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德默,正好到上海出差,有兴趣一起喝杯咖啡吗吗?”
其实朱泽怡没兴趣的,“好啊,时间、地点。”
“就现在吧,我在思南路这里的古董咖啡店等你。”
朱泽怡知道两人没什么可聊的,唯一的话题就是俞泽尔。但还是手机下了打车订单,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
朱泽怡很快到。
“有什么需要当面聊的,我还要工作。”陈德默觉得朱泽怡虽然有跟俞泽尔相似的脸庞,但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给你点了生椰拿铁。”说完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向俞泽尔求婚她会答应吗?”
朱泽怡拿起咖啡杯的手一停,抬眼直愣愣的看着他,这个高功能阿斯伯格金龟妈宝男要求婚。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左手撑在桌上捂住自己的眼,右手握拳锤了两下腿。
几秒后,“那你准备用什么求婚?”
陈德默把手机递过去,“一枚15克拉fancy vivid pink色级的水滴型type iia钻石,这是照片,我打算在我白加道家里的平台上向她求婚。”
朱泽怡再次闭上眼,金龟不愧是金龟,确实很有实力。
阳光穿过梧桐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也穿过玻璃在陈德默的脸上投下鼻梁的阴影。
朱泽怡不否认面前的人是好看的,没有什么韩式发型修饰脸型,也没有金丝镜框增加氛围感,单就那张脸就足以担得上英俊这个词。
但朱泽怡觉得他太像高功能阿斯伯格。陈德默读男校,朱泽怡读女校。两人很少有交集,不过偶尔聚在一起也可以聊两句。
陈德默好像遵循特定的程序生活,衣服的搭配,说话的语气语调,还有十分明显的妈宝属性,从陈绍苇再到Nancy,好像离开妈他就活不了。
朱泽怡想象不到跟他在一起生活会怎么样,也很疑惑为什么妹妹俞泽尔会跟她在一起,但是爱是天时地利造就的宿命,就算是一模一样的外表,她也是两个人中的外人。
“泽尔喜欢就好,我不反对,祝你们幸福。”说完她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咖啡有点苦,不过她的心更苦,她觉得她的妹妹配得上更好的人。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起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充满游客打卡的精致咖啡馆停留。
朱泽怡回到办公室感觉心跳的异常快,还是举起手机,人脸识别后手机自动打开,她点开俞泽尔的聊天头像,上次的对话还是俞泽尔问她茶金南洋金珠和青金石串小米珠混白蝶贝哪条更适配她衣柜里的白色fabiana filippi针织羊绒斗篷。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打下这几个字:他要向你求婚了,用一颗巨大的粉钻。
发送完消息她把手机倒扣,仰头闭眼好一会儿才继续投入手上的工作。
俞泽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马上拨通了宋温的电话,三秒钟电话就挂断了
宋温发来信息:“在开会,先留言!”
俞泽尔手指翻飞:“下班后来我家,要事相告!”
Tanny已经结束希腊的项目回到纽约,这个点找她也不太合适。
路演最后是coffee chat,俞泽尔握着温热的咖啡,脑袋里还在思索泽怡发给自己的消息,这么快吗?面对来刷脸的创始人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路演结束后俞泽尔开车回了罗便臣道80号,她没上47层,而是到了46层Nancy家门口。
俞泽尔敲门,想着等会儿该说什么好,Nancy打开门看见是俞泽尔也有点诧异,但还是把她迎进门,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
俞泽尔喝了一口柠檬水,很清新的味道。“陈德默打算什么时候向我求婚?”
“你消息还挺灵通,这周末。怎么样,你要答应吗?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以去劝他延后。”
“不用,谢谢你。我先走了。”俞泽尔放下玻璃水杯起身就走。
就一层楼,俞泽尔觉得没有必要坐电梯,走消防通道上去了。
如果她选择坐电梯,就会遇见正好从电梯出来的周观萱,以及和周观萱同一个电梯的宋温。
商务局的秘书长,宋温自然认得。
两人在47楼家门口相遇。
俞泽尔揪住宋温的衣袖,神秘兮兮的说:“走,进去,我跟你说件大事。”
“你吃晚饭了吗?我可还没吃。”说完宋温晃了晃手中的打包盒。
俞泽尔跟随着宋温去到了她家,宋温的新家是跟Nancy家一样的户型,就在Nancy家楼上。
宋温打开包装盒,是烤南瓜大虾沙拉碗。
她边吃边说,“你说,让我先吃口饭,吃完了我跟你说。”
俞泽尔下午也就喝了半杯咖啡,此时觉得也有点饿,开始翻找起宋温的冰箱和厨房储物柜,找到半袋苏打饼干。她拿着苏打饼干,走到饭桌前坐下来,撕开一包苏打饼干的包装,开始用苏打饼干作勺子舀宋温的沙拉吃。
两人吃完后,宋温把垃圾一收拢,把后面的发髻放下来甩了甩头。“说吧,什么大事。还非要吃完饭再说。”
俞泽尔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掌托住自己半边下颌骨。
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口:“陈德默要跟我求婚。”
“好快!”
“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太快了。我们在一起半年,真正确定关系才两个月。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决定要和一个共度余生实在是太快了”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是喜欢,但是太快进入婚姻,进入婚姻下一步就是小孩,我觉得太快了。”
“那你觉得陈德默是因为其它的原因才这么着急求婚的吗?比如财政困难、其它我们都不知道的原因。”
“我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我去问了Nancy,周末他就要向我求婚了,太快了。不过财政困难应该不会,他身价再怎么算也多过我许多,况且朱家银行一直就是道南资本比较稳定的股东之一。”
“你害怕婚姻吗?”
“婚姻有什么好怕的,我怕的是变心,我和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万一之后他变心了,或者我变心了那要怎么办?人的想法是流动的。我都不敢保证我一辈子只对陈德默动心。”
“那就离婚啊,难道你想离婚会有人关住你吗?”
“也是,都法治社会了。”宋温和俞泽尔对视起来,她们都想起宋温堂哥的事情了,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再说了,只是求婚。真到结婚还有一条路要走呢,到时候你可要做好财产隔离,万一出事起码还有对方托底。”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Nancy,跟她说求婚意思不要叫人来,我不想太多人在场。”
“你做个人吧,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跟她说。”宋温自己的工作让她时常在下班后收到客户的消息,所以她对Nancy的心理活动揣测的也很到位。
“遵命,宋大人!还这么早,我们来看恐怖片吧。我看网上都说《珀尔》挺好看的。”
“姐姐,才周一,放过我吧,我要看爱情喜剧片。”
“那好吧,你挑一部。”两人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起泰国电影《初恋这件小事》,能被预测的故事走向和故意出丑的喜剧人物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周末很快就到,宋温先把俞泽尔约出去玩和吃午饭,然后一批人赶快携带成箱成箱的花材进入陈德默的家布置室外平台和从地库到室外的道路两边。
下午四点,俞泽尔开车和宋温一起回来白加道23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她还是觉得好幸福。
大朵大朵的紫色蓝色无尽夏绣球花打底,铺满从地库到室外平台的两边,宋温挽着俞泽尔的手走到室外平台,陈德默站在室外平台哪里等待着俞泽尔,无数朵蓝紫色拉维布兰绣球花组成一堵高大的心形背景墙,陈德默抱着一束粉红雪山玫瑰花站在背景墙下期待着俞泽尔的到来。
俞泽尔像女王接受加冕一样向陈德默走去。
陈德默:“爱会让人失去自我,失去控制,也会让人就像到了天堂一样。所谓天堂就是跟你在一起,人间就是不跟你在一起的平常日子。”在我心里,已经娶过你一次。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真心,好多年前我就给过你。
说着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丝绒小方盒,对着俞泽尔打开。
“你愿意嫁给我吗?”里面是一枚15克拉fancy vivid pink色级的水滴型type iia钻石。“我最亲爱的人。”
爱用真金白银来表达。阳光把钻戒照的无比闪耀,真心和阳光穿过钻石,折射出绚丽的光,不均匀的洒在后面的蓝紫色花墙上。
爱情和婚姻,她曾经憧憬过,只是后来没结果。现在面对眼前的巨大粉钻,她选择再相信一次。认识他的开始,她会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只是生命中的一个名字,但后来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交集会那么深。
隐藏的布展人好多捂住嘴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Nancy早早就在一旁拿起手机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