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二

山水清嘉,向来是用来形容离渊仙乡的赞美之语。

青丘之山,其阳多美玉,其阴多青雘,离渊国的王宫便坐落于此。王宫的建筑就地取材,亭台楼阁皆用美玉筑成,不同宫苑所用的玉石颜色不同,远远看上去,整个宫室建筑群,就像是一块镶嵌在山巅的七彩琉璃,甚是华美。然而,这些宫室也不仅仅是华美而已,居住其中,还有润养仙泽、助长修为的好处。

却说那日尹黎帝君将玄昊夫妻一同带回离渊,已有几个月的光景。他将二人安置在丹枫宫中,日夜接受赤翡灵力的润泽。这一日,丹枫宫中突然仙泽大盛,映得满宫宇的赤翡都艳烈如火一般。见此情形,尹黎帝君急忙到丹枫宫查看,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玄昊醒了。

“许久不见”,玄昊特意在此停顿了一下,着重强调了后面的部分,“岳父大人。”

“咳咳……去去去”,尹黎只觉得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年纪比我还大,装什么嫩?”

“这不得看我家若儿的面子嘛”,睡了五百多年,玄昊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点没变,“说起来,我醒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家若儿呢?”

“梵若她……”,尹黎看着玄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想到这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就不忍心告诉他尹梵若为了护着他受了重伤的事。

“若儿怎么了?”玄昊看着尹黎突然有些凝重的神色,意识到尹梵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她出了什么事?”

“唉……”,尹黎叹了一口气,指着隔壁的寝殿说,“你去看看吧……”

玄昊听到这里,急忙冲进寝殿,却只见尹梵若化作九尾狐原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看到这一幕,玄昊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伤她的人挫骨扬灰。愤怒之余,又满是心疼,看着尹梵若的眼眸中,噙着泪水。

“是谁?”

“你也不必生气了,伤她的人,已经被她杀了”,尹黎轻轻拍了拍玄昊的肩,以示安慰,“几个月前,幻姬闯进衍和宫,意图毁去你的躯体。梵若她……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幻姬死前留下的结界侵蚀了她太多神力,还需睡些时日。”

玄昊看出尹黎也略微有些力竭的样子,立即明白他也损耗了太多神力,否则绝不会放任尹梵若如此不管。至于芷澜夫人,想来也必是为尹梵若疗伤消耗许多,无能为力了。

“无妨,我先用我的神力将她救醒”,玄昊轻轻握住尹梵若的小爪子,“折损的神力,再慢慢修炼吧。”

随着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尹梵若的身子略微动了动。她有些疲惫地动了动手脚,又伸了个懒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玄昊看着她这副可可爱爱的样子,急忙收了手,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狐狸,有没有想为夫?”玄昊一脸宠溺,轻轻揉着尹梵若脑袋上的小耳朵问她。

尹黎站在一旁,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分明刚才还是一副心疼不已,要□□的架势,怎么自家女儿一醒,立刻就变得腻腻歪歪,真是肉麻得要命。算了算了,他也不想理会自家女婿这种……额……为老不尊的样子,还是眼不见为净。想了想,尹黎便悄悄退了出来,心里却满是欣慰。

“烦不烦?”尹梵若一爪子将玄昊的手挠开,然后又撒娇娇地把四只小爪子往前一伸,“要抱抱。”

玄昊看她这个四仰八叉、四脚朝天的样子,心都要被萌化了,急忙把她揣进怀里:“快说,有没有想我?有没有特别想我?”

“哼……”,尹梵若有些娇羞地将头转到一边,要不是脸上有毛,玄昊肯定能看到她红红的小脸蛋,“你说呢?”

“那你叫一句‘夫君’来听听”,玄昊说着话,又顺带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去去去”,尹梵若两只肉呼呼的前爪不停地对抗着玄昊那只想要挠她脑袋的手,“把我发型挠乱了。”

“你这一脑袋的狐狸毛,哪儿来的发型?”

“我我我……”,尹梵若气呼呼地说,“我这狐狸毛那也是四海八荒最好看的狐狸毛。”

“是是是,我夫人可是四海八荒公认的第一美人,无人能出其右”,玄昊故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可是我看来看去,就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没看出哪儿好看呀。”

“你……气死我了”,尹梵若一生气,小腿儿一蹬,就从玄昊的怀里挣扎出来,蹿到了床的另一边,“不要你了,我要休夫!”

“不行”,玄昊也不甘示弱,急忙扑了过去。

久别重逢的两个人就这么你追我赶的,玩得不亦乐乎。凛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一人一狐,一个跑,另一个……用“扑”来形容似乎更加贴切。看着他们这样,凛辰也不忍打扰,便倚在一旁的柱子上抱着手看着她俩。

还是玄昊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凛辰玄色的袍角。正准备叫他,却突然看到他身上有一道血色的红光亮起……

“凛辰,这是什么?”玄昊觉得奇怪,便直接走了过去,却发现是他腰间的一枚玉佩,此时正发出光芒。

“出事了”,凛辰原本带着笑意的眉眼瞬间阴云密布。

“我知道这是什么”,看到这一幕,尹梵若急忙跑到玄昊脚边,顺着他的衣角跳进了他的怀里,“你给清涟的那个玉佩,与你身上这个,是一对吧?”

“嗯嗯”,凛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焦急,“她出事了,我现在便赶过去。”

说完,也顾不上别的,便匆匆跃上云头,飞也似地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玄昊有些不太明白,“清涟的事,不是应该我们操心嘛?怎么凛辰倒如此焦急了?”

“不该凛辰操心,怎么就该你操心了?”,尹梵若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可爱的小眼睛看着玄昊,故意逗他,“你和清涟什么关系呀,就该你操心?”

“好歹你是她姐姐,我是她姐夫。再怎么说,总比和凛辰的关系近吧?她出了事,不是应该先告诉姑姑、姑父嘛?怎么倒让凛辰去了?”

“哎呀,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尹梵若狡猾的小眼睛对着玄昊眨了眨,嘿嘿一笑,“凛辰着急就让凛辰去呗,他去最合适了。”

“不是不是,你等会儿……”,玄昊想了想,也跟着嘿嘿一笑,“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看着是**不离十”,尹梵若笑了笑,还不忘傲娇地甩了一个白眼给玄昊,“还有啊,谁同意你当清涟的姐夫了?那是我姑姑、姑父,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一大把年纪,叫得还挺顺口,为老不尊。”

“你和你父君怎么一个腔调呀?那你都是我夫人了,我这辈分,不得一降再降,娶妻随妻呗”,玄昊瞅准机会狠狠揉了一下尹梵若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再说,咱俩婚礼都办了,也圆过房了,你以后可得对为夫负责。”

尹梵若彻底被玄昊的厚脸皮打败,从他怀里跳出来,傲娇地不再理会他,径直往厨房去了——睡了这许多时日,她有点饿了。玄昊也呵呵笑着,也变身成一只小狐狸,跟在她屁股后面溜进了厨房……

凛辰这边的心绪却恰恰相反,不仅没有一丝轻松美好,反而充满了焦急。他一路疾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回到了营地。此时凡世正是深夜,本该是熟睡之时,阳潇却不在帐中。如此一来,凛辰便更加确定出了事。

他正准备施展隐身之术去一探究竟,阳潇却恰在此时进了门。

“师父”,阳潇看见凛辰,又惊又喜,同时又想起了刚刚探听到的事,“出事了!”

“快说,她如何了?”

“啊……”,阳潇骤然听到凛辰问了一句“她”,稍微反应了一下,“小帝姬生了重病,症状与普通的风寒无异,可是我方才仔细去查探了,病因不明呀。”

“什么?”凛辰有些惊讶,“竟会有这种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已有两日,听红绡说,昨日有一位大夫的方子略微缓解了一时,可是今日又不好了。我没有学过医术,究竟是生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也说不好。”

“难怪”,凛辰想起了玉佩的事,“昨日症状有所缓解,所以这咒术,直到今日才给我示警。”

“师父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我看着挺严重的。”

“事不宜迟”,凛辰拉着阳潇出了营,“现在就去。”

二人施展了隐身术,再次潜入月清涟的营帐之中。

帐中服侍的人都已经睡着了,萧翊还在几案上趴着,愿儿则直接趴在了床沿上。只有床上的月清涟,依旧在微微颤抖,脸上的冷汗不停地留下,意识已经十分模糊。

凛辰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脉搏,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凝神探查她的身体状况。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月清涟浑身的脉络,都好像枯枝朽木一般,他的神力所到之处,处处滞涩不已。

如此境况,让凛辰大为吃惊——月清涟的身子,竟然呈现出一副仙力溃散的衰败之相。可是仅仅半月之前,他将她救下的时候,她虽然身受重伤,却仙力充盈,丝毫没有这种迹象。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的仙力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溃散至此?

他把搭在月清涟脉搏上的手收回来,又不自觉地用拇指和食指拖住了下巴,陷入了沉思。然而,他思来想去,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可能的解释。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凛辰眼睛的余光扫过月清涟的眉心,似有一丝青黑色的气息,时隐时现。他急忙用自己的神力将那气息引渡出一丝,小心翼翼地凝聚在指尖,细细观察——看起来像是某种毒药。

倏忽间,凛辰感觉到这一点点有毒的气息似乎开始慢慢侵蚀他指尖的神力。他急忙凝气成冰,用寒冰凝结成一个瓶子,将指尖的气息封存其中。

在看到月清涟的病势之后,凛辰一刻也不敢耽搁,带着采集到的有毒气息,一路疾行到紫竹林去找檗琰。

彼时,檗琰上神正在与东海水君敖迁下棋,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遇到的新鲜事。东海水君突然想起了玄昊帝君苏醒的事,便多嘴问了几句。檗琰上神却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什么。

“敖迁呀”,檗琰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们四海水君,都是蛟龙一族,对吧?水中蛟龙,天上应龙,是这样吗?”

“是啊”,敖迁突然被这么一问,有些摸不着头脑,“上神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听说,昔年九河神女还在时,曾用蛟龙之须为引,研制出不少有奇效的药方”,檗琰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接着问了一句,“可是真的?”

“咳咳……”,敖迁仔细听完这个沉迷医药的家伙问完,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胡须,“檗琰上神,檗琰叔叔,檗琰爷爷……您该不会是……想要小龙的胡须吧?这胡须我可是养了好久,龙胡须很难生长的,我这个可金贵了,可不能给你啊。”

“哈哈哈哈哈”,檗琰看着敖迁护着自己胡须的动作,不禁笑出了声。

敖迁见檗琰上神这般表情,才明白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并不是真的想要自己那几根龙须,悬起的心才略略放下。一局棋也接近了尾声,檗琰上神一粒黑子落下,便立刻定了乾坤。敖迁只得感叹,檗琰这种爷爷辈儿的人,比他多活的那些年也不是白活的,一下棋就见真章了。他正欲开口感慨几句,却听得凛辰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檗琰!”凛辰见檗琰与敖迁在下棋,便按下云头,直接落到二人面前。

“凛辰,怎么是你?”檗琰上神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凛辰,后知后觉地问。

“先别问那么多”,还没等檗琰反应,凛辰就从袖口里掏出了寒冰凝成的瓶子,递给檗琰,“你先看看这个。”

檗琰还从未见过凛辰如此焦急的样子,心下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就接过瓶子仔细查看起来。

他先是盯着瓶子里的青黑色气体观察,发现那气体一直保持一种凝聚的状态,看起来就像一小撮青黑色的火苗。檗琰又用手隔着瓶子轻轻弹了弹,那气体便随着晃动而分散,但是片刻之后,它又再次凝聚在一起,恢复了初时的样子。检查到此处,檗琰的脸上已经有几分疑惑的神情了。

下一步,他直接打开瓶子,把鼻子凑得近一些,微微嗅了一下,似乎有一股奇异的药香,带着点儿雨后青草的味道。若要知道它还有些什么特性,须得取出来再看看。

檗琰正准备用神力把它引出来的时候,凛辰却制止了他的动作:“檗琰,小心些,它接触到你的时候,会侵蚀你的神力。”

“竟会如此?”檗琰听凛辰这么说,有一丝吃惊,“不简单……你有没有试过,它是与神力相互冲解,还是吸收吞噬,亦或是使其腐化消逝?”

“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尝试”,凛辰略微摇了摇头,“只因事出紧急,便匆匆赶过来了。”

“料也无妨”,檗琰将那气体引渡而出,任它在指尖停留,“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相互冲解。”

“你……”,凛辰“草率”二字还未出口,便又咽了下去,静静地看着檗琰指尖的变化。

只见那一缕青黑色的气体,一直是火苗的形状停留在檗琰的指尖,任凭檗琰如何晃动,始终没有就此散开。只是随着檗琰指尖不断流淌的神力溢出,那青黑色的气体也越来越小,然后慢慢消失了。

“果然如我所料”,檗琰脸上颇有些得意的神色,“这毒药……能与各种各样的灵力相互冲解,最终使人因灵力溃散而死。”

“也就是说,若要解此毒,就必须用灵力来抵消它的毒性?”

“是这样没错”,檗琰点点头,“不过这毒药有个最大的短处,就是剂量问题。若想要用这种毒药来害人,必须下到足够的剂量,确保能将中毒之人的灵力悉数毁去。否则,这毒药根本无法达到置人于死地的效果,最多折损些修行。”

“那要如何才能知道剂量足够与否?”

“这个你应该知道一些。修行者灵力溃散而死,须有两步。第一步是经脉枯败,第二步是仙骨腐坏。足量的毒药,须得将周身灵力耗尽,又要腐蚀掉仙骨,才能致死。若灵力耗尽而仙骨得存,并不能置人于死地。灵力耗尽之时,经脉便会枯败。若经脉枯败之后,还能察觉到体内留有余毒,那么剂量应该足以致死”,檗琰想了想,又说,“但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我虽不知具体需要多少毒药,但我猜想下毒之人对于剂量应该心中有数。若如我所说,便一定是拿捏好的剂量。”

“若是这样……”,凛辰回想月清涟的状况,顿时心急如焚,“我这便告辞。”

话音刚落,人便已不见了踪影。

凛辰用最快的速度向营地疾行,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月清涟苍白的面容和颤抖的身躯。她全身经脉都已经如同槁木一般,而她体内的毒素,如檗琰所说,也必然足以致她死命。为今之计,只有用他自己的神力注入她体内,去替她化解体内的毒素……他这一生,还未曾有一刻如此时此刻一般忧心如焚,只希望他能赶得及。

阳潇跟随在凛辰身后闯入月清涟营帐的时候,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萧翊惊愕的表情和僵住的动作。

“你、你是……”,对于有人突然闯入府中女眷的营帐这件事,萧翊显然是十分吃惊的,但他很快便觉得凛辰眼熟,尤其是他那一身出尘绝世的气质,他立即想起了一个人,“先前送澄儿回来的高人?”

“正是”,凛辰看着他,眼神却冷得可以结出冰来,“我能救你府中的那位姑娘。”

“真的?”萧翊听到有人能救月清涟,也顾不上其他,急忙让开进入内帐的路,“您请。若能救得澄儿的性命,您想要什么金银财货,本王皆愿给您。”

“不必”,凛辰心中焦急,没有过多理会萧翊的啰嗦。

他径直进了内帐,将帐门关死,轻轻握住月清涟的手便开始引渡自己的神力。这一刻,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救尹梵若时已经神力受损的事实,也丝毫没有考虑过究竟需要损耗多少神力才能将月清涟救回来。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只要他还在,她就不能有事。神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他感受着她渐渐恢复生机的躯体,心下安定了几分。

随着神力的流逝,体内巨大的痛苦袭来,全身经脉都像灼烧般疼痛。或许便是在这一刻,凛辰才真正直面了自己的内心一次。疼痛让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最让他记忆深刻的,莫过于与月清涟的几次接触。他记得,她初次见面便能识得他的心思。他还记得,桐花林中、樱花树下,素白色的纯洁世界里,她沉静淡雅的笑容,甚至还有那一声微微的叹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在意这个比尹梵若还小的小帝姬。就在刚才,她险些殒命,他心里是真的害怕了。直到此时,他才不得不承认,她早已不在他的心外。

“师父,”,阳潇久久不见凛辰出来,有些心急,又不好当着萧翊的面闯进去,只好元神出窍进内帐问了一句,“如何了?”

却不想,他进去时,看到的竟是凛辰面色倦怠的样子。这场景,想都不必想就知道,凛辰必然是折损了不少神力去救尹梵若。

“她已无大碍了”,凛辰有些疲累地站起来,对阳潇说,“元神归位,咱们走吧。”

阳潇应下,元神归了位,又急忙扶住从内帐出来的凛辰。二人也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萧翊,自顾自地便出了大营。

萧翊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凛辰,直到他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位高人与自己的准王妃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萧翊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从上次他将秋韵澄送回来的时候,他怀中抱着秋韵澄,看向秋韵澄的眼神便好像藏着些不明的情愫。这次也是一样,她一出事,这位高人便突然出现来救治她……有些念头一出来,便将萧翊自己吓了一跳。

但是他很快便说服了自己。他告诉自己,秋韵澄是他未来的王妃,此事天下皆知。更何况,那人乃是隐世修行的高人,岂会有尘俗之念,必是他自己想多了。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萧翊便放弃了脑海中那些没有根据的念头。

然而,此时凛辰的想法却与他全然不同。月清涟对这个凡人的感情,凛辰心下是有数的,他现在只愿她能平平安安的,也并不愿干涉她与萧翊之间的事。但是那些传言,他亦略有耳闻。思来想去,凛辰打定主意,要时时刻刻护着她。至于旁的,他都不太在意了,随她去折腾吧。

读书学习、写作更文,虽慢而不能偏废(来自作者的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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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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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潮生
连载中舞昔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