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撩起李历散乱的发丝。发丝打在廖楠脸上,指引他下一步行动。他捧起李历的脸,情愫难缠的视线紧紧锁住李历的眼睛,“李历……”
你真恶心……
你和你爸一样……
李历曾经的话如噩梦出现打断他所有想法。他默默放下手,再次抱住他。
这样就好……
“你干什么?”李历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一把猛地推开廖楠。因为廖楠的行为气得牙痒痒:“你贼心不死?”
不过比起最开始知晓廖楠心意时,现在显得没那么抗拒了。
他咬牙举拳头,“你别得寸进尺,否则我不会让你太好看。”
廖楠无奈的笑,“我的错,别生气。”
“……”这语气怎么回事?李历翘起一边嘴角,眼睛抽搐几下,“保持距离。”
廖楠看向身后的门,表示自己退无可退。
李历尴尬的往后退几步。感情好,一个眼神转换位置,搞得像他对他做了什么。
他真的不明白,这父子俩怎么有一样爱好。
有够无趣!
“你饿吗?”廖楠主动出击打破尴尬的气氛,“我下班了,出去吃点吗?”
“我还有事没处理,回去了。”李历摸摸外套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廖楠。在廖楠没逃避他的眼神前,他万万不会相信廖楠居然干出这事。
“你……”李历咬牙切齿的质问:“你把我身份证护照藏哪了?”
“你说什么?”廖楠心虚的都快飞天了,不自然的样子看得出来根本不会说谎。
李历再度握起拳头忍住脾气:“东西给我。”
廖楠打算一赖到底:“不知道你说什么。肚子饿不饿,去吃饭?”
李历忍不住爆粗口:“你饿死鬼投胎啊只知道吃?”
廖楠到底从什么时候,跟谁学得这么无赖?更可气的是他居然对这个无赖没办法!
死,都给爷死!
“不用你还,拿着进坟墓吧!我去补办!”
“他们下班了。”
“你……”李历指向他,无能狂怒:“我明天补办。”
廖楠不藏着掖着了,说出心中诡计:“去吃饭,我还你。”
他自知不可能用这套留住他,不过想短暂的和他在一起,至少吃个饭。他不想干这事,实在出于无奈,所以把队长曾经追回老婆这招偷用了。
实践得出,果然好用。
“你说的。”李历一改往日犟种形象。说实话,他确实饿了。这几天除了急匆匆吃了两口飞机餐,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被他反复提起关键词,肚子更捣鼓抗议了。
廖楠穿上外套,开门让他先出去。出门快速开车,好像怕人跑了。
李历无语,生闷气坐后座。
廖楠认为后座更好,旁边或许不敢正大光明看,后座通过后视镜可以好好偷看一番。
李历被他炽热的眼神实在盯得受不住了,“注意开车。”
他哪是偷看,根本就是躲都躲不开光明正大的死盯。
李历觉得自己现在像一个被待宰的羔羊,廖楠像虎视眈眈盯着碗里那碗肉的狼。羊跟狼斗?别逗了,等死吧。
李历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当初自己做得太狠刺激到他,所以他转性变成现在这幅痞子模样。
“抱歉,盯逃犯盯习惯了。”稀烂的理由。
“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逃犯了?”李历忍不了了,不顾驾驶危险一脚踹在椅背上。
廖楠套用李历的话语提醒:“注意分寸。”他小声嘀咕:“逃犯可没你难搞。”
“我听见了!”
“知道啦,不说了。”
“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要不去瞧瞧心理医生?”
“你推荐一个。”
“我没问题去哪认识这号人?”
“那我也没有问题。”
“……”
“你想吃什么?”
“不然你放我下来?”
“好了我闭嘴。”
“李历……”
“闭嘴!”
“好的。”
“我很高兴,谢谢你。”
“闭嘴,谢谢你!”
“好的。”
廖楠舍近求远,开车带李历去那家他们以前经常吃的餐馆。点了一堆李历爱吃的菜。
李历口出狠言:“就你们那点工资,确定够钱付这桌?”
“我单身汉一个,不抽烟不喝酒,天天饭堂来饭堂去,没有额外开销,存了不少,放心大胆吃。你不远万里来看我,我不尽尽地主之谊说不过去。”
菜品慢慢端上来,廖楠熟练的夹一块猪蹄放在李历碗中,“看看还是不是那个味。”
李历顿了顿,夹起猪蹄毫不犹豫丢在桌上,“我现在不爱吃这些,太腻。”
“是吗?”廖楠不信。他那个眼神分明就是想吃得不得了,不懂,来都来了还在矜持什么。
“打包吧。明天你回去的时候,飞机上说不定还能吃吃。”
“这玩意上不了飞机。”
“那等你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走吧。”
“你狠。”李历捡起那块猪蹄开啃。这种被支配的感受……下次一定要盯住自己的东西!
他吃完一块,廖楠夹一块。
李历庆幸因为价格便宜分量没多少,不然可能交待在这里。吃得碗见底,廖楠把汤勺出来盛碗里,三两口一碗饭清理。好像一秒不肯放过,他的眼神全放在李历身上。
曾经他羡慕顾欢尘坦诚敢爱敢恨的性格,现在他羡慕顾欢尘能陪伴他左右。如今他为验证他的死亡回来,这份心意成了他胆大妄为的底气。
无论出于什么情分,他在意他,不是吗?
李历知道说什么无用,放弃了,任他盯着自己。
一片岁月静好,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廖楠贪恋,李历无奈。
直到一个不友好的人打破这份难得的美好。
“这不是犯罪克星,廖家公子吗?”来人站过来言语挑衅:“你们家那么有钱,瞧得起小餐馆吗?”
廖楠无视他的存在。自从那次当众宣布后,总有些蚊子喜欢见人就咬,好像他身上的血值得他们冒险。
“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揪出你爸的犯罪证据?”他不客气的拉来一把椅子打算坐下来。
在他坐下那瞬间,李历一脚踹过去,椅子倒下,人也倒下了。廖楠不在意,他可不惯这种人。
对方失了面子,一顿急头白脸:“打人啦!上面打压平民啦!”
李历淡定的说:“不好意思,没人打你,我单纯脚麻伸下运动运动。而且我也是平民,还是良民。”
廖楠憋笑。懒得纠缠,打算买单走。
一群人凭空出现,堵住他的去路。廖楠看向其中一人忘了取下的名牌,认出是廖斜平公司的LOGO。
李历同样看清了,站到廖楠身边,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的看向这些人,“你们拍的马屁,能传入你们老板耳中吗?”
当中一个有幸去过廖斜平办公室的人,感觉眼前的人十分熟悉,想了许久后终于记起来。
他不是廖斜平办公室挂着的那张照片本人吗?
据说他十分在意那张照片,照片的清洁都是自己来。办公室连老婆儿子的照片都没有,唯独他一人,可见其重要性。
他拉拉身边对峙的人,想提醒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廖楠担心李历回来的消息传入廖斜平耳中,拉着李历要把人带走。李历懂廖楠的担忧没有斗的意思,跟随廖楠步伐离开。
这几个人根本不够他们玩,他不想廖楠担心罢了。
几人只是不爽不是傻,他们本没有动手的想法,在同事的提醒下,见状各自找台阶下。
廖楠买完单带李历走,上车锁门,安全了才说话:“确实不应该带你出来吃饭。”
他太沉浸在李历为他回来的幸福了,忘了廖斜平的虎视眈眈,差点置他于危险中。
他从口袋拿出李历的东西,“我送你去机场。”
车程开到一半,经过许多思想斗争的李历开口了,“我要留下来。”
廖楠把车停到一边,回头问:“为什么?”
“突然有点事情要办。”李历看向窗外,“办完就走。”
“你要办什么事,我替你办。”
刚刚还用低端手段扣押身份证只为多留他,这会迫不及待要把人送走。
上一秒在为被扣身份证不能脱身的人,这会放弃机会要留下来。
人就是这样,善变。
“你办不了。”
“你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办不了。”
李历逐渐烦躁:“说你办不了就办不了,怎么这么烦?”说着要开门下车。
廖楠担心他孤身一人更容易出意外,只得妥协:“你答应我在没办事前住在我那里,办事的时候喊上我,我陪你一起。你要什么我买,吃饭我送或外卖,总之不能离开屋子。”
李历调侃:“怎么,要金屋藏“娇”?”
廖楠没有辩解:“就算是吧。”
空气都凝固了。
李历的手机弹出视频,打破车内尴尬的气氛。他接通视频,语气低了许多:“有什么事吗?”
顾欢尘关切的声音传入廖楠耳中。
“你不在家吗?”通过李历身后车厢玻璃认出建筑,顾欢尘沉默两秒问:“你回国了?”
李历没有刻意隐瞒:“嗯,有点事情要办。”
“有关廖楠?”国内有什么事值得他跑一趟,除了廖楠。
李历眼神下意识飘向前座的廖楠,顾欢尘懂了,“你现在同他在一起?”
李历点头:“嗯,我找他办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