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带着点灼人的温度,透过薄纱窗帘斜斜地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沫沫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醒来,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暗自懊恼——昨晚真是疯了,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偏要逞能喝那么多。
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太阳穴滑到嘴唇,指尖残留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跳:昨天那柔软温热的触碰,是梦吗?若真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她用力摇摇头,不可能的,李一乐怎么会吻自己,一定是醉糊涂了产生的幻觉。
刚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身旁还躺着人。
缓缓扭过头,李一乐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线条挺拔清晰,只是……
下唇怎么有点破皮泛红?
难道……
恰在这时,李一乐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徐沫沫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愣住——她的眼神里,竟藏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一乐也是一怔,昨晚那个失控的吻猛地撞进脑海,脸颊“腾”地红了,慌忙抬起手,想拨开她滑落到脸颊的碎发。
可指尖刚轻轻触到徐沫沫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背对着她站在床边,声音带着点发紧的僵硬:“啊,你也醒了,头还疼吗?”
徐沫沫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指尖抠着被单,讷讷地说:“嗯,还好。昨天……”
“昨天没什么特别的,”李一乐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打断她,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你喝多了,回来倒头就睡了。”
“哦。”徐沫沫低下头,没再追问。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仿佛昨晚那些越界的瞬间,真的只是一场被晨光冲淡的梦。
“你醒了?”
杨晴揉着发胀的额头坐起身,宿醉的眩晕让脑子昏沉,很多片段都模糊不清,唯独清晰烙印在心底的是——许以凡对纪严告白了,她彻底没机会了。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清来人时,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怎么在这儿?”
田歌刚洗完澡,身上随意裹着件浴袍,半边肩膀露在外面,正半倚在沙发背上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反问:“该问你吧?你想谁在这?”
“不是,我是说……我们昨天在一个房间?”杨晴看着她这副模样,脸颊腾地发烫,慌忙摆着手解释,声音都有些发紧。
田歌慢条斯理地朝她走过来,杨晴下意识裹紧被子往后挪,直到后背抵着床板才停下。
“学姐,忘了昨天晚上对我做什么了?”田歌故意拖长了调子,说些引人遐想的话。
“我……我做什么了?”杨晴猛地扭过头,不敢看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学姐你看,”田歌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挑逗,“人家现在这模样,还不是被你折腾了一宿。”
“不可能!”杨晴猛地推开她,慌不择路地想下床,可掀开被子的瞬间,一阵凉意让她浑身一僵——衣服呢?
她赶紧用手紧紧挡在胸前,急得声音发颤:“我衣服呢?”
“这下信了吧?衣服都脱了。”
田歌拿起旁边另一件干净浴袍走过去,轻轻披在她身上,两人靠得太近,杨晴能清晰地感受到田歌身上未散的热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杨晴赶紧系紧浴袍带子,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眼神里满是无措。
“是该道歉。”田歌绕着她慢悠悠走了一圈,继续逗她,“毕竟,也是人家的第一次。”
杨晴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转身就冲进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慌乱无措的自己,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杨晴啊杨晴,你怎么这么糊涂,竟做出这种酒后乱性的事……
在里面呆坐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下定决心——该负责。
“学姐,好了没?不会在里面晕倒了吧?”田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笑意。
“啊,这就出来!”杨晴应着,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她组织了半天语言,一脸认真地说:“田歌,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我不会推卸责任,我会对你负责的。”
田歌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噗嗤”笑出声:“停停停,学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杨晴一愣:“什么?”
“昨天你喝多了,我把你带回来,你就坐在床上哭,怎么哄都没用,哭着哭着又吐了,吐了我一身,自己衣服上也弄了不少。我只好把咱俩的衣服都脱了送去洗,之后你倒头就睡着了。”田歌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解释道。
“就……就这样?”杨晴还有些不敢信,犹豫着问,“可你说,是你的第一次……”
“是啊,第一次照顾喝得烂醉的人,第一次被人吐一身。”田歌摊摊手,说得一脸坦然。
杨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落了地,后背都渗出了层薄汗——还好,没真的犯错。
“不过,你确实得赔我。”田歌话锋一转又说,“毕竟我辛苦照顾了你一晚上。”
“好,我赔你衣服。”杨晴连忙点头,松了口气的样子让田歌忍不住想笑。
“不用赔衣服,下次陪我逛街挑衣服就行。”
“好。”杨晴应着,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还小心翼翼地伸手拽了拽田歌的浴袍,把那半边肩膀盖好,动作带着点笨拙的体贴。
田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学姐,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的衣服昨晚让酒店拿去干洗了,刚送回来,你赶紧换上吧,我去看看她们几个醒了没。”