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泽尔伸出左手,笑着看向陈德默,眼中陈德默的人像从小变大,陈德默站起来吻了俞泽尔,再把那枚夸张的钻戒带到俞泽尔手上,风缓缓吹过俞泽尔的头发,吹到陈德默脸上,风让我
主动吻你。
幸福感呼啸着汹涌而来,她戴上戒指,心甘情愿沉沦在这座城市。
宋温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好友,只觉得自己也要感动得落泪。她太幸运,在地球另一端也能亲眼见证好友的幸运。
Nancy还是和领导、领导的未婚妻、领导未婚妻的朋友一起吃了晚餐。
求婚结束后,Nancy本来想拉宋温走的,俞泽尔却拉住宋温。
“留下来外面我们一起吃晚餐吧,我实在太高兴,我希望这么重要的时候,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能和我一起庆祝。”宋温被那句“最重要的朋友”感动了,还是硬着头皮留下来了。
Nancy想吸取上次失去美好周六下午的教训先溜,可惜她是陈德默的超级秘书兼大管家,仍需要监督布展员工处理收尾工作。
四人就在户外平台巨大的蓝紫色绣球花墙下吃了露天晚餐,好在食物备的足够,菜品是碳烤桃子沙拉、牛肉塔塔、和牛眼肉牛排、巴斯克米布丁。
由于临时多了两个人,所以桌上的银质烛台和鲜花都撤下来了。四个人宋温和Nancy挨着坐,俞泽尔和陈德默挨着坐。桌子本来也大,坐四个人也不挤。
Nancy全程没人提到她就不说话。
陈德默举起酒杯,开始发表幸福感言:“感谢命运把泽尔你带回香港,也谢谢泽尔你选择回香港。”
俞泽尔眉眼含笑。“你不会以为我真是冲动所以随便买了张机票来香港的吧?”
“难道不是吗,不这样你怎么能再见你宿命中的爱人呢。”说着陈德默搂住俞泽尔,想用自己的气息包裹住她,这样谁都找不到她。
“我当时是这样考虑的,我肯定是要去个社会根基比较深的地方。想要继承丰富的社会资源,是有地域限制的。我又不傻,人类是社会性物种,成群结队才能更好生活。我当时社会基础较深有三个地方:纽约,生活了十几年。但是太伤心了所以必须离开。上海,父亲那边好多亲戚都在那个地方,妹妹泽怡也在上海。香港,母亲在那里。在上海和香港纠结了一下,我选了香港,回到童年待过的香港。还有就是我觉得上海话口音有点怪,总有阴阳怪气的感觉,不过我会说一句上海话,我说给你听。”没人问俞泽尔太伤心的原因是什么,都是人精,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说着俞泽尔靠近陈德默的耳朵,轻声说:“农神狼相爷谷乡毋宁迷倒。”
陈德默没听懂什么意思,但从眼前人不怀好意的坏笑中也能听出不是好话。
Nancy倒是听懂了,她轻声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宋温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了她一眼。她可没有俞泽尔那么鸵鸟心态。要是有机会她还是很想打探下这位秘书阿姐的背景。
“Nancy,你会听上海话吗?”
Nancy摇摇头,“会听一点,碰到专业词汇就不太会了。”
Nancy会听上海话陈德默很早就知道,他有时候碰到是老上海人的客户,还会让Nancy去套近乎。
“你是上海移民还是家里有人讲上海话呀?”宋温穷追不舍。
“我很久以前喜欢看上海电影,你晓得潘虹的《股疯》吗?我觉得很好看,看了很多次。”看似是回答其实是拒绝回答,谁看部电影就会听一门语言的。
宋温败下阵来,她还想追问,Nancy开口:“不如等下宋小姐跟我一起走?”
“好啊。”宋温觉得自己在车上还有机会追问。
晚餐结束的很快,几人一起身就有人上来收餐盘撤桌子。
Nancy和宋温朝俞泽尔、陈德默摆摆手示意再见,接着坐上老张的七座车。
宋温在车上假装随意闲聊:“听泽尔说Nancy你一个人住啊。”
“是啊,其它人都死绝了。”老板不在,Nancy不再一幅和善面目,而是开始显露疲态。
宋温以为会是一圈打太极,没想到Nancy会这样回答,她看到了跟在陈德默和俞泽尔面前完全不一样的Nancy,开车的老张倒是不怎么吃惊,依旧眼观鼻,耳观心,没有什么表情。
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
宋温还是不死心,在等电梯的时候又开口:“你就不怕我跟俞泽尔告状吗?”
Nancy看都不看她一眼:“那你去啊。”
叮,电梯到达,Nancy等人出来后径直走进去按下46楼的按键。宋温也跟进去按下47楼的按键。她惊觉自己好友的三婆婆才不像以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柔。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一下?”宋温尝试抛出橄榄枝。
“有时间再说吧。”Nancy的声线依旧冷冰冰,天天烦死了,每周都加班搞这搞那。俞泽尔还好不说什么,但是这个宋温怎么那么多话要问。
Nancy进家把鞋一换就扑到沙发上,闭眼躺了二十多分钟才去洗漱换衣服。
楼上的宋温一回到家就开始猛给俞泽尔发消息。
俞泽尔的手机叮叮叮的响。
“你摊上恶婆婆了!”
“你知道我在车上问:Nancy,听说你一个人住?你知道她回我什么吗?”
“她说她家其它人都死绝了。”
“我在电梯门口问她不怕我找你告状吗?你猜她怎么回我?”
“她说:那你去啊!”
“全程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觉得你被她的温柔假象迷惑。”
“你问下陈德默知不知道她这一面。简直weird(怪异)。我就没见过这么快无缘无故翻脸不认人的。”
俞泽尔看到自己好友发来的一连串消息直接笑出了声。
陈德默从后面抱住俞泽尔,在她颈窝处深吸。“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俞泽尔把聊天记录拿给陈德默看,陈德默接住手机。“你那个好友什么来头?把Nancy逼得这么对她。”
俞泽尔双手捂脸,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手放下来说:“宋温她就是好奇心重,我都跟她说不要去探究别人的秘密,她还非去,像蜜蜂一样在Nancy面前嗡嗡嗡,Nancy估计也是看在我们俩的面子上才没挥巴掌把她驱散。揭开别人的伤疤和秘密跟肢解那个人又有什么区别。我给她回个安慰的表情包吧。”俞泽尔给宋温回了个《猫和老鼠》里面汤姆猫拍灰色小老鼠头的表情包过去。
宋温看见俞泽尔发来的表情包就知道自己的好友已经叛变,发来个哇哇大哭的表情包过去,紧接着又发了个杰瑞用白色帕子擦眼泪的表情包。
俞泽尔靠近陈德默的脖子嗅闻了一下,越靠近皮肤,冷峻的松柏味道越淡,干燥又温暖的木质调就在鼻尖。鬼使神差的,俞泽尔伸舌头舔了一下,嗯,不是木头,没什么味道。
俞泽尔身体后仰靠在床头靠背上:“我跟你提起纽约,其实是在提起我的八岁到25岁的瞬间和片段。我要是想讲肯定会讲,不想讲你也不要再试探,无人看见过我的挣扎,我也无意展露我的脆弱瞬间,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你呢?你想跟我讲你的过去吗?”
陈德默躺在俞泽尔大腿上开始说起自己刚进道南是如何如何不容易,没人真正看得起他,只有Nancy帮他准备各种东西,提醒他各种工作上的注意要点,渐渐的,他也愈来愈依赖Nancy,当然,Nancy的工资也越来越水涨船高。
俞泽尔点点头表示对Nancy的认同。“她确实是一个完美秘书。”接着停了几秒,又说:“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陈德默起身对着俞泽尔认真点头“是,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外表,我爱完整的你,哪怕有人跟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我都不会心动,我爱你,我爱完整的你,我喜欢你,俞泽尔,我爱你。爱你的勇敢无畏和脆弱犹豫。”我爱上了那个会皱眉在南洋金珠和大溪地龙珠中纠结的你。我爱那个嘴里噙着笑意,眼里是狡猾的算计的你。“你呢,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他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反复爱上她。
俞泽尔伸头过去吻住陈德默。“我也喜欢你。”
周一上午,一上班俞泽尔就给自己的上班搭子看了Nancy拍的求婚照片。
周可儿看见求婚照片,眼睛都快黏在俞泽尔手上的巨型钻戒了。
“你怎么不带出来炫耀?这么大的鸽子蛋诶,给我现场看看也好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一碰见哪个心怀不轨、走投无路的江洋大盗我的小命怎么办,我才不想随时随地都有保镖跟随。”
“跟顶级金龟婿修成正果,真是羡慕你啊。”
“你要是真的羡慕,不如也找一个人好的金龟婿嫁了。那个李衡哲看起来也不错。”
周可儿一脸看透世事的样子,“哪里有什么纯粹的好人坏人,李衡哲不断稀释初创人员的股权,陈德默一来道南打拼多年的人都要给他让位。像陈德默那种有人托着他的人都要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当老黄牛。我这种遗产分不到大头的小名媛还不赶快卖力工作,等人养还不如我主动工作,靠谁都比不上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