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不学?”沈筠挑眉,揽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为何不学?你不喜欢与我亲近?”

“不是!”香盈几乎是立刻抬头反驳,眼神慌乱,连忙摇头,生怕他误会了自己的心意。

可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看着他眼底促狭的笑意,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只能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支支吾吾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后半句话,指尖紧紧揪着他的衣料,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筠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羞涩难当的模样,故意放缓了语气,追问道:“不是不喜欢,那是为何?说与我听。”

他的声音温柔,有些蛊惑人心。香盈被他逼得无处可躲,双唇抿了又抿,眼神躲闪,就是不肯开口,整个人都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恨不得现在就咬上一口。

沈筠就这般静静看着她,眸色沉沉,目光半分未曾挪开,心底尽是纵容的暖意。

香盈不自觉地蜷了蜷发烫的腿,暗自懊恼。只恨自己平日里闲时读了太多话本,那些风花雪月、情意缠绵的桥段烂熟于心,就连些闺阁私语的情爱话本,也曾偷偷翻过几本。

可她总不能直白告诉沈筠,是被他的模样和吻蛊惑了,情动了吧?

这样难堪的事情,若是说出口,她怕是要羞得找地缝钻进去。

她悄悄抬眸,想窥探他的神色,却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宛若深不见底的漩涡,只一眼,便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沉沦,再也挪不开视线。

沈筠见她怔怔望着自己,唇角笑意更深,柔声再问:“怎么?可是想好了,愿意告诉我了?”

香盈骤然回过神,深知他故意逗弄的心思,索性把心一横,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庞,第一次鼓起全部勇气,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沈筠先是愣怔一瞬,随即回过神,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在她欲要退开时,俯身噙住那片柔软的嫣红,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细细含嘬逗弄。

屋外,白术带着绿芜站在廊下,绿芜依旧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白术却一脸了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吧,六少爷心里有数,不会委屈了香盈姑娘。”

又过了几日,香盈与绿芜一同上街采买物件,街巷热闹繁华,糖香与点心香气弥漫四周。二人逛完芙蓉坊,挑好了精致糕点正要返程,绿芜一眼瞧见街边酸甜诱人的糖葫芦,一时心喜,便转身跑去购买。

不过片刻功夫,等她拿着糖葫芦回头,身旁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香盈的身影。

绿芜心头一紧,连忙四处张望呼喊,整条街巷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圈,行人络绎不绝,却始终不见那人踪迹。她慌乱之下,竟误以为香盈等不及,独自先行回府,便匆匆收拾好东西,快步赶回了宅院。

推开香盈的房门,屋内寂静冷清,桌椅整齐,丝毫没有人待过的痕迹。

一瞬间,绿芜彻底慌了神,手脚冰凉,再也顾不上多想,跌跌撞撞直奔六少爷的院落。心中祈祷,只求姑娘是去了六少爷那处。

白术正巧在院中打理琐事,见她神色仓皇、泪眼婆娑,连忙上前:“怎么了绿芜,为何慌成这般模样?”

绿芜哽咽着,声音颤抖:“白术……姑娘、姑娘不见了!”

“你先镇定,切莫慌乱。”白术脸色骤然凝重,连忙追问,“姑娘是何时走失,在何处不见,一路上可有见过形迹可疑之人?”

绿芜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断断续续回话:“就在芙蓉坊买完糕点之后……我去买一串糖葫芦,回头人就没了。一路上平平常常,没有奇怪的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白术心头一沉。此事绝非小事,丝毫耽搁不得。他抬手将绿芜脸上的眼泪拭去,温声安抚了几句,又道:“先去我房间,睡一觉,等我回来。”

安排好绿芜,白术一刻不敢停歇,快步策马赶往刑部。一路上他心绪紧绷,暗自祈祷六少爷可千万一定要在刑部。

万幸抵达刑部时,门房说,大人正在房中检查这几日的卷宗。

白术赶忙躬身道谢,然后往刑部里面走,此时沈筠正端坐案前,仔细翻阅卷宗,神色冷峻沉稳。

察觉到脚步声,他头也未抬,淡淡开口:“何事。”

白术气息不稳,急促躬身:“主子,大事不好,香盈姑娘不见了!”

话音落下,沈筠翻阅卷宗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眼,眸底一闪而过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焦灼,可多年身居刑部、久经风浪,他转瞬便压下心惊,起身快步向外走去,沉声追问:“失踪地点、失踪时长,有无目击者?”

白术紧随其后,一一据实作答。

二人行至刑部门口,沈筠脚步骤然停住,转头看向守门差役,冷声道:“朱家那位,何时离府归家的?”

门房连忙躬身回话:“回大人,昨日便已出狱回府了。”

沈筠眼神瞬间冷冽如冰,刹那间便理清所有缘由。

此前朱家公子贪恋香盈容貌,妄图强行将她掳走,行径卑劣,事发之后被他拿下关押刑部。那日冲突之中,朱家公子伤及下身,从此怕是难以人事。

此事不用多想,人定然是那姓朱的蠢货掳走的。

沈筠当即带上几名差役,面色寒冽,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朱府而去。

朱府门前家丁层层阻拦,吴家大姐闻讯匆匆赶来,拦在门前气焰嚣张,丝毫不见畏惧:“沈大人不过一介刑部尚书,便可随意擅闯世家府邸不成?我朱家清清白白,你凭什么上门拿人!莫不是仗着权势,欺压寻常人家!”

她喋喋不休,百般阻挠斥责,言语尖锐刻薄,百般推诿狡辩。

可沈筠此刻满心皆是香盈安危,根本懒得与她争辩,冷眸一扫,冷声吩咐手下:“冲撞办案,一律拿下。”

差役一拥而上,轻易拨开阻拦众人,沈筠大步径直闯入朱府深处。

在后院偏僻密室之中,他终于找到了香盈。

此刻香盈浑身发软,意识昏沉无力,瘫软在榻上,脸颊绯红滚烫。而朱公子面目阴狠,正端着酒杯,强行俯身,要喂她喝下害人的春情烈酒。

他双目怨毒,咬牙低语,满心报复快意:“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得这般下场,这辈子残缺不全,我便要你受尽苦楚,加倍偿还!”

沈筠箭步上前,白术立刻心领神会,反手重重关上木门,同时抬手示意随行刑部差役尽数后退,将整间屋子层层围得密不透风。

里面那个姓朱的只不过是个酒囊饭袋,根本不堪一击,六少爷一人便足以,他要做的,是隔绝所有外人,绝不泄露半分香盈此刻狼狈难堪的模样,护住她所有体面。

屋内寒气刺骨,沈筠一双眸子冷得凝结冰霜,抬手便将朱正狠狠掼砸在地。

不等对方挣扎求饶,他抬脚毫不留情,重重一脚踹在对方裆间。

原本尚且留有一丝恢复余地的伤势,这一脚下去,彻底碎裂无望,此生再无可能。

朱公子凄厉惨叫,痛苦蜷缩在地,浑身抽搐,哀嚎不止,连话都说不完整。

沈筠却半分眼神都懒得再分给此人,快步俯身抱住香盈。

目光扫过床边残留的酒杯,再看向她满脸潮红、呼吸急促、浑身发烫失控的模样,一瞬间便明白那肮脏卑劣的春酒。

药效蔓延极快,香盈浑身燥热难耐,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灼烧,四肢发软无力,意识朦胧涣散。

她难受地轻颤着,双唇干涩泛红,虚弱呢喃:

“水……我好热……给我水……”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筠肩头,柔软身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依偎,眉眼氤氲着水汽,娇媚又无助,全然没了平日羞涩乖巧的模样。

沈筠心口又疼又怒,心疼得无以复加,又恨姓朱的这个蠢货阴毒歹毒。

他小心翼翼揽紧浑身发烫发软的人,轻轻抚过她滚烫脸颊,声音低沉紧绷:

“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沈筠小心翼翼将浑身滚烫发软的香盈打横抱起,紧紧护在怀中,生怕碰疼了她半分。

他转头冷眸扫向屋内哀嚎不止的男人,对着身后沉声道:“刘志、白术,此处所有事宜,全权由你们处置,朱家上下涉案之人,一律按律法严办,不必留情。”

二人立刻躬身领命,守好这里,彻查后续事端,拿捏朱家罪证,一丝一毫都不会姑息。

沈筠不再多留,抱着意识昏沉、浑身燥热难耐的香盈快步离开朱府,直奔不远处他早年私置的僻静宅院。

此处清静隐秘,少有人知,平日里他偶尔独处休憩,无人叨扰,正好安置此刻难堪脆弱的香盈。

一路疾驰入宅,院门紧闭,隔绝所有外界目光。

怀中之人滚烫灼人,呼吸紊乱又急促,柔弱地蜷缩在他怀里,不住低喘呢喃,一声声喊着热,柔弱又勾人。

沈筠踏入卧房,轻柔将她安置在软榻之上。

春酒药性霸道猛烈,肆意侵蚀着她的神智,让她浑身燥热难耐,手足无措,只能无助地扭动身躯,眼底一片朦胧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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