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什么都比不上靠自己。
俞泽尔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回应周可儿的话,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路要走。
周可儿话锋一转,“你对嗑药丸了解多少?”
“滥用药物在中环很少见吗?我还以为加班吃□□,失眠吃芬太尼是常识,还有什么去印第安部落用□□,用原材料不明的印度神油。各种阿片类药物又是非处方药品,你问这个干什么?”
在说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俞泽尔摆出一种姿态来,周可儿知道她不想冒与说出这些事实相伴随的风险。
“据说美国那边这些比较常见,我撞见我哥晕晕乎乎的样子,估计他应该染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了。是药物成瘾还好,我就怕是什么墨西哥茼蒿、柬埔寨草果、金三角野玫瑰。”
“你那么多哥,是哪个啊?”
“你也晓得我那么多哥,这种家丑我不讲。”
俞泽尔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她的心也乱糟糟,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她现在没力气想知道。
“我以前做过药物成瘾相关的调查,我发一份到你的邮箱吧。”
“谢谢。”
下班后陈德默还要留在公司加班,俞泽尔也在办公室吃着沙拉外卖等他,天色越来越晚,俞泽尔干脆出来出来在Nancy斜对面的办公桌上等。
Nancy的手机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来,她只是翻起手机看一眼,也不挂电话,就让铃声低地的在空荡的办公区回荡。
“Nancy,你不想接电话为什么不关静音啊?”其实俞泽尔还想问既然不想接为什么不直接拉黑,但是她不敢,她也有点怵Nancy,她觉得所有人在Nancy面前都是透明的,Nancy要是想,可以拉全世界下地狱,她暂时觉得在人间挺好的。
“我担心收不到需要及时回复的工作信息。”无懈可击的回答。
陈德默终于处理完工作上的所有事情,明天他要随香港商务局一起去参加巴西一个投资贸易洽谈会,要在那边待一周,所以一些文件今天加班加点都要审完。
陈德默在里面一伸懒腰,Nancy就像收到信号一样开始收拾所有的东西。
陈德默推门出来。“走吧,Nancy,我也顺路送你回去。”
Nancy已经拎起自己的包,“不用了,等下我跟朋友有约。”谁会愿意去坐那么狭窄的车后座啊?反正Nancy不想,她已经换好休闲鞋,等下慢慢走回家也挺好,四月的香港开始热起来了,吹吹晚风慢慢走回家也算运动。
俞泽尔在旁边微微挑眉看着Nancy,她刚刚目睹Nancy一顿行云流水的收拾,然后陈德默就出来说可以下班了。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说小秘书是大老板肚子里的蛔虫了,Nancy在预测陈德默这方面的功力是谁都比不上的。
陈德默拉着俞泽尔的手走到地库开车回家,他觉得自己这么怎么幸运。一切发生的都好顺利,连呼吸都好快乐,他的心突然揣揣不安起来,天会这么容易让我获得幸福吗?他的心突然跳的好快,他强制自己不去想将来的患得患失。
他吻向俞泽尔,又把她打横公主抱到自己的卧室,像亲吻花瓣那样轻轻吻俞泽尔。
“才一周而已,离别仪式也要搞得这么缱绻吗?”
“巴西和香港也有11个小时的时差呢,以后我们俩打视频电话也只能在你的早上我的晚上或者你的晚上我的早上了。”
俞泽尔翻身把陈德默压住。“我选我的早上和你的晚上。我不想太晚睡。”陈德默立起身子又吻住俞泽尔的肩膀。“好啊。”
周二一上午陈德默和Nancy就出发去机场了。之后的一周俞泽尔都回的罗便臣道80号住,每天等宋温下班后两人一起吃晚饭再选一部浪漫喜剧电影看,上班跟周可儿、Yam聊聊天,看看电子书,跟网上的视频用文具做做简单的手工,时不时去医院看看文占祥,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周二上午俞泽尔决定给陈德默一个惊喜,她要到机场去接机,她给Nancy发了信息讲自己要去接机,不晓得对方在飞机上会不会连WiFi,应该会的吧,不然怎么收工作消息。俞泽尔想起Nancy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是对宋温语出惊人就觉得好好笑,她脸上的笑意也开始扩大。
“想什么笑得这么春心荡漾?”周可儿开始打趣她。
“陈德默今天回来,我当然是想她啊。”
周可儿虚眼斜看着俞泽尔,这种人明明有那么好的条件那么聪明的大脑但是却不去奋斗自己的事业,甘愿恋爱最大,神啊,希望世界多一些这种人,少一些跟她一样的人,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甘愿把战场让出来,她周可儿愿意艰苦跋涉历尽千辛万苦做征服所有战场的人!
俞泽尔满心欢喜站在vip接机口等待,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她认为不会出现在香港的人。
她定定地站在那里,回忆开始袭击俞泽尔,俞泽尔觉得自己的血流的好快,心跳加速跳的砰砰作响,此时此刻她想不到有什么比晕倒更好的选择。
曾经魂牵梦萦想念的人就在面前,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就出现在眼前,那一刻,没有风吹来,她感受到自己脸上皮肤冰凉,这个世界就是在耍她,当她觉得所有都可控时,她再次站不稳。她在摇摆。她害怕她对他的爱,她确实千真万确还会心动,她还爱他。
但是她就立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任由Daniel飞过来将自己抱住,她想起来Daniel曾经喜欢拥抱,总是说要去拥抱喜欢的人。自己最初还不习惯,后来不仅习惯了,还越来越贪婪,什么都抱一下,她曾经也是那么眷恋拥抱的人。
Daniel比记忆中瘦了,也许是她胖了。
她闭眼深深吸气,手心攥得很近,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
俞泽尔好害怕眼泪像串珠一样落下,头还是靠上了Daniel的肩膀,手臂抱住了宽阔的后背。
“Daniel,我好想你啊!”这句话俞泽尔在梦里说了好多遍,真的见面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俞泽尔只觉得好委屈好委屈,好想大哭一场。
一抬头就发现了站在出口的陈德默望向这边,眼泪和伤感一下子憋了回去。
陈德默皱眉歪头看着眼前的景象,俞泽尔不是来接自己的吗?难道外星人入侵干扰大脑让她把前面那个人认成自己了?
俞泽尔低头快速用手在两眼下一扫,拉着Daniel的胳膊朝陈德默走去。
俞泽尔:“Daniel,这是我的未婚夫,陈德默。这是他的秘书,Nancy。德默,Nancy这是我以前的好朋友Daniel·Von·De·Emerson。”
从简短的介绍中陈德默察觉到俞泽尔现在处于一个摇摇欲坠的状态中,默默的把胳膊搭在俞泽尔腰上,是宣示主权,也是给俞泽尔一个支撑点。俞泽尔对突如其来的搂腰有些诧异,不过也自得的朝陈德默的手臂靠去,现在有救命稻草,哪怕是系在脖子上俞泽尔也要牢牢抓住。
身体有了依靠,俞泽尔反而差点一个踉跄,Daniel和陈德默都伸手来扶她,俞泽尔选择了往陈德默身上靠,维持短暂的身体平衡。
后面推着行礼的Nancy只觉得这次出差没有白去也没有白回来,吃了一周的帕斯托尔、莫魁卡、库斯卡斯,还有其它她叫不上来名字的当地食物,她有点想念加了鱼蛋的细蓉云吞。
Nancy和老张把行李放好就去了副驾驶坐好。陈德默和俞泽尔坐第二排,Daniel一个人坐在最后。
三个人在车里揣着明白当糊涂,都把手放在自己腿上,像是乖宝宝。
俞泽尔偶尔低头斜看Daniel,眼睛里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语言。
陈德默生出很强烈的危机感,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幽怨起来,妾身如磐石,你心若蒲苇。
“我和Daniel有事要聊,德默你先回去吧。”
“好。”陈德默听到俞泽尔的话里有倦意。
咖啡馆里。
Daniel:“你不问我为什么当时没有回你的信息吗?”俞泽尔知道原因。
“你为什么没回我信息?”俞泽尔藏在袖子下的拳头捏的紧紧的,手指节用力捏的发白,脸上满是哀怨。俞泽尔停顿了下,“我当时确实喜欢你,想你,但是不会去痴缠你。”我不想看见你眼睛里的厌恶,我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我当时太生气了,就去了新西兰卡德罗纳滑雪,没想到出了事故,一个新人误入黑场(高难度滑雪场),把我撞飞了,我头部受到重创,躺了六个月才有意识。那个人没我这么好运,当场死亡。在空中飞的那几秒钟,过往的每一幕在我面前闪动,我发觉跟你在一起时我最快乐,再次醒来时我就确信你是我灵魂的另一半。”
命运是什么?命运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必然有相对应的原因。
俞泽尔闭上眼睛,双手抱住马克杯,攥的发白的掌心重新慢慢变得粉红,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眼中的不甘。
“能够自由活动后,我尝试联系你,却再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你注销了所有社交媒体,电话号码一直关机,Carlos和Tanny他们都不肯讲你在哪里。”当Daniel想珍惜的时候,俞泽尔已经不在了。
难怪Tanny会发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