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顾欢尘最终选择听李历的话，他不想李历为难。要到李历的地址，只将被留下来的钢笔寄回国。
几乎一夜未眠，李历想了许多办法都行不通。只能想到最长远以撒大网的形式打探，他叫这个东西；信息置换。
临近天亮小憩一会，起床时廖楠已经上班去了。桌上还留有他买来的早餐。
李历洗漱完拿上廖楠留下的平板，边吃边购买一个不属于本人名下的账号。稍填写资料改好名字，乍看还算那么回事。
从今以后要利用这个账号，以网络律师的名号暗中打探消息。一来能避免正面交锋，二来也许能替一些困惑的人解决小麻烦。
他无法代理案件，以自己的专业知识做账号无不妥吧。
李历学东西比较快，很快研究出一整套的系统，组织编辑好视频发表。
想得到更多的机会，第一步必须打响名气。现在粉丝量为零，单靠账号魅力吸引来得太慢。
他把账号二维码截图发给廖楠以及律所那些朋友。
廖楠理所当然成为第一个好友，紧接着一些制服账号前来关注，他明白是廖楠帮了忙。
再就是还没有睡的国外朋友们关注，把他的账号推给更多的好友。经过两天发酵以及比较优质的视频，账号可能被系统判定为优质账号，真实粉丝开始变多。
其中有粉丝在评论区留言；好家伙，这位大佬的粉丝列表都是警察和律师，牛批了。因为这条评论发酵，经过一些比较敏锐的自媒体传播，账号不到一个星期暴涨粉丝。
有人想买他的账号，不少广告商找上来被一一拒绝，他明确表示要做纯粹的账号不接任何广告。
他不缺钱，不用打他的注意。
这个言论顿时又掀起热议，有人认为他狂，有人觉得他优质不做作，是虚伪网络很难拥有的品质。在廖楠技术同事私底下的帮助下，他的信息一点没被披露出来。
当然了，真正专业的人不屑调查他。
开始他只想有点关注，现在的结果太超预料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更适合这方面产出。
这些日子有不少人通过私信咨询他相关信息，不过暂时没从中得到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场长久战，慢慢来，搞不好有意外收获，比如被廖斜平打压走投无路人士。
“你真是律师吗？”
万众私信中，李历一眼看见这条质疑，他点开界面回复：“货真价实。”
他以为对方冲着质疑他身份而来，不料对方回复：“所以你能解决我的困扰吗？”
原来是寻求帮助的人，李历问：“你有什么困扰？”
“现在的生活让我很苦恼。我难受，想改变现状，可没有勇气做出改变。”
“发生什么了？”
“我是一个全职太太，十年了，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婆婆骂我是吸他儿子血的寄生虫，我老公骂我只知道要钱是个废物。我不想的。生活中我已经够节省，每一分恨不得扒开两份来用，我不敢买化妆品，一件衣服一穿就是七八年。长期的指责，我感觉我真的像一个吸血鬼，每次用钱小心翼翼生怕多吸了我老公一点血。可我是人啊，我也想过一个正常生活。”
李历本不想理会这种抱怨，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领班。她一个有工作的人尚且在家庭中吃亏，这种全职太太吃了多少苦可想而知。
他关注对方，问：“你是想咨询离婚事宜吗？”
“我想离婚，我不敢离婚。自从结婚后我的人生全在这个家里，我已经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既然不想离婚，尝试把这个当成一份工作换换心态如何？”
“全职太太也算工作吗？”
“只要你愿意往这方面想。”
“那我一定做的很差劲。”
“不要妄自菲薄。你认为你爱现在的工作吗？”
“爱，不爱怎么能做到现在，可这份工作让我卑微，让我觉得压抑。”
“你当初没成为全职太太前的工作岗位能呼风唤雨吗？”
“不能。”
“那说明也委屈过对吗？”
“两种感觉不一样，工作不开心了可以辞职。”
“你现在也可以像工作一样自信狂大，告诉他你干的不爽了大不了离婚。”
“什么都是说的简单。你是男生吧？”
“是。”
“难怪……你不会懂我们女人，没办法共情我们的感受。”
“你想找我倾诉又不认同我的观点，一味否认自己的内心，你觉得真正有问题的是身旁的事与人吗？内心强大才能拥有完整的自己。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能不能共情你，是你有没有真正为自己的想法付出过行动，不要一边厌恶现在的自己，一边不为此做出改变。”
“我身边的朋友都嘲笑我为家庭放弃一切，没人注意我内心的痛苦，没人给我出注意，我不知道要怎么改变。”
“为什么非要别人的鼓励，不能一人走路吗？你身边的朋友说这些，也是为你惋惜，他们在意你。”
“我知道，但他们的这些话让我越来越自卑，越来越没了想法。”
“你们经常一起聚会吗？”
“我们现在的生活不一样，很难聚在一起。”
“他们工作忙，没和你约过？”
“不是他们问题，是我，我为了照顾孩子抽不出时间，时间长了他们慢慢就不找我了。”
“孩子是你的借口，你想去的话有很多办法。你在逃避现实。”
“如果，如果我离婚的话，你认为我以后能幸福吗？能改变现在处境吗？”
“抱歉，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幸福在你自己手中，是用现在的生活去改变拥有幸福，还是脱离现在的生活换个节奏都在于你，别人没办法替你做决定。”
因为别人的想法做出行动，最后换了不好的结局，大概率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吧。你看，我现在的生活不是我选择的，是别人告诉我的，所以错的不是我。
李历认为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取关了对方不再关注她的信息。
软弱才是她根本的原罪。
“婚姻本可以很美。我希望所有女生不要成为婚姻的牺牲品，你可以很坚强，过于奉献不一定有人感激。感动自己系列已经不是贤妻良母标准。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不如活出自我。懂得欣赏自己的魅力，尽情释放人生。假如你身边也有同样的朋友，她或许已经知错，不用再提醒，记得多多鼓励。”
李历将这一段感悟发布。评论迅速两极化，有人夸赞他大义为女性发声，有人认为他傻逼发些毒鸡汤。
正如他所言，做好自己。他才懒得管这些人说什么。关掉账号躺在沙发上感叹：“哎，又是没有成果的一天。”
看了看时间尚早，虽然答应过廖楠不出门，整天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关家里没灵感人都快废了。
回来一阵了，每次找王休，想约他出来喝两杯总一堆理由，今天直接去他们店逮人。在廖楠下班前回家，神不知鬼不觉量他察觉不到。
他先声明自己不是怕他，懒得听他叨叨罢了。
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出门，门关上那刻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钥匙。
要死！
得了，反正已经出来了，等廖楠回来，他守在门口就说想在走廊透气，结果一阵风吹过把他关外面了。
在去店里前挑选一些刘静喜欢吃的蛋糕带上。当初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算小补偿吧。
阴沉沉的天空下起雨，抵挡不住他高兴的情绪，冒雨跑下车。
进店后没看见王休刘静，正好还没吃饭。他坐下来打算随便点一些填填肚子。
“李历？”
李历抬头，“吕一束。”
吕一束高兴的说：“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李历看向她的铭牌，“当领班啦？那……”他四处看看，不见陈文元。
吕一束说：“她怀孕休息了，我顶替一下。”
李历惊讶:“领班怀孕了？她结婚了吗？”
“对呀，跟朱烨前年结的。”
居然是朱烨！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多少有趣的事。他问：“王休和刘静今天休息吗？怎么不见人呢？”
提到两人，吕一束的笑容被阴沉代替，她不解的问：“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通过吕一束的表情，李历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王休昨天还与他聊过，没提起两人有什么问题啊。
“王休死了。”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李历如雷劈头顶身体被震麻。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相信的求证：“你说王休死了？”
“嗯……”
“不可能，我昨天还与他通过话……”
和王休联系上到现在的聊天懂事般整理好涌向脑海。
对了，他从不肯视频语音，从不肯见面。一个非专业人士，总能以一些很专业的见解提醒他该怎么做。
他甚至没有怀疑过那个人根本不是王休！
“什么时候的事？”李历压制内心的情绪，“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