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吴言声音发闷,她被杨楼东扔进了自己的床里。她解不开的那件浴袍,此刻杨楼东正在自己解开,吴言露出奸计得逞的笑:“黑色真的很衬你,不脱也行。”
杨楼东没理她。
“不是嫌麻烦吗,怎么又可以了,想好怎么毁尸灭迹了吗?”
依旧没理她。
“你放心,我只进入你的身体,不进入你的生活……唔?!”
骚话时间结束,吴言被他翻了过来。因为看不见对方的脸,所以可以把对方想象成任意的一张脸,这对双方来说都太不公平。
不过杨楼东没让吴言愧疚很久,很快他就覆了上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吴言想象着那个画面,像是牛奶倒进了热可可里。她大脑能搜捕到的词语全是,纵享丝滑、水乳交融、意乱情迷,都是一些巧克力广告的经典文案,怪不得19世纪有巧克力催情的说法。
杨楼东绝对感知到了吴言的略微走神,他开始全方位侵入。他的舌头像湿滑的水蛇插进了吴言的耳孔,地上那一小堆的衣服是蛇蜕,大脑是最好的蛇窝,回忆盘踞在吴言的脑海。
吴言,不对,大概双方都快乐了起来。吴言分不清也不想分清这种灭顶的快乐究竟是guilty pleasure还是painful pleasure。她抖得厉害,还好杨楼东有足够的体力按住她,他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已经硌进了吴言的背部肌肉,像是按住一条砧板上的鱼。不知过了多久,鱼腥味丝丝弥漫在空气中,就在吴言觉得自己快要被鱼贩刮鳞剖肚之时,贴在她耳廓处的那人开口了。
他说:“喊我名字试试。”
吴言从头到脚被雷殛中,耳朵嗡鸣不停,她急促喘息,呼喊出两个字:“阿语。”
一瞬间整个房间开始天潮地湿起来,身上那人止了动作,说:“下雨了。”
吴言终是活了下来,鱼归江河。同时她体力也透支了,昏睡过去之前,应声:“这雨怎么来得这么迟啊,太迟了,太迟了。”
她忘了杨楼东是怎么回答她的,没过多久关门声响起。吴言心中一哂,还说自己没出轨经验,这不挺会的,用完就走就是精髓。
雨声伴随着江水之声吴言一夜好眠,甚至做梦,梦里有头无比丑陋且硕大的怪物见她貌美要霸占她,她也没被吓醒。不过那怪物好生变态,抓了她后啥也不干,整晚整晚细嗅她的头发。
当然了,最后她能醒来完全不是靠闹钟和怪物,更不是靠梦想,而是靠那饭菜的飘香。
吴言倏然睁眼,房间没有怪物,只有一尊穿着浴袍的修罗。卧室不大,她还塞进了两条藤椅和小茶几用以发呆望江,杨楼东坐在小小的藤椅里像是被法阵困住的魔教教主。小可怜,哦不,大可怜一个。卧室窗帘没彻底拉上,泄进来一道属于阴雨天的弱光,这光打在杨楼东的脸上,明明暗暗之间。
更像他了。
“你还真没出过轨啊,按道理这个点,不对,按道理你昨晚就该走了。”吴言从被窝里伸出脚,顶了顶杨楼东的小腹。杨楼东拧住她的脚腕:“昨晚下楼买吃的,回来的时候你睡了,就不勉强你起来吃了。”
吴言这才想了起来,昨天他俩从幼儿园离园开始到床上翻云覆雨,中间没吃过一口饭。合着她昨晚不是爽晕的,而是饿晕的。
“你昨晚就穿浴袍下去买东西?!”
“裤子穿的自己的,衣服找了一件你的。早起买早饭的时候,还是穿的昨晚找的那件,回来后把所有衣服都洗了,现在正在烘干。”杨楼东看了自己一眼,“浴袍没洗,我穿着。”
吴言嘴角抽搐:“你还真是居家旅行必备款啊。”
杨楼东拉了拉吴言的腿:“你是先吃,还是先洗漱。”
吴言挣脱开他的束缚,起来坐在床沿边上,迅速套上一件短袖:“当然是先洗,再不洗澡我真快臭了。”
“那你水温别开过高,没吃饭容易晕过去。”吴言低头找自己的拖鞋,随意点了点头,她趿上拖鞋之际,杨楼东还是问了出来,“我长得很像你的前男友吗?”
“不是前男友,你也不是最像的。”吴言起身,“我之前找过一个,特别像他的。十**岁,也打篮球,皮肤晒成麦色,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杨楼东坦然接受:“哦,那希望我其它方面的表现没让吴小姐失望。”
“没失望,没失望。杨先生的太太,真当好福气!”吴言迈着步子来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回头看着杨楼东,“再说我也没有机会知道他在床上什么样,他还没读大学就死了。”
浴室里和吴言身上都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吴言窃喜,杨楼东是何郎傅粉,而自己却成了韩寿偷香。之前,她去专柜选香水的时候,专柜里的营业员曾告诉吴言一个使用香水的小技巧:如果你真的很爱一种味道,不妨试试把那种味道的香水打开静置在衣柜里,久而久之你的衣服,你的身体都会拥有那股香味。所谓的,腌入味儿了。
可要腌成杨楼东这样,不知得挥霍多少茉莉花。
吴言在浴室待的时间略长,她其实很快就清洗好了身体,只是穿衣之时一扭头通过镜子看见了自己背上的红痕,这修罗行事狠辣,床事也狠辣。吴言尝试了半天如何把背上的痕迹遮住,最后均以失败告终。
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杨楼东已经把窗帘完全拉开了,他双手交叉于胸前,看着阴天黑潮般的江水。
吴言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饮料”,那是永安市特有的早餐羹,插入吸管就能饮食。茶几上包装食物的塑料袋印有店名,那几家店吴言都认识,都在小区附近。有几家店的塑料袋袋口被扎得很紧,没人动过,想来是昨晚杨楼东给她带的宵夜。
早餐却是打开的,种类很多,但是有个细节——汤汤水水类的食物都没放香菜。
吴言啜饮完手中的羹,也像杨楼东一样面对窗户:“这条江叫——圣溪江。”
“是不是挺有趣的,一条江,江名又带‘溪’又带‘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