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沈冤的话灵现了,没过几天,又有一王府的老爷被刺,小姐失踪。
终于也是又一次惊动了捕快的注意,非要把这人揪出来。
说来也奇怪,沈书清看着通缉令,总感觉上面的人是自己见过的,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陌生。
只得就此作罢。
在街上时,沈书清有意无意的就去注意周围的行人,生怕再次遇到上次的刺客。
除非是万不得已,他绝对不出门。
休息日的上午,沈书清在房间里享受不用去学堂的时光。
门外,就像地震一样的喊声,叫了一句沈书清。
害得沈书清捂着耳朵去开门。
刚一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一下。
揉了揉头,从地上坐起来,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祝沫安?你来干什么?”他问。
祝沫安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杯倒进嘴里,缓了两口。
“这不家父觉得我太吵,商量好给我扔过来了嘛。”
沈书清与他白眼相对。
“我父母知道?”他问。
“放心,就是他们让我跟你睡。”祝沫安调皮的比了个“耶”。
沈书清把自己藏在枕头下的日记拿出来,锁进柜子里,转头对他说:“别想看我日记。”
祝沫安摆了摆手,对他既无语又无奈。
沈书清收好日记,对他说:“你知道吗,最近有一个阁中刺客跑出来了。”
“我当然知道,那是……”祝沫安说到这里,停住了。
沈书清起了一丝疑心,凑近他。
他连忙摆摆手:“没什么,真的。”
沈书清不怎么喜欢别人和他睡一张床,于是就从柜子里取了一层薄毯。
祝沫安意识到不对劲,总感觉这人是想要自己睡地上。
“床给你铺好了。”他拍了拍手。
祝沫安指着地上简陋的“床铺”,一脸不可置信。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沈书清淡淡的回了一句:“这是我家,不是祝少爷的家。”
祝沫安被戳破了心思,干笑了两声,勉强应了下来。
说真的,沈府真没什么好玩的,毕竟这一大家子都是书香门第,无非就是在院子里看看书,品品茶。
祝沫安是个喜玩的少爷,不找点乐子,还真闲不下来。
于是,下午和沈书清在院子里时,打算买通一下他。
他听说,王府小姐被拐进了合欢院,具体真假,他就不知道了。
想着带沈书清去看一看王府之前的辉煌,和现在的落魄。
沈书清反嘴就是一句,关他什么事?他去凑什么热闹?
他虽然去不成,但还真挺好奇,之前被拐的小姐都被带到哪儿去了。
有人猜说合欢院,也有人说被带到某个地方去了,但具体去了哪,没有人知道。
祝沫安伸了个懒腰,对着一旁的书呆子说:“你难道不好奇吗?”
沈书清翻了一页书,看都没看他:“我只在乎休息时跟哥哥去哪玩。”说着,放下手里的书。
祝沫安不屑的切了一声。
“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好朋友了?”他问。
“当然是,但又不全是。”沈书清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下午,两个人一起在屋里背书。
即使是休息日,沈书清也逃不掉背书的命运,命苦的不是他,而是来他家做客的祝沫安,来了别人家,还要跟着他一起背书。
祝沫安仰着头,书盖在脸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沈书清都已经睡着了,看上去睡得还挺香。
他看不下去了,推了推旁边的沈书清。
本来梦到了好吃的,结果被他给打扰了。
沈书清擦了擦口水,眼睛还半睁不睁的。
祝沫安随手撕下一张他的作业纸,卷成一个圆柱,对着他的耳朵喊:“别睡觉了,我带你溜出去怎么样?”
沈书清听到这话,一下就不困了,虽然说还是有点害怕之前遇到的刺客,但是玩性更大。
眼睛一瞥,看到了祝沫安手上拿的纸,好奇的问他手上拿的什么?
祝沫安将纸藏到身后,明显心虚。
他不看还好,这一看,原来是自己抄的书,整整抄了两个时辰,这一撕,直接撕了一整张。
沈书清恨不得,一箭将他射杀进悬崖底。
但他又带自己出去玩,就想着先把这事放一边,改天再找他算账。
两人还真打算翻墙逃出去,就和来检查沈书清背书情况的沈舍碰了个面。
三个人小眼瞪大眼,沈书清从迷茫再到害怕。
沈舍的语气阴森森的:“你书背完了?”
当然是没有背的,沈书清正想着解释,就被沈舍打断。
“行,既然你会背了,那就现在给我背。”
正在他打算怎么溜走的时候,在他背后的祝沫安终于开口了。
他站在沈书清前面,将手上的书扔给后面的人:“我会背。”
祝沫安来沈家遇到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率先做好了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
别人背书都是靠自觉,而祝沫安背书是纯被吓多了,记性好都是沈家给他练出来的。
结果,他还真会背,不靠装,凭一己之力救下两人。
沈舍的眉头微微舒展,眼里透露着对祝沫安的赞许。
沈书清还在他后面愣愣的想,这家伙啥时候这么聪明了?
一首诗词下来,祝沫安已是手心冒汗。
沈书清情不自禁的问他怎么做到的。
祝沫安僵硬的转过头——被逼的。
沈舍走上前,把在祝沫安身后的沈书清拉出来。
他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乖乖的被骂。
下意识的骂声没有来,沈书清有些诧异。
“今天就放任你这一次,下次可就不许了。”沈舍的指尖轻点他的额头,有责怪也有宠溺。
沈书清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
他也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出门玩的了。
祝沬安嘴里叼着草,自顾自嘀咕:“今天还是都得谢谢我。”
转头一看,旁边那还有什么沈书清,那人早就跑老远去了糕点铺。
无奈的追了上去。
沈书清站在一柜子糕点前,口水都快流上面去了。
祝沫安随手指了指,示意他要不要吃?
这么好的机会,沈书清当然不会放过,毕竟平时,沈舍都不让他吃。
他的头比捣蒜都快。
祝沫安趴在橱柜前,随手指了一盒糕点。
这价格,也是超出他们想象。
他们走出来,沈书清看上去吃起来还挺好,一旁的祝沫安脸色却不太好。
他捏起一块糕点:“我寻思着,这上面有没有黄金啊?怎么卖的这么贵!”他尝了一口,但味道是真的好。
沈书清白了他一眼,疑似某家小少爷没吃过。
祝沫安谦虚的说:“平时在家里,我都看不上这些。”
沈书清抱着糕点盒转过身:“那你别吃。”
他坐不住了,放下自己的少爷脾气,伸手去够:“唉唉唉,开玩笑。”
这地方其实也没什么能玩的,只是祝沫安觉得是沈家太闷了,随便找个理由溜出来的借口。
他忍不住调侃一句:“你难道不觉得?”
沈书清回过头。
祝沫安张了张嘴,却又下不去口。
沈书清忽然牵起自己的手。
“走,我带你去逛逛。”
世人都知道,祝家的小少爷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不逛人间小巷。
沈书清领着他,带他去了一处小巷。
这处小巷离宋春深他们家挺近的。
一开始,祝沫安还有些犹豫,但面对沈书清的催促,不得不跟着他走。
这巷子比较窄,两边的墙都已经脱皮了,边上摆着几辆没有用的木制车。
好不容易才从中挤出来,祝沫安扶着一旁的柱子,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沈书清拽了过去。
出了巷子的不远处,有一处石桥,石桥下面还淌着水,水里面飘着几朵荷花。
祝沫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牵着他手的沈书清没说话,自顾自的带着他往前走。
踏过这条桥,又走了一段路。
沈书清停下脚步:“到了。”
两人映入眼前的是青墙黛瓦炊烟袅袅,烟雨朦胧软软轻轻,竹笛声渐行渐远,雨如酥,水泛愁,根本不输给烟雨江南。
祝沬安跟着他停下来:“来这里干嘛?”
沈书清在江边拦了一艘船,跳上船,伸手把祝沫安牵上来。
两人坐在船尾,随着小船流动。
沈书清将双手挡在眼睛上,躺在甲板上。
“好累……”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前几天又被说了。”
祝沫安坐在他旁边,听着他的话,心有所感,毕竟也是感同身受。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我不熟的人我可不带。”沈书清偷偷将手指打开一条缝,转过头看着他。
祝沫安扭过头,没说话。
“哦,对了,待几日夫子要抽人背诗,你背了吗?”祝沫安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沈书清人像僵了一样,然后碎掉。
“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说的!”沈书清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摇晃。
沈书清只觉得头疼,身体往后一倒,险些晕过去。
“没事,我和宋春深也没背。”
又是一突然,沈书清直接给祝沫安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没事了。”
祝沫安双手负在脑后:“那‘灭绝师太’一天到晚整这整那。”
沈书清不自觉的接了一句:“我也是说。”
等船停下,两人走到一个药店子前。
沈书清边走边朝里喊:“魏哥哥,听书。”
里面没看见人,他就带着祝沫安往旁边一间小屋走。
里边呢,有一个正在打理药材,看上去高高瘦瘦的,青灰色的长袍,用着青色的腰带束着,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披在肩上,扶了扶眼镜,背对着他们,用手中的帕子擦着不知名的药材。
随手指了指桌上的几个本子,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在桌上,自己看。”
沈书清拿起那本《诡夜听》翻开一页夹着树叶子的地方,躺到旁边的椅子上。
瞥了一眼像鹌鹑一样站在一旁的祝沫安,指了指另一边的椅子,示意他坐过来。
祝沫安坐下后略显尴尬,搬着椅子往他那边靠。
沈书清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上书中的内容,转过头对着打理药材的魏千意说:“书写这么好,不拿去卖都可惜了。”
魏千意被他的话不自觉逗笑了。
他倒是没想过要卖书,只是想着写来玩玩。
“那是,我至少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
沈书清自觉的接了一句:“我也是说。”
他给沈书清俩人端上一盘年糕。
“尝尝看,刚做的。”魏千意扶了扶眼镜,推盘子的手,白的透明,清楚的看见青色的血管。
递完年糕又转了回去。
沈书清拿筷子夹了一块,黏黏的,没什么味道。
魏千意回来时又端了一碟白糖。
“怎么这么傻,糖都没上来就吃。”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笑得欠兮兮的。
沈书清嘴里含着年糕,说话还迷迷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大意应该是嘟囔自己不傻。
药店的木帘门被人拉开,哗啦的响。
魏千意愣了会儿回头,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急急忙忙走了出去,还不忘回头嘱咐他俩。
沈书清趴在桌子上,晃着腿,津津有味的看着书。
旁边的人挪了挪椅子,用桌上的筷子戳了戳他的脸。
他轻轻把筷子拍掉,提醒他别乱弄。
沈书清的脸软乎乎的,手感也好,还白皙皙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祝沫安这会儿还戳上瘾了,直白的来说就是找骂。
屋外的药堂,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进来买药的人,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嗜酒成瘾且好色的男人。
魏千意有点嫌弃的瞥了一眼,但表面上不明显,好声好气的问他要买什么药。
那人撑着柜台,眼神色眯眯的在魏千意身上上下游走。
魏千意好歹也是小巷里数一数二的美人,本就生的妩媚身子骨,却还长得又高又瘦,肌肤跟雪一样白素,眼神又带着清澈,五官精致,墨发垂落在肩上,笑起来就跟春风拂面。
那人也是见他长得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才来的。
魏千意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握紧了自己的手,内心已经打起了预料。
那人故意借着看药愰子,趁机接近魏千意。
他拿着药材给人做讲解时,总觉得腰上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忍气吞声,却换来了变本加厉。
他忍无可忍的把腰上的手打掉,把身后的人踹开。
男人身体没了支撑,直直的摔到了地上。
魏千意抚平了身上的衣服,推了推眼镜,淡淡的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声音清晰,还有点警告:“这里是药店,不是你花天酒地的青楼。”说完,还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不好的是,这男的倒没有被吓跑,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魏千意内心觉得没有好事。
就在他想的时候,门已经被那男的关上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后退,双手紧紧攥着。
后背不小心靠到了草药架,上面一些零七八散的,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掉了下来。
屋内的沈书清听到了动静,摇醒一旁睡觉的祝沫安,他一听外面准没什么好事,就让祝沫安从后院溜出去找宋春深他们。
后院的那扇门可以直接出小巷,更快找到他们。
魏千意被掐着下巴,脸蛋上泛着淡淡的粉晕,眼眶边围了一圈红,咬着下唇,显得楚楚可怜。”
那男的在他腰上摸来摸去,摸完了,就用手去勾住他的腰带,想将它扯下来。
沈书清见了,抓起放在桌上的筷子,对着男人的腰狠狠的戳了过去。
那男的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腰,想要重新站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沈书清挡在魏千意前面,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等男的重新站起来,他打算连十几岁的沈书清都不带放过。
遇到这种事,门又被锁的死死的,魏千意只能死护着沈书清往后退。
能拖一会是一会。
正当那男的准备把沈书清从他身后拽出来时,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他。
祝沫安在后面,弓着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宋春深跟在后面。
抓着那男人手的人正是他哥,宋至。
宋至握住那男人的手,往旁边甩开。
沈书清把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魏千意搀扶进屋里。
那男的眼睁睁看着快要到手的美人,就这样被人截胡了,气急败坏的指着宋至:“你谁啊你!”
宋春深惯会阴阳怪气,指了指那男的,又指了指宋至:“哎呀呀,连我哥都不认识,要是是我,我都没脸活下去。”还故意做鬼脸挑衅。
“宋家长子,宋至。”宋至冷清清的说了一句自我介绍。
他没时间跟那男的耗,对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把袖子挽起来,打算用武的。
那男的也是见他们人多,还有个宋至在,也是自知理亏,推开门就跑了,临走前还放了最后一句狠话。
宋春深可不惯着他,抓起沈书清放在桌上的筷子,对着那男人的头,飞了过去。
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狼狈的倒在瓷砖上的样子。
宋春深突然想起来,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宋至,两人走进屋内。
沈书清和祝沫安坐在魏千意旁边,安慰他。
沈书清擦了擦他眼角泛着的泪花,轻声说:“别哭了,已经没事了。”
魏千意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子的事,还对刚才的事有些后怕。
宋春深指了指他,小心翼翼的问:“他好些了吗?”
沈书清摇了摇头。
他忽然想到一个好法子,拉起祝沫安和宋春深去了正厅,留下魏千意跟宋至在房间里。
沈书清在杂物架前蹲下来,翻了翻上面的东西。
另外两人好奇,蹲下来问他找什么?
他没回答,静静的找出三个木偶。
宋春深和祝沫安也是一点就通,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想让他们表演木偶戏逗魏千意开心。
可惜,木偶放了很久,已经落了一层灰,木头也出现了老化,轻轻一动,就会发出嘎吱的声音。
沈书清掂量了一下,没完全坏,还能用。
三个人拿着木偶回屋。
沈书清把木偶放在桌上,拿帕子轻轻擦拭魏千意眼角的泪痕。
“好了,没事了,我给哥哥表演节目。”他轻声安慰着他。
沈书清在他面前支了一块板,盖了层布,跟着宋春深,祝沫安躲在后面。
他们的表演很笨拙,也是漏洞百出,木偶有好几次都从他们手中掉下去了。
魏千意静静的坐在前面,欣赏他们的表演,嘴角微微上扬,但泪痕仍然挂在眼角边。
沈书清表演完站起来,晃了晃头。
他走上前,一只手轻轻搭在沈书清头上,揉了揉,蹲下身来,在袖子里摸出一只新的木偶递给他。
木偶的支撑不是靠下面两条木头,而是系在四肢的红线。
沈书清接过来,用手指摸着新木偶。
天暗了,黄昏旭上天空,水被淡淡的染了一层金黄。
魏千意站在药店门口,望着几个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背后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木偶。
他留了两个,一个送给了沈书清,另一个自己留着。
几个人出了小巷。
宋春深看那两人走的一条路,好奇的问:“我记得你们两个人家不是一条方向吧?”
沈书清解释道:“他家里人把他送我家来了,留宿的。”
祝沫安点了点头。
宋春深拽了拽宋至的袖子,晃了晃他的手:“我也想去,他们正好二缺一,你跟爹娘说,好不好?”
他只要撒个娇,宋至就没有不应下的事。
等他得到宋至的允许后,高高兴兴的跟着那两人走了。
回了沈家,天已经彻底暗了。
三个人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溜进去,等回到沈书清的房间才放松下来。
沈书清,祝沫安都给自己累坏了,倒在床上,感觉沾到枕头就能睡着。
宋春深一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走过去,把油纸拆开。
里面放着几块酥饼,已经凉了。
沈书清和祝沫安从床上坐起来,一同问他在干嘛?
宋春深拿着酥饼,坐在床边。
递了两块给他们。
吃饱后,沈书清从柜子里找了三件睡衣,问他们要哪件。
换了衣服,三个人一起躺在床上。
沈书清躺在两人中间,祝沫安在最外边,所以关油灯的事就交给了他。
其实三人还并没有打算睡着。
祝沫安开口了:“唉,你们听说过恐怖的事吗?”
宋春深摇了摇头,问他什么事?
祝沫安趴到床上,双手曲着,撑着身体,往他们那边挪了挪。
“我听说过一个很恐怖的传说。”他说。
宋春深来了兴致,抱着旁边的沈书清,让他继续往下讲。
沈书清这个人胆子有点小,但是见他俩有兴致,就也没阻止。
祝沫安继续往下讲:“从前,有一家大户人家,他们家有一位小女儿……”
“他们的小女儿很喜欢收集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有一天,她在出门玩时,遇见了一家胭脂铺,那里面全是铺天盖地的香味,然后……”
说到这里,祝沫安停了下来。
宋春深问他:“然后呢?”
他转过身,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明早再给你们讲,怕你们害怕的睡不着。”
宋春深应了一声,背过身去。
半夜里,宋春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口干的说不出话来,于是便想要下床去找水。
他推了推旁边的沈书清,但奈何睡得太死了,没整醒。
他只好一个人摸索着去厨房拿水。
沈家也不是他第一次来了,沿着一条走廊过去,就能看见厨房。
谁知道,刚一到厨房,就见到灶台前有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他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便揉了揉眼睛,在确定那是确实是个人以后,差点就晕了过去。
那人转过身——祝沫安。
宋春深见到是他,才松了口气。
走上前,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你怎么在这?难怪刚在床上没看见你。”端着茶杯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祝沫安回答他:“我来喝水的,我猜你也是。”
宋春深端着茶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的水都喝完了,不是来喝水的,是来干嘛?
喝完水,两人一起回了屋。
沈书清一个人卷着被子躺在床上。
宋春深上前小心翼翼的拽了拽被子,沈书清突然转过身,差点给他吓死。
两人把被子扯过来一点,躺回床上。
屋外打起来雨点,溅在了窗户上。
宋春深只觉得冷飕飕的,双手搓了搓身体。
虽然说得到了一点热源,但是他还是把目标转到了一旁的祝沫安身上。
他像只大熊猫一样抱着他,就像在抱竹子。
祝沫安试图将他从身上扒开,但没什么用,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先放开,我去关一下窗户。”他无奈地说,“免得待会儿雨水打进来。”
宋春深这才松开他。
关好窗户,回到床上,又被重新抱了回去。
他推又推不开,就让他去抱旁边的沈书清。
宋春深松开他后,双手抱着沈书清,被子里的双腿搭到沈书清腿上。
“唔,好暖和。”宋春深蹭了蹭他,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