第三子齐佑眇一目,俱是残缺之身……”
“公主似乎说漏了一子”,听到此处,萧翊打断了齐碧流,“还有先皇的第四个儿子、你一母同胞的弟弟——齐霜影。”
“王爷这个‘一母同胞’说得好”,齐碧流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齐霜影……王爷应该注意到了,皇室中男子的名字都是一个单字,只有女子的名字才是双字。故而,齐霜影,实则是我的孪生妹妹。只不过,在我千盛国皇室中,健全的兄弟姊妹没有几个,为防有心之人觊觎天子之位,我那位妹妹自小便被父皇装扮做皇子。如此一来,所有觊觎皇位的人都会认为二皇兄后继有人,便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在整个皇室的共同掩饰之下,千盛国便少了一位长公主,多了一位骁勇善战的皇子,对吗?”
“不错。”
“而你”,萧翊接过齐碧流的话头,“身为女子,无法掌握权利,在皇室众人的眼中,永远都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以后也不过是国君换取利益的筹码。所以你嫉恨你一母同胞、大权在握的孪生妹妹齐碧流,而且你必须为自己谋划,眼下正是两国结盟的良机,你当然不会错过……只不过,我没有想明白的是,你究竟想和本王做一笔怎样的交易?”
“凌亲王,果然行事凌厉果决,不拖泥带水。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齐碧流的眼中多了一丝狠厉,“萧御最大的倚仗,是四大柱国中的前两家,严氏和靳氏。在严氏和靳氏中,靳氏手握重兵,这才是最让王爷你最大的顾虑,我说得没错吧?”
“不错,四大柱国之中,谢氏醉心财货之利,故而保持中立。童氏与我母族联姻,是我的支持者。严氏,一门文官,不足为惧。唯有这靳氏一族,兵权在握且对我皇兄忠心耿耿,是我的心腹大患。”
“若我能替你除掉靳桓,如何?”
“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我助你完成大业”,说到这里,齐碧流的眼中似乎多了一种渴望的光芒,“你须得将皇后之位,给我。”
努力码字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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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