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楠解释:“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因为那……”
李历不想听任何解释,“不是因为这个,难道你是什么圣人?真拿自己当主角了,不拯救别人心里发慌?”
廖楠绝望的问:“你要我怎么说,才能信我?”
“我不相信世上有毫无理由的好,我不信你区别于世上所有的人。”
廖楠放弃了,“好,我不强求你信我。你这个状态不能回教室了,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李厉一把推开他,慢慢恢复精神:“正如你说的,我已经成年了,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开,从老地方离开学校。
他以为回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屋子,就能得到安全感,让自己放松下来。当他从电梯走出来的那刻,就已经逃不开了。
李历怎么也想不到,廖斜平这个大忙人,离开学校后没有赶回去。而是找到他的住所,等在这里,来个瓮中捉鳖。看到他的瞬间,他掉头要逃,被直接逮住拖回去。
廖斜平行为粗鲁的把李厉按在门上,语气态度和面对廖楠皆不同,“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打算让我进屋喝喝茶休息一下?”
李厉的脸被摁在门上,心里害怕得要死,语气上没有虚:“我那里没有茶!”
“我特意为你而来,你打算这么对待我?忘了我怎么教你待客之道?是不是很久没学了,已经不记得我教过的东西了?”廖斜平口吻冰冷的命令:“现在,打开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那些日夜的“教导”,李厉想忘不能忘。他深知老东西的脾性,虽然不甘心,还是开了门。
廖斜平把李厉推进去,随后跟着进屋。
他看向屋内大大小小,隐秘不隐秘的监控,往沙发一坐,像使唤下人,招手说:“到我身边来。”
李厉当然明白他想做什么,他再也不想面对那些,所以豁出去了。指向那些监控威胁:“我这里全程监控录着,你不想成为成“网络红人”,最好放老实点。立马滚出去!”
“我要是不怕呢?”廖斜平等不到他过来,自己去他身边。
李厉知道他怕,这招对他百试百灵,所以才能有把柄换回自己的自由,才能逼着他安排自己进廖楠所在的学校,才能一次次的威胁他转账。
他明明清楚这些,但在真正面对他的时候,还是害怕了。
廖斜平靠近时,他的精神不敢懈怠半分,使出最大的本事想逼他后退。
他,失败了。
廖斜平轻轻松松制住他,就像抓着一个精致,没有反击之力的洋娃娃。得意的说:“你的散打还是我当年教的,你有几把刷子,我还不清楚?”
李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选择乖乖就擒,尽极致去挣扎,因为充血导致整张脸通红,“你放开我!”
廖斜平将他的双手扣在其背后,使他失去反抗的能力,拖着他关掉总闸。
需靠电的监控,因此全灭。
“威胁我?”
监控这个威胁不存在,廖斜平下手更重了,本性顿时暴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玩这套的时候,你爸和你妈还不相识!”
李厉内心极度恐慌,害怕那些不堪的往事重演。在廖斜平松开他的瞬间,拼尽全力冲去电视旁。从后面摸出一把尖刀,颤抖的举刀防备:“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廖斜平生怕最恨被人威胁,何况区区一个孩子。他一步一步逼过去,找准时机夺走小刀。一把薅住李历的头发,逼迫李历看他的脸,“小朋友玩刀,大人得好好教育一下才行。”
往事如洪水猛兽袭击,涌入李历脑海。脑中的容量不足以容纳这些,他痛苦的睁大双眼嘶吼。
廖斜平单膝压在李历背上,将他制在地上动弹不得。担心他的叫喊声引来谁,从后捂住他的嘴。
他说:“你爸临死前,握着我的手请求我,要我好好照顾你。我们二十年的兄弟,我必须帮这个忙。你太不听话,太让我失望了。以前我教过你,该怎么讨人喜欢。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才不到两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既然我有义务教育好你,就不能放你任性,放你出去惹是生非,今后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你没教养。你是我养出来的,骂你没教养,不就是说我没有教好?”
李历趁空隙抓住机会,一口狠狠咬向他的手,咬牙切齿的说:“说得冠冕堂皇,理由一套一套,你说得再好听,都改不了你恶心的事实!”
廖斜平看一眼手侧的咬痕。
李历下口够狠,从几个牙印冒出的血,足以看得出来他有多恨。
廖斜平没有因此动怒,表情风轻云淡,像极了一个被系统设定的机器人。
他淡定自若的教育:“啧,看来我的确没有教好你。我以前告诉过你,嘴硬就得受苦挨打。只要你软下来求我,不管你做错什么,我一定网开一面原谅你。你看看你,现在翅膀硬了,嘴巴也像死鸭子的嘴。你小时候多惹人喜欢,可爱得叫人想融进身体。那时候的你啊,比现在清醒多了,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我要什么。”
“我要什么,对你有什么期待,你应该清楚,不是吗?”
李历在廖斜平的压制下,艰难的转过脑袋,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视他,一字一句的咒骂:“我、要、你、死!”
廖斜平脸上的笑消失了,他对李历的这双眼睛,有着两种极端的态度,既讨厌,又痴迷得不得了。
还有这张脸,他多想得到这些。特别是那张嘴,他期待那张嘴里说出他喜欢听的话,期待这张嘴能做一些让他登上极乐的事。
可惜,偏偏说出了那种话。
他拉下脸,开始无节制的折磨,他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被誉为散打高手的李历,在他面前毫无抵抗的机会,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不用外力压制,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
这种情况放在赛场上,一定是必输的结果。内心的恐惧令李历保持最后的清醒,利用尚存的理智,寻找自我拯救的办法。
他脑中,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廖楠。
他想求助,祈祷他能赶过来救救他。摸到手机的那刻,他放弃了。
廖楠为他做了这么多,这次无论如何不能拉他下水。怎么能因为自己,再让他面对这些阴暗,继续一些不好的回忆。
可他必须做点什么摆脱目前的困境。
除了廖楠的号码,通讯录上没有任何人的号码。
不能就这么放弃,求生欲使他想到唯一的机会。凭借脑中的记忆,趁廖斜平没注意,偷偷拨出那个号码。
铃声响了两秒,那边很快传来声音:“您好,请问是哪位?”
“快来找我,我……”
二十分钟后,李历在搀扶下坐在沙发上。身上的力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如数抽离,需紧靠沙发才能支撑残败不堪的身体。
他捂着肚子看向身边的人,吃力的表达感激之情:“多谢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顾欢尘不知道情况,对李历的伤势十分担忧。
想到刚刚进来看到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距离上次见面不到二十四小时,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被折磨出这些伤?
他明白自己不应该多问,还是忍不住关心:“进小偷了吗?我们报警吧!”
李历瘫在沙发上,连正常态的睁开双眼都办不到。全身的痛,宛如被大卡车碾压过。
这么严重的情况,他还要摇摇头装作没事,气息不匀的回:“没事,摔了一跤而已。”
万能的摔一跤。撒这个谎的人,为什么不能结合自身情况来撒谎?怎样的摔跤,能把人摔成这个效果。
虽然狼狈不堪,虽然感觉要死了,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果没有顾欢尘,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依以往的下场,情况可想而知。
比起那些事,现在半死不活简直不要太好。好在他够了解廖斜平的弱点,及时保下了自己。
果然啊,廖斜平最怕被外人看到自己真实的一面。尤其在意自己的身份和面子。当他拨通电话告诉顾欢尘地址后,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在顾欢尘赶来前还是放弃落荒而逃了。
就连逃跑,仍要摆出一副惺惺作态:“我现在有点事处理,以后再找机会教你做人的‘道理’。”
有够无耻!
在拨通电话前,李历不敢抱有多大的期待,怀揣一丝希望祈祷。没想顾欢尘真的会不顾一切赶过来。这份于他而言天大的恩情,他不会当做不存在。
“你这个情况不能放着不管,还是需要处理一下。”顾欢尘四处看看,眼神锁定在餐桌边的架子上,上面正好有一个药箱。
他把药箱提来,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眼露惊讶。
药箱里面常备药工具也齐全,虽然不应该这么想,但李历本人看着确实不太像这么心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