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因为下着大雨还打雷的原因,沈冤睡的不是很好,反而怀里的沈书清睡的格外甜。
公鸡还未打鸣,沈冤就轻悄悄的下了床,贴心的为沈书清拢了拔被子。
沈书清在唾梦中闻到阵阵粥香,醒过神,肚子饿的咕咕叫。
“醒了?过来吃早餐。”沈冤一边忙着端菜倒水,一边喊他。
沈书清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好香。”他揉了揉眼睛,坐到桌边。
沈冤把筷子给他。
沈书清往嘴里塞了几个糕点,灌了口茶。
“慢点吃。”沈冤担心他噎着。
吃完早饭,两人抱着书,车夫今天没来,只好走路去,刚出院就被江闲月叫住。
沈书清和沈冤两人有些不解。
“书清,今天你们下堂回来和你们姐姐去一趟姑母家送东西。”
沈书清点点头,乖乖的应下来。
今天的天不怎么好,两人走到一半,下起了大雨。
沈冤带着沈书清躲到一处草屋檐下先避雨。
远处雾朦朦的,等了许久,瞧见了不远处若隐若现的人影。
不可能是宋春深或祝沫安,照他俩的小少爷脾气,肯定是要坐马车来。
走近了看才发现是沈书清的冤家。
“好巧啊,能在这里再见。”
慕栖先走上来,见到沈书清第一时间先捏了捏他的脸,揉揉他的头。
她望了望躲在屋檐下的两个人,还抱着书,猜到肯定是要去学堂的。
慕栖轻柔声询问:“没伞吗?”
沈书清轻轻点了点头。
慕栖犹豫了一下,将自己儿子的伞抢过来,收起来递到他手上,笑了笑。
“你们先拿去用。”
温锦漓刚想开口,就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拿去用,别迟到了。”温锦漓为了要面子,还有就是不让她生气,只能强装镇定。
沈冤撑开伞,牵着沈书清的手向她道谢,随后,又继续走上了小路。
沈书清回头眨眼冲着慕栖笑。
“姐姐人美心善,谢谢借的伞。”
慕栖简直要被沈家两位少爷软化了:“这俩小娃娃,也太可爱了,比自家的省心多了。”
亲妈在线吐槽罢了。
温锦漓撑着伞,生怕这位姑奶奶淋到雨后不高兴。
“我明明也不差。”某人忍不住多了句嘴。
虽然说借到了伞,但还是没赶上。
许玉临看着门外的两人,无奈都能摆到脸上,最终挥了挥手,让他俩进来。
沈冤身上和头发尖被淋湿了点,头发垂在肩上,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课上的时候,沈书清鬼鬼祟祟的将书撑起来,悄悄的给沈冤递了杯热果茶。
至于什么时候带的呢,只能是早上,江闲月有事不回来,只好从家里带中午吃的饭。
沈冤愣了愣,伸手接过来。
趁着许王临转头的时候,含了一口暖身子。
沈书清趴在桌子上,眼睛亮晶晶的求他夸:“哥哥,好喝吗?”
沈冤喜欢逗他,故意回了句不好喝。
“那下次给哥哥换一种喝的。”
这么明显的动作,许玉临当然发现得了,只是装作没看见。
许玉临在上面讲着课:“这个题,其实很简单……宋春深,起来。”
讲着讲着喜欢不按套路出牌。
宋春深刚从梦里醒来,意识还没清醒,可在刚对上许玉临的眼神,脑子嗡的一下,清醒了许多。
许玉临回过身继续讲,没再管他。
中午过后,雨也停了,许玉临难得让他们出去活动。
名故其曰,吃完饭多走走。
其实就是被这群小徒弟吵多了想清静清静。
沈书清和沈冤在找草丛中的蝴蝶。
祝沫安在沈书清身后,吓了他一大跳,险些掉进草丛,多亏沈冤拉的急时。
“祝沫安!!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不出意外,吵醒了屋里的许玉临。
沈冤第一个发现,转头望向一旁在吵架的两人。
许玉临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则站在沈书清和祝沫安旁边。
吵到一半,祝沫安突然有点石化了。
沈书清察觉到不对,一转头。
果然被请来喝茶。
“说吧,吵什么。你们俩个好朋友能吵起来真是奇怪。”
沈书清低着头,撅着嘴。
站在一旁的宋春深忍不住抱怨:“所以我也要来吗?”
许玉临瞥了他一眼:“三个好朋友凑个整。”
宋春深怨恨的瞪了对面两人一眼。
许玉临听完事情的起因,只觉得头疼,这么点小事都要吵起来。
塑料友情来的。
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
等沈书清他们出来,沈冤连忙迎上去:“没事吧?”
沈书清摇摇头:“没事。”
最受害的其实是宋春深,啥都没干,就被请了过去。
下午,雨又开始了,滴滴嗒嗒的。
宋春深和祝沫安都有车来接,沈书清和沈冤没有,只好两人自己撑着伞回去。
走在路上,伞有点小,两人挨在一起。
沈冤不动声色的将伞往他那边倾斜,沈书清这人也是早上被骂,下午就好了。
过了不久,雨势突然加大,让人来不急反应。
沈冤皱了皱眉,牵紧他的手,小跑回了沈家。
沈暮秋还在收东西,见他俩回来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拿着布帛走过来。
“书清,你先擦擦。”
无意间瞥了一眼淋的全身湿的沈冤。
“小冤,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我给你准备。”
沈冤点点头。
收拾好两人,沈暮秋将一些糕点果子装进一个提盒里。
“要走了,小冤你好了吗?”沈暮秋撑着伞,牵着沈书清在门口等。
沈冤急急忙忙跑出来。
沈书清见状,亲自撑起伞给他遮雨。
沈暮秋忍不住调侃:“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沈书清笑嘻嘻的:“本来关系就好。”
三个人走在路上又笑又聊。
他们姑母家在临安的西湖北边,那边有处繁华的街道。
沈暮秋站在府邸前喊了几声。
开门的是一个五岁多的小姑娘,穿了一身粉,小脸白嫩嫩的像个瓷娃娃,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有个几年没见,小女孩还是能记得他们,毕竟三岁的时候,还被沈书清骗过糖。
尴尬的其实是沈书清,毕竟这骗小孩子糖的事他还没忘。
但沈冤是个新面孔,她认不得。
“鸯鸯,好久不见。”沈暮秋将盒子里的一块糕点递给她。
小女孩看在糕点的份上就先将他们请了进来。
府里的中堂已经坐了几个人。
等等,温某怎么在这?
温锦漓品着茶,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他们的姑母沈婷迎上前让他们过去坐。
沈书清皱着眉:“姑母,就是……他怎么在这?”指了指坐在自己旁边的温锦漓。
沈婷想都没想:“他啊,是你姑父的哥哥的妹妹的朋友的母亲的老相好的儿子。”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关系?沈书清听后,头都乱了。
温锦漓来就来,但为什么要坐自己身边。
沈书清拿起桌上的茶水来缓解尴尬,看向身边自己的姑母,没见着姑父。
温锦漓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道:“他出远门了。”
好,沈书清的天彻底塌。
沈婷握住他的手,苦口婆心的对他说:“小清现在都多大了,也该找个姑娘……。”
话还没有说完,沈书清愣愣的看着她:“姑母…我才十有三。”
气氛在一瞬间安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沈婷站起身,尴尬的笑了笑:“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叫人做点。”说完,便走开了。
说实话,他们确实还没吃饭,这里路程又远。
沈书清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温锦漓,好浓重的算计味,不免的让人想远离。
温锦漓将他的衣角拉回来,转过头,继续和别的长辈交谈。
沈冤坐过来,怀里抱着刚才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小女孩。
小女孩挺不怕生的,刚见面,就和他打上了交道,睡得还挺熟。
沈冤凑过来,小声问他:“怎么了?”
沈书清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脑子一转溜,想到了一个坑沈冤的主意。
站起身,牵着沈冤的手:“饭还没做好,我和哥哥先去逛会。”
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留下温锦漓和沈暮秋两个书呆子,还有一个喜欢逗小孩的慕栖。
沈书清没注意到沈冤怀里还抱着自家熟睡的妹妹。
这下真完了,妹妹金鸯刚醒,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哇的一声就哭了。
沈书清慌了神。
沈冤皱了皱眉,一转头,瞅见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
走过去,买了一串糖葫芦。
金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伸手就要去抓他手里的糖葫芦。
沈冤逗了逗她,将糖葫芦给她。
“走啊,这里正好连湖边,去散散心。”沈书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前面,朝身后的沈冤招了招手。
沈冤见状,连忙跟上去。
这边的湖更清澈,比自家漓安那边的更透。
沈书清在沈冤耳边叽叽喳喳,他却像被听见一样,专心致志的去逗金鸯。
沈书清不满的嘟起嘴,晃着沈冤的手:“哥哥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沈冤当然是——没有听。
沈书清这人很容易委屈和生气,一生气就喜欢赌气不理人。
他还想说什么,谁知?下一秒,一个穿了一身黑的人撞了上去。
沈书清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脑子被撞得晕乎乎的。
那人起身很快,身后有十几个逮捕他的人在追。
沈冤等人走后,将沈书清拉起来。
沈书清被摔得生痛,腰部正中地上的石头。
沈冤察觉到他的不对,把自己怀里的金鸯放下了,对她说:“鸯鸯自己走好不好?”
金鸯点了点头,虽然才五岁,但比一般的小孩要乖巧,聪明的多。
沈冤将沈书清背起来,在街上随便选了辆车。
沈书清刚回去,后腰是青紫色的。
沈婷一边找药,一边询问他们怎么弄的。
沈冤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沈婷听了也没觉得是什么怪事。
这几天,城里有一个阁中的刺客被通缉了,现在应该是找到了,被追着。
“疼……轻点。”沈书清被药膏刺激的生疼。
上好药,沈婷自顾自的走向厨房去端菜。
饭桌上,一屋子人都很安静,虽然说是亲戚,但气氛极为尴尬。
温锦漓夹起一块蔬菜放进沈书清碗里。
沈书清把菜挑出来,嘟着嘴,小声嚷嚷:“不吃菜。”
这个人吧,比较挑食,还有小少爷脾气,没人哄,还真不愿意吃。
沈冤就不一样,对沈书清是倾注了全身的温柔。
“清清吃不吃青菜?”
“我吃!”沈书清将碗伸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用筷子敲了敲碗的边缘。
温锦漓阴沉着脸,咬着牙道:“你不是不吃菜吗?”
沈书清瞥了他一眼,小嘴鼓鼓的,朝他做了个鬼脸:“只是不吃你夹的,我哥哥夹的肯定要吃。”
温锦漓差点将茶杯捏碎,但碍于情面。
饭后已经很晚了,半夜里风凉,又下过雨,所以格外的冷,几人围坐在屋里烤火。
沈婷握着沈暮秋和慕栖的手:“这天也很晚了,不如,今晚就睡这。”
两人不好意思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屋里还有多出的二间房,一间能睡三个人,还有一间两个人的。”沈婷说完,便起身去拿毯子。
沈冤跟上去帮忙,做出讨喜的样子说:“我,再加二个人睡三个人的房间,挤一下没事。”
沈书清听到这话,抱着沈冤的胳膊说:“哥哥睡哪,我也要。”
沈婷见他俩这样,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温锦漓,像是暗示。
毕竟剩下的三个人中有两个女孩,一男二女睡一起也不好。
温锦漓应了一声随便。
慕栖高高兴兴的跟着沈暮秋回了房间。
半夜,房间的炉子里还冒着火光,不算冷。
沈书清悄悄戳了戳睡在自己旁边的沈冤。
迷迷糊糊的还没睡醒,就被自己弟弟喊醒,还以为天亮了。
一问才知道,沈书清饿了?
沈冤摇了摇头,也有些无奈,刚想说让他明天早上再起来吃,但奈何不了沈书清撒娇卖萌都用上了。
随手披了件衣服,让他小声点起来。
沈书清刚起来,脚腕突然被人用手抓住,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沈婷给他找的衣服本来就不合适,吓了他一跳。
沈书清连忙伸手将衣服拉上来,回过头,小声地冲他喊:“你抓你大爷的!”
温锦漓从床上坐起来,没回他,只是盯着他俩:“半夜了,怎么还没睡?”
沈书清跑到沈冤身后,探出头,朝他吐了吐舌头:“要你管。”
沈冤敲了敲他的头,明明教过他要有礼貌,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询问他要不要一起起床找点吃的。
很反常,他居然同意了。
三个人小心翼翼从房间里出来,偷摸到厨房里找东西吃。
沈书清小声的把他们两个喊过来。
原来是发现了桌子上一碗粥。
“就一碗粥,看给你激动的。”温锦漓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一碗粥也可以吃,平分一下。”沈书清小声说。
三个人像做贼一样,将这碗粥端回屋里。
沈书清尝了一口:“哇,好淡。”
沈冤看了他一眼。
“赶紧吃了睡觉。”温锦漓声音沙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杀人。
沈书清一股脑将这碗粥倒进嘴里,把碗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沈冤把蜡烛熄灭,躺回了床上。
他睡得很快,可能是刚才被折腾累了。
睡了好一会儿。
沈书清躺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意识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的往“沈冤”怀里钻。
“哥哥,冷,你抱紧点。”
他自己还不知道,钻错人的怀里了。
温锦漓眼睁睁看着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少爷在自己怀里撒娇,也是体会到了沈冤的快乐。
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
虽然说,两人的关系是僵直,单向讨厌的冤家死敌关系,但温锦漓耐不住沈书清这傲娇的性子和软乎乎的脸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身上有双腿在乱动。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只是把怀里的人抱紧,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日清晨,天刚朦朦亮。
几个人站在门口。
沈书清朝沈婷挥了挥手:“姑母,我们先走了。”
沈婷上前嘱咐他们了几句,等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才回屋。
沈书清和沈冤走在后面。
沈书清这人闲不下来,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沈婷对他们的嘱咐。
他拽了拽沈冤的衣角:“哥哥,这几天真的有刺客跑出来了吗?”
沈冤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沈书清撅了撅嘴,又开始找话题。
“昨天晚上我喊你,你怎么不回我?”他凑上去问。
沈冤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状况,昨天晚上,等沈书清喝完粥以后,他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他喊了自己。
他小声开口问:“你昨天晚上喝完粥以后,睡觉时喊我了吗?”
沈书清点了点头。
沈冤理了理事情,昨天晚上就三个人,除非他是认错人了,钻到温某的怀里去了。
沈冤这话还不如不说出来,沈书清听他这么一说,人都傻了几秒。
沈暮秋在前面催促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快点,都落那后面去了。”
两人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前面三个人。
沈书清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温锦漓,这么明显的动作,是个人都能发现。
慕栖忍不住调侃:“小少爷的眼睛,都快安我儿子身上去了。”说着,还推了推自家儿子。
沈书清连忙摇手,其实没那个意思。
沈暮秋无奈的附和了两句:“对啊,我也是说。”
几人到一个路口,正好两家的路分别在左和右,就在这里告个别。
沈书清哪还想和温锦漓告别,巴不得赶紧离开这。
沈冤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的握起他的手,挥了挥。
他只能尴尬的笑两声:“拜拜。”
温锦漓凑上去,扇子轻点他的额头:“谢谢喽,我家小少爷。”
沈暮秋和沈冤可不希望自家弟弟被某人给拐走。
慕栖拉着他的后衣领,给他拽回来,就差给他在这里整死了。
沈书清还没有缓过来,人还傻愣愣的。
她伸手在沈书清面前晃了晃:“不小心冒犯到了。”
他摆了摆手:“没事。”
回到家,沈舍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他让沈书清先回去,有话要另外两个人说。
过了一会,沈书清房门响了。
他撇过头:“谁啊?”
“沈冤。”
他站起身开门,把门外的沈冤请进来。
两人坐在床边。
沈书清率先开口:“怎么了?”
沈冤:“过几天,父亲要带我们去宫宴,听说是皇帝最宠爱的三皇子生日,邀请了沈家。”
沈书清点了点头。
突然又想到什么,转头认真地对沈书清说:“还有,我听父亲说这几天,四西府二老爷被人刺杀了,洛小姐也消失不见了,手法出奇的精巧,总之这几天你小心点。”
沈书清听完后,总感觉这事有点蹊跷,但又说不上怪在哪里。
啦啦啦,日常开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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