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严在许以凡怀里睡得正沉,昨晚的亲昵让她浑身酸软,此刻睫毛上还沾着点未散的倦意。
许以凡也累极了,手臂稳稳环着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睡得格外安稳。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像鼓点似的砸在门板上,把两人都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纪严迷迷糊糊推了推许以凡:“有人敲门。”
许以凡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显然还没睡醒。
“懒猪。”纪严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时顺手披了件许以凡的外套,拢了拢衣襟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田歌,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歌儿,怎么这么早?”
“大姐,都下午了好吗。”田歌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眼底淡淡的青黑上,再瞧见那微肿的嘴唇,还有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时,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严严,你们不会是……”
“什么?”纪严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你们俩昨晚该不会……”田歌说着就要往里闯,语气里带着点急怒,“我要抽死许以凡这混蛋,你才多大啊她就……”
“歌儿!真没有!”纪严赶紧拽住她的胳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压低声音解释,“我们就只是接吻了,没做别的,真的!我发誓!”
她朝屋里偏了偏头,“她还在睡呢。”
“真的?”田歌还是不太信,眉头拧得紧紧的。
“真的!”纪严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眼神清澈坦荡。
田歌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不似说谎,这才慢慢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那行,你们接着睡吧,我跟杨晴先回学校了。”
“好。”纪严关上门,转身走到床边,望着许以凡熟睡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的女朋友,还真挺帅。
“诶。”许以凡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扯过被子盖好,嘴里嘟囔着:“你女朋友好看吗?”
纪严被抱得紧实,鼻尖蹭着她温热的颈窝,笑着应:“好看,又漂亮又帅气。”
许以凡像只黏人的小猫咪,下巴在她的头发上轻轻蹭了蹭:“刚才田歌说啥了?我听见她要进来抽我。”
“没什么,”纪严故意逗她,指尖在她手臂上画着圈,“她说你是大色狼,把我吃干抹净了。”
“那她怎么没进来?”许以凡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语气里却透着狡黠,手在她腰上轻轻挠着痒。
“我说你不是大色狼,是大灰狼,就轻轻咬了我一口。”
“女朋友~女朋友~”许以凡反复念着这三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细细品味,忽然“嘶”了一声,“啊,我的嘴唇好疼。”
想来是嘴张得太开,扯动了昨晚留下的伤口。
“还好意思说。”纪严伸手拧了拧她的耳朵,带着点嗔怪,“要不是这样,田歌能气到要进来抽你吗?你看我的嘴唇,都肿成什么样了?还有这里——”
她点了点自己颈侧,“在这么醒目的地方留了颗草莓,昨天跟只小野狗似的没轻没重。”
“好啦好啦,女朋友我错了。”许以凡赶紧讨饶,往她怀里缩了缩,“下次一定轻点,保证温柔得像只小兔子。”
她自己也觉得昨晚确实有些失控。
“起来吗?”许以凡摸着她的耳垂,软乎乎的,“都下午了,叫上沫沫她们一起吃个下午茶?”
“好啊,”纪严应着,肚子恰在这时轻轻叫了一声,“确实有点饿了。”
“呦呦呦,这是谁啊,春风满面的。”徐沫沫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视线在她们红肿的嘴唇上打了个转,调侃道,“你俩这嘴……昨晚挺激烈啊。”
“咳咳。”许以凡清了清嗓子,顺势牵住纪严的手,抬下巴宣布:“正式介绍下,这位是我女朋友,纪严!”
“嚯,有名分了啊。”徐沫沫笑着鼓掌,眼神却不经意扫过旁边的李一乐,带着点羡慕,“这是能光明正大秀恩爱了。”
“走吧,吃饭去,我饿了。”李一乐催促着,率先往前走。
“喂喂喂,一乐,你的嘴唇怎么破了?”许以凡的目光落在她唇上,随口调侃,“你俩昨晚背着我们干啥了?”
李一乐和徐沫沫同时一愣,随即又恢复如常。
徐沫沫没接话,加快脚步走在前面。
李一乐不自然地摸了摸嘴唇,含糊道:“自己咬的,昨晚做噩梦了。”
做噩梦能咬到嘴唇?
徐沫沫心里腹诽,却没再追问,几人默契地揭过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