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玄清的话一出,对面三人脸色瞬间如覆寒霜,冰冷至极!
铁近山和竞明儿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脱弦之箭,眨眼间朝着左右两侧飞掠而去。暮玄清却稳如磐石般站在原地,目光似锐利的寒芒,死死锁住那个名叫倾城的女人。
“真是烦死了,最后还是躲不过动手这一遭。那两个家伙交给你们,这个帅哥我来对付。”
倾城咬着牙根气道,看的出她是真心不愿意动武。而那个肌肉男和阴沉男听后立马冲了出去,分别追向竞明儿和铁近山。四个人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只剩下暮玄清和倾城还站在原地。
“明知道我是我们中最强的,你却还要独自留下来?”
这是暮玄清与对方说的第一句话,虽然他刚刚还说要尽快突围,但真正面对这个倾城的时候却不敢轻举妄动。那个肌肉男,一看就是个力大无穷、擅长体术搏击的莽夫;而阴沉男,则明显是精于邪功诡计的阴险之徒。唯有这个女人,就像一团神秘莫测的迷雾,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哦呵呵!这不是正好嘛?我呀,也是我们这边最强的那个哟!”倾城笑得花枝乱颤,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妩媚。她一边笑着,一边摊开双手,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摆出了一个曲线玲珑、妖娆至极的姿势。
“而且呀,你不是说了,只是把你‘留下’而已!”
她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个字时,眼中的秋波瞬间化作彻骨的寒意。无形的气旋在她身边急速旋转,裙摆和发丝被劲风裹挟着,在空中肆意飞舞,不经意间透露出无尽的旖旎春光。
暮玄清猛地回头,一道青色的光芒从衣袖中闪过,一把青色长剑稳稳地滑落到他的手中。握住剑的刹那,他毫不犹豫地挥剑朝着身后斩去!
铿锵!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长剑上传出,剑才斩出一半便被硬生生地停在了空中,仿佛那里有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下一秒,暮玄清的剑势陡然一转,朝着身侧斜切而去,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这之后,暮玄清的剑舞动得越来越快,无形的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在他身边不断响起。
密集的剑光如同闪烁的流星,在暮玄清身边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尽管周围看起来空无一物,但他却毫不犹豫地朝着身边挥剑,每一剑都精准无误地撞到了什么东西。
“既然知道我的天赋是绝对领域,这种试探性的把戏就不要用了。”暮玄清一边不断挥剑,一边冷冷地说道,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嘿嘿,玩玩而已嘛,谁知道这绝对领域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么厉害呢?”
倾城那娇俏的笑声从暮玄清身侧传来,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空气突然泛起了层层波纹,就像平静的水面上倒映着的浮光,慢慢地,她的身形清晰地显现了出来。而另一边,那个身姿婀娜的倾城则渐渐变得模糊,最终缓缓消失不见。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就拿出点真本事吧。我知道你是魅,不如咱们就用大家都擅长的幻术来一决胜负。”
暮玄清收起长剑,双手负于身后,神色镇定。在他的绝对领域里,那种移形换影的招式根本毫无作用,所以他也不用担心对方会突然偷袭。
“哎呀,原来你知道呀?那要不要邀请我去幻梦泽玩玩,听说那里对我们魅来说可是个好地方呢。”
被识破身份的倾城惊讶地用手掩住了口,但那吃惊的表情仅仅维持了一秒,下一刻,她眼波流转,又继续娇声笑着,仿佛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幻梦泽虽然是好地方,但不见得欢迎你,如果你把你们的所有计划目的都告诉我,说不定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暮玄清板着脸,冷冷地说道。
倾城轻轻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口,脸上露出一副委屈难过的表情。
“唉,瞧您说的,我这样的小角色能知道什么计划呀?也就是给人当当打手,做做苦力罢了。”
暮玄清皱了皱眉,重新把剑移到身前。“你的同伴说的没错,你废话太多了,还动手吧。”
“切,没想到你也是个无趣的家伙。打就打喽,不过我虽然是魅却不擅长幻术,就稍微陪你玩一玩吧!”
说完最后一个字,倾城的表情突然又变得冰冷起来。这时,她不再摆弄自己那完美的身姿,而是单手虚握着横在身前,严阵以待!
“这是……渺虚剑?”
暮玄清惊呼声脱口而出,满脸的惊愕之色。瞧她那空手虚握的姿势,显然手中握着一把无形之剑。而在暮玄清的认知里,能以这般形态出现的剑,唯有穹澜宫渺虚殿的镇殿之宝——渺虚剑。
“哈哈哈!任谁看了都以为这是穹澜宫的渺虚剑,但实话告诉你,渺虚剑可没法和我的宝贝相比!”
倾城放声大笑,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明媚妖娆、宛如春日繁花的女人。她的身体挺得笔直,那笑声张狂冷厉,透着种一代天骄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磅礴气势!
暮玄清冷眼凝视着这个古怪多变的女人。据他所知,渺虚剑是人族第一大宗派穹澜宫的一把名剑。在穹澜宫琳琅满目的众多法宝之中,这把剑以诡异犀利著称,其名声仅次于天枢的圣剑——琅玦天枢剑,堪称穹澜宫里数一数二的顶级法器。而且,渺虚剑历来由渺虚殿的殿主继承,一直存放在渺虚峰上,极少下山现世。
暮玄清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翠色长剑。他手中的翠羽剑虽然也不差但与这样的名剑相比,终究还是略逊一筹。只是这女人竟号称手中的武器比渺虚剑还要强大,可在刚刚的交手中,他并未感觉到有何异样。但看对方那张扬自信的姿态和言辞,又不像是在说笑。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渐渐在他心底聚拢。
这时,倾城一手虚握,平举在身前,仿佛握住了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另一只手立在胸前,挽成优雅的兰花状,尽显女性的柔美与风情。然后,她就这般静静地伫立着,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冷眼盯着暮玄清,目光中透着一丝挑衅。
在外人看来她那空手虚握的姿势显得极为古怪,但在暮玄清的绝对领域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汹涌澎湃的灵力如滔滔江水般在倾城手中汇聚,又瞬间消失不见,那些力量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无声无息地被那把隐形的武器吸收,没有溢散出半点能量波动。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如此庞大的灵力收敛到这种地步!
暮玄清还来不及细细思索,对面的倾城已然出手!似乎是知道移形换影对暮玄清无效,所以这一剑,她采用了最为直接、最为简单的直刺之法。
剑招没有任何虚晃的动作,剑势也蓄满了力量,就这么直直的冲着暮玄清的眉心而来。这一剑看似简单,却完美得无懈可击,若要说唯一让人觉得别扭的地方,就是她那威势俱备的手上空空如也!
即便是在绝对领域中,暮玄清也感觉不到那件兵器的存在。之前他之所以能挡住那么多次进攻,完全是通过感知对方手腕上的细微动作,再加以精准预判。可如今对方直接攻过来,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翠羽剑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这把通灵的兵刃已经本能地感觉到威胁降临,跳跃着提醒主人快些出手!暮玄清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青色的长剑随着手臂的动作刺出,以同样朴实无华的姿态冲向那片虚幻的影子。与对面的寂静不同,那剑锋上的青光如琉璃般闪耀,璀璨夺目;翠绿的纹路在剑身上缓缓舒展,细如丝羽,澈若流银!
翠羽剑带着一声清脆的剑鸣直冲而去,虚空之处,两者相交,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如同一堵无形的高墙冲天而起,将暮玄清和倾城分割在两侧,仿佛隔开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水纹般的波动自翠羽剑的剑尖处层层荡漾开来,似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而它的对面,空无一物,唯有以同样姿势空手虚握的倾城。她的手,距离那道屏障恰好是一剑之遥,仿佛那剑就握在她手中,随时会破空而出。
两人于空中对峙,暮玄清拼尽全力刺剑,可剑身却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无法再前进分毫。更让他困惑不解的是,他竟感觉不到倾城剑上的冲力,对方的力量始终与他的力量相互抵消,就好像他正奋力冲向一堵永远不会移动的钢铁之墙!
就在这时,倾城紧绷的脸容突然放松下来,她冲着暮玄清嫣然一笑,那笑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艳却又透着一丝诡异。暮玄清正思索着这笑容背后的含义,下一刻,抵住他的力量竟如潮水般瞬间退去!翠羽剑毫无阻碍地突破屏障,如离弦之箭般直冲向倾城的心口。
尖锐的剑锋直接刺入倾城饱满的胸口,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空气中溅起一片血雾,几乎遮住了暮玄清的视线。
暮玄清不敢相信这样简单就胜了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倾城,清晰地看到她嘴边凝固着那抹明媚的微笑。那微笑凄美而决绝,痛苦中带着死志,让人惊心动魄!
又一股温热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暮玄清用力眨眼,试图挤出溅入眼中的血。翠羽剑依旧插在倾城胸前,鲜血如注,只是她脸上的微笑已消失不见,僵硬的脸上露出惊愕恐惧的表情,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意识到死亡的降临。
一个身材纤细娇小的女人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意,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柔和。
“清玄,你大意了哦!”
女人对着他微笑着说道。与倾城的妖娆不同,她的美宛如深夜里独自绽放的昙花,娴静中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清纯与圣洁,让人不敢直视。说话间,她正缓缓把手从倾城背后抽出来,手上鲜血淋漓!
暮玄清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死死的盯着那女人的脸,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颗早已燃烬的心突然悸动,他的嘴唇蠕动颤抖,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终于叫出了那个让他悔恨一生,又真爱一生的名字。
“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