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恭维

周可儿一幅很受用的表情,俞泽尔很上道继续恭维。

“很难想象如果有这样明艳的人做伴娘衬托新娘平平无奇会是怎么样,你知道的,一般人一世一次婚礼,这么美好的时刻是不可以被任何人抢去风头的。”

周可儿:“那看来我们俩结婚可以互相当伴娘。”

俞泽尔听懂周可儿的意思哈哈大笑起来,露出洁白又整齐的十颗牙齿,周可儿也笑起来。两个大美女的笑让庭院一角都显得熠熠生辉。

确实两人美的不分上下,周可儿的美,明亮舒展,俞泽尔的美则更加凌厉冷淡。

周可儿偶尔会觉得眯起眼睛看东西的俞泽尔像一条毒蛇,光是在那里,就令人害怕,但俞泽尔从不显露自己的獠牙,永远只显示自己或冷淡或温和的一面。作为陈德默的生意朋友,周可儿只在心底默念让陈德默自求多福。

俞泽尔:“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严春明家里十一位数的家底,怎么会让他娶一个中产家庭出来的女孩。还是说其实那些大家族反而不在乎这些。”

周可儿脸上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富贵人家出情种,娶一个不称心如意儿媳和失去唯一的儿子相比,他们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

“怎么,严春明威胁要和家里断绝关系。”

周可儿轻哼一句,“乖乖仔哪里有这个勇气。”压低声音道:“他自杀。”

俞泽尔眼珠转向周可儿,像是质疑真相是真?

周可儿闭眼点了点头,真相是真。俞泽尔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理感慨,连自己的婚姻都要用命相搏才能做主,生在富贵家对一些人来说跟温柔地狱也差不多了。

周可儿:“各种情绪的影响藕断丝连,你当严春明自食其力能负担的起苏琪的开销啊,死却是一瞬间的事,一了百了。人生哪有既要又要还要,有得到就必须要付出。”

好家伙,跟俞肇中一个路数,俞泽尔拉着周可儿往去取餐台走去,不想再听从别人的痛苦中总结出来的奋斗金句。

恰巧看见钟廷宝在那里拿坚果船,她今天穿着紫色束腰长裙,领口处和胸口有紫色的亮片,对于她的年龄来说,衣服显得很沉稳。

三人开始闲聊,讲到苏琪和严春明即将到来的婚礼。

钟廷宝:“苏琪也不是什么糟糕的选择,总好过跟一些机器人结婚。”

俞泽尔轻轻摇头面露不解:“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排外性的谚语还是暗指什么?

周可儿开金口科普:“机器人呢就是指用机器代孕出来的人。作为联姻工具人,工具人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主要就是指能从家里分得的资源。一些富豪通过美国或者东南亚代孕的方式量产带有他们基因的小孩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有的偏爱男性,希望以后“九子夺嫡”能够养蛊一般培养出最适合接手自己生意的小孩。有的则更为简单明确,买超模美女的卵子,代孕女性小孩去联姻。真是要多折堕有多折堕。”

已经不是初次听到此等“秘辛”,俞泽尔还是觉得道德沦丧,感性的话语脱口而出:“谁来爱这些通过科技手段降生的小孩呢?”。

又顿了顿,“没有爱长大的人,之后又怎么去爱别人呢?以后大家都从机器里面出来,我看人类离灭亡也不远了。”

在一旁本来不动声色的钟廷宝开口便是中国历史,和她的教育背景倒是契合:“其实就是中国古代世家大族的联合再形成过程。大陆八十年代的独生子女政策大幅度削弱世家的再次形成过程。以前哪家的人不是一生生一窝,总有一个出息的,出息的就继承家族大头,其余人的联姻也构成了更亲近的关系网,利用血缘关系构建出强大且亲密的关系网络。”

钟廷宝酷爱历史,哪怕中学的成绩足够修读名牌大学的热门赚钱专业,但她依旧选择了钱途一片渺茫的历史专业。

但是她的离岸基金早已设立,又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就算一辈子不工作也可以活得体面。

周可儿耸耸肩,道:“我倒是觉得这是大陆独生子女政策的一个反噬,以前想生生不了,更何况男性因为身体构造能无痛拥有多个后代,对于繁殖**过强的人来说,诱惑力非常大。”

俞泽尔微微摇头:“不管富裕还是贫穷,人的底线都难以想象,人穷只能出卖自己,卖身体、卖灵魂,人富通过购买来让自己堕落,买别人的身体,买别人的时间,我们都很幸运,不用低价出售时间,但是面对的生活同样复杂,穷人因为缺乏而向下坠落到地狱,我们因为太富裕所以被人觊觎跌落地狱。说这些干什么,无缘无故成了临时哲学家。”

钟廷宝:“伦理和道德有时只是遮羞布,但是对于社交圈壁垒坚如磐石的香港来说,确实实打实的默不作声将这些‘科技进步’剔除选择圈。伦理道德是一个考量,量产的小孩稀薄了财产也是另一个考量。一对夫妇生育3-5个小孩是常见现象,也被传统老人认定是多子多福的象征,但是那些亿万富翁动不动代孕的小孩数量就是百十个,这分到每个人手上的财产不就大大减少了嘛。”

周可儿:“也不用富到第五代,第二代大量代孕出来的小孩就跟富五代差不多了。”

钟廷宝:“在一个宏大的时代里,不同的人群中上升的在上升,阶级滑落的在滑落,阶级滑落表面上仍是一个社会的主体,但是支撑这个社会运营型的,终究还是上升的那一群人,他们的命运已经毫无关系。一个人的困难,完全归咎于他自身吗?这是新自由主义的视角,也是社会普遍人们的信条。把所有系统的责任追结为个人的责任,好像一个人悲惨的生活,一定是他自己的懒惰和道德败坏,不负责任导致的,但是社会也应该负责任,任何一个人不过是时代泥石流下的一粒沙尘。”

钟廷宝上面叽里咕噜一大段话,俞泽尔就直接懂了最后一句:社会应该为一个人的悲惨生活负部分责任。

周可儿叹了一口气为刚刚的谈话作结尾词,三人纷纷摇头,开始谴责科技发展抛弃人类基本道德秩序。

苏琪在周可儿走后就跟严春明讨论度蜜月的事情,说是讨论,其实是抱怨,乖乖仔的家庭希望他们就在就近的巴厘岛或者是去地中海附近,苏琪其实想去南美洲。但是最重要的婚姻她已经到手,其余都显得次等,她可以等以后再去南美洲,再用无数金钱堆砌自己的幸福。

“wow,以前还以为financial都是精致的不得了,但是你看起来很是休闲啊。”李沅君手里拿着水晶香槟杯,笑盈盈的对着对面那位穿着Zegna西装外套,带apple watch,发丝显然用摩斯抓了又抓的男士说。

虽然语气奉承,但是俞泽尔听出了其中的揶揄,忍不住目光看向地下抿笑。

那位高个子男士还在不停炫耀自己的黄色保时捷911,李沅君在互换联系方式后面露不舍的表示之后再约,她看到表哥也在这次的酒会。

李沅君拍了拍陈德默的左肩,又走到他的右边,等他回过头看见自己。

俞泽尔在远处看见这一幕,皱了一下眉,现在的小姑娘这么主动了?

陈德默看见俞泽尔一瞬间的神态变化,把李沅君拉到她的面前,搂住俞泽尔的腰开始互相介绍起来,李沅君,陈德默的表妹,19岁,还在英国一所名校修读艺术史。李沅君的奶奶和陈德默的外婆是亲姐妹。

俞泽尔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左手慢慢下滑又捂住了双眼,好想假装眼前的事不存在。什么沅君表妹,现在好像是在演粤语残片,那自己属于哪个角色?是大气还是恶毒的原配?但也只是礼貌和对面的小姑娘打了招呼。

U型白色麻布长裙配上亚麻棕色微卷长发,俞泽尔承认目前的女孩漂亮,很漂亮,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庞配上仙气飘飘的长裙,怎么看怎么不食人间烟火。但也只是看起来,目光所及之处,样样都是钱堆起来的。

表面是枯燥乏味的普通交际,俞泽尔心里的小九九却不受控制开始跳动,艺术史欸,这种出来薪酬与家族办公室挂钩的专业在这里这么普遍吗?看来这场酒会的含金量很高啊。

一代实业,二代金融,三代艺术。这个选专业小口诀笑话之前流传过一段时间,没想到又一次隐晦的验证居然是面临选专业快十年以后。

金融是俞泽尔大学本科毕业之后的公费进修,起源于一次加班听到会议室有声响,加班加的迷迷糊糊的俞泽尔带上自己的小录像机,期望拍到一些超自然现象。叫上保安壮胆推开了会议室,映入眼帘的不是怪力乱神,而是上司和实习生在共享上帝乐园的苹果,当然,同样映入的还有录像机里的光屁股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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